任務者:穿書修複計劃 第29章 幻影驚魂,手稿破局
陸執剛從淩玥手中接過一疊原始手稿,指尖還沒來得及觸碰泛黃的紙頁,意外突然毫無征兆地發生——密室裡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原本明亮的手電筒光束像被無形的黑洞吞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連彼此的輪廓都看不清,隻剩下空氣裡濃重的黴味,壓迫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怎麼回事?手電筒怎麼突然沒電了?”陸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下意識地按了按手電筒的開關,“哢嗒、哢嗒”的按鍵聲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可光束卻始終沒有亮起,像是電池被瞬間耗儘,又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遮蔽。
林薇薇本就緊繃著神經,突然陷入黑暗,更是嚇得渾身一顫,忍不住尖叫出聲:“啊!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變黑了?”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抓住身邊陸執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深深掐進他的衣袖,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牙齒都在輕輕打顫。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在密室中央響起。
那聲音不男不女,像是無數根冰針在摩擦,又像是老舊的留聲機播放著破損的唱片,帶著濃濃的怨氣,在狹小的密室裡來回回蕩:“誰在那裡?誰在打擾我的安寧?”
這聲音沒有源頭,卻彷彿就在耳邊響起,讓人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陸執下意識地將林薇薇護在身後,雖然看不見,卻還是警惕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喊道:“你是誰?出來!彆裝神弄鬼!”
淩玥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黑暗中,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正在靠近,空氣裡的黴味似乎都變得更加濃重。
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突然閃過原書裡的一個關鍵細節:“陳明遠的幻影因冤屈而生,怨氣極重,卻唯獨懼怕承載他畢生心血的原始手稿,手稿中的學術信念與真誠,能壓製他的怨念,喚醒他的理智。”
就在淩玥回憶起這段細節的瞬間,一道微弱的白色光束突然從密室中央亮起。
光束越來越亮,漸漸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緊接著,一道白色的幻影緩緩浮現——那是一個穿著上世紀七十年代款式的灰色西裝的男人,西裝的領口係著一條深藍色的領帶,頭發梳得整齊,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臉色卻蒼白得像紙,沒有絲毫血色,正是他們在日記和校史資料裡看到的陳明遠!
幻影的眼神裡布滿了血絲,滿是憤怒與不甘,死死地盯著淩玥手中緊緊攥著的手稿,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
黑霧所到之處,原本就冰冷的空氣變得更加刺骨,淩玥甚至能感覺到手臂上的麵板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你們拿走了我的東西,就要陪我留在這!留在這黑暗裡,永遠都彆想出去!”幻影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怨氣,像是積壓了幾十年的委屈與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朝著三人猛地撲過來,速度快得驚人,白色的身影在光束中劃出一道殘影,瞬間就衝到了離他們隻有幾步遠的地方。
林薇薇嚇得閉上了眼睛,雙手緊緊捂住耳朵,身體蜷縮在陸執身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陸執雖然也害怕,卻還是下意識地張開手臂,擋在林薇薇身前,試圖保護她,可他手裡沒有任何能對抗幻影的東西,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幻影越來越近。
“手稿!用手稿!陳校長,這是你的心血,你看清楚!”淩玥大喊一聲,雙手高高舉起手中的原始手稿,將手稿的封麵正對著幻影。
就在這時,她口袋裡原本失靈的手電筒突然恢複了光亮,白色的光束精準地照在手稿上——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手稿竟然在光束的照射下,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越來越亮,像一層溫暖的保護膜一樣,將淩玥籠罩在其中,隔絕了幻影周身的黑色霧氣。
幻影撲過來的動作突然停頓在半空中,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擋住。
他怔怔地看著淩玥手中的手稿,眼神裡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迷茫和困惑。
“這是……這是我的論文……我的《中學生心理發展與教育方法研究》……”幻影喃喃自語,聲音裡的怨氣漸漸減弱,多了幾分難以置信。
他慢慢向淩玥靠近,腳步不再像之前那樣急促而充滿攻擊性,反而帶著幾分猶豫和試探。
透明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手稿的紙張,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自己當年熬夜修改、反複推敲的心血之作。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紙張的瞬間,金色的光芒輕輕閃爍了一下,幻影的身體也隨之顫抖了一下,眼神裡的迷茫漸漸變成了委屈。
“他們冤枉我……我沒有造假……”幻影的聲音變得哽咽,眼眶裡似乎有透明的淚水在打轉,“我花了三年時間,走了一百所學校,收集了一千多份問卷,每一個資料都經過反複核對,每一個案例都親自走訪,隻是想為中學生教育做些實事,可張愛國為了權力,篡改我的資料,偽造證據,說我學術造假……學校不相信我,教育局不相信我,連我最信任的同事都避著我……我不甘心,我隻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隻是想讓我的研究被認可……”
隨著他的訴說,周身縈繞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淡,原本憤怒扭曲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平靜,眼神裡的血絲慢慢褪去,恢複了幾分儒雅的模樣。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手稿上的字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淩玥看著他,語氣溫和而堅定:“陳校長,我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這些手稿和問卷,我們已經找到了,上麵的每一個資料、每一個簽名,都能證明你的清白。我們會把這些證據帶出去,交給學校、教育局,還有媒體,公佈給所有人看,為你洗清‘學術造假’的冤屈,讓你的心血被認可,讓你的研究能真正為教育事業做出貢獻,也讓你的靈魂得到安息。”
幻影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金色的光芒籠罩著他,驅散了最後一絲黑色霧氣。他看著淩玥,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漸漸地,他的身體化作點點白色的光屑,在金色光芒的環繞下,緩緩消散在密室裡。隨著幻影的消散,密室裡的陰冷感也隨之消失,空氣重新變得溫暖起來,之前濃重的黴味似乎也淡了許多。
手電筒的光束重新照亮了整個密室,淩玥、陸執和林薇薇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即將完成目標的喜悅。
林薇薇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卻已經不再發抖,她慢慢鬆開捂住耳朵的手,看著淩玥手中的手稿,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虛弱:“陳校長……他走了嗎?”
淩玥點點頭,輕輕撫摸著手稿,語氣裡滿是感慨:“他走了,因為他知道,他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他的心血不會白費。”
她把手稿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箱裡,仔細地用紅色繩子重新捆好,然後對陸執和林薇薇說:“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把這些證據帶回宿舍儲存好。明天一早就去學校找現任校長,同時聯係之前幫助過我們的記者,讓他們幫忙聯係教育局,重新調查當年的事件。這一次,我們一定要為陳校長討回公道,徹底破除鐘樓的詛咒。”
陸執抱著木箱,淩玥和林薇薇在兩側小心地扶著,三人慢慢走出密室,再次合力將書架推回原位,確保不會有人發現這個秘密。
走出廢棄老房時,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放晴,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所有的恐懼與陰冷。淩玥抬頭看向遠處的鐘樓,鐘樓在陽光下靜靜地矗立著,青銅色的鐘麵泛著柔和的光芒,再也沒有之前的詭異與壓抑——她知道,陳明遠的冤屈即將洗清,鐘樓的詛咒也即將破除,這座校園,終於要恢複它應有的平靜與光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