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被嗆得一時間沒話說。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姐，你就別挖苦我了，事就是這麼個事……」
曉茵看著他縮在沙發角落裡的樣子，笑夠了，才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往他這邊挪了一點。
」行了行了。這下你估計是真老實了。」
她拿起桌上那張紙，塞到沈俊手裡。
」看吧。這玩意就是個幻術。可以短暫對調兩個人在他人眼中的形象，除此之外沒什麼用。而且儀式很長，實戰裡基本來不及發動，但用來做偽裝其實還行。」
沈俊把紙展開，認真看。
紙上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抄下來的。墨水在某些地方暈開了，但關鍵的儀式步驟和代價條件還算清楚。
曉茵見他看得認真，沒再說話。靠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把電視開啟了，音量調得很低。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麼。 看書就上，.超讚
」對了。」
」嗯？」沈俊眼睛還盯著紙麵。
」如果按你說的時間線來看，你下午在公園偷聽到的那段對話，應該是真實發生的。」
沈俊抬起頭。
」裡世界那邊。烏熊門和剎羽會的事。」曉茵的語氣變了，認真了起來，」還有關於異族西撤的訊息。你都聽到了？」
」嗯。」
」那這件事得上報。」
沈俊點頭。
曉茵站起來，把遙控器扔回沙發上。
」待會兒我去找領導做個匯報。你看完那張紙記得回家。作弊技的內容儘量銷毀，別留底。」
」明白。」
沈俊剛回答完，忽然又想起來。
」對了，你知道劉浩在哪嗎？」
曉茵正在穿外套，聞言停了一下，不耐煩地看過來。
」你問我？」
」你不是有娜娜那邊的傳送陣嘛。下午她打電話給我，我沒接上。後來打回去她也不接了。你幫我看看。」
」看你個大頭。」曉茵走過來，用食指點了一下他的額頭，」很麻煩的好不好。再說她那條線已經被我廢掉了，沒理由再連過去。」
沈俊的表情瞬間崩了，他雙手合十。
」求求了！姐，我今晚可不敢回家啊——！到時候我妹趁我睡著的時候做些什麼，我這輩子名聲可就全毀了！」
曉茵看著他那副狗腿的樣子，無語了兩秒。
手指一搓，指尖亮起一層微光，光芒在她掌心裡轉了一圈，映著她的臉。
」得了。」她收回手，」她好像剛到家。你直接去找她就行了。」
」大恩不言謝！」沈俊誇張地鞠了一躬，抓起茶幾上自己的手機就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曉茵在身後喊了一聲。
」餵。你東西忘拿了。」
沈俊回頭。
曉茵指著茶幾上那袋外賣。
」那是給你買的。」沈俊笑著說。
」你最愛的燒鴨飯。」
說完，門在身後哢的一聲關上。
樓道裡傳來他啪嗒啪嗒跑下樓的腳步聲。一層，兩層，越來越遠。
曉茵站在原地。
空調還在嗡嗡地吹。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在放什麼新聞。
她看著茶幾上那個塑膠袋。油漬從袋子底部滲出來了，在茶幾的玻璃麵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印子。
曉茵拎起來，還是熱的。
笑了一下，很輕。
」這小子。」
……
夜色。
車輛的前燈一道一道地劃過去，在柏油路麵上拖出長長的光尾。
沈俊找準方向，往娜娜家那邊走去。
街上人不少。夜市的攤子已經支開了，烤串的煙霧飄過來，混著孜然和辣椒的味道。一個賣炒粉的大叔站在鍋前，鐵鏟刮著鍋底，哐哐地響。
旁邊的音響在放一首不知道什麼年代的DJ舞曲，低音炮震得塑料桌上的啤酒瓶都在顫。
沈俊一邊走一邊刷手機。
微信彈出來幾條訊息。
沈倩兒。
【哥，你啥時候回家！】
【哥！】
【姐姐~】
沈俊看到最後那個」姐姐」，白了一眼螢幕。
」回去？我玩不過你我還躲不過你嗎。」
直接開免打擾。
他把微信劃走，開啟抖音刷了一會兒。忽然念頭一轉，想著要不要再給劉浩打個電話——
抖音彈了一條訊息。
林薇。
【阿俊】
沈俊看到這兩個字，心忽然動了一下。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還沒點進去——
下麵又跟了一條。
【續火花】
沈俊剛升起來的那點悸動，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他翻了一下上麵的聊天記錄。上一條訊息還是昨晚互道晚安，續火花。
再上一條是前天，續火花。再上一條——還是續火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林薇甦醒之後就不樂意在QQ上給他發訊息了。
問過原因。
她說主流的聊天軟體不安全。
但抖音就安全了？
沈俊有點懷疑。不過林薇說啥就是啥吧。反正都沒差。
總而言之，他的抖音好友列表裡，繼劉浩之後又多了一個人。
而最近一週，這個人總是有事沒事甩一個視訊過來，或者發條簡單的訊息續火花。
視訊雜七雜八的，什麼都有。搞笑的，萌寵的，還有些小姐姐跳舞的擦邊視訊。
沈俊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反正點讚就完事了。然後回甩一個類似的視訊過去。
隻是很奇怪。
他發萌寵視訊，林薇不搭理。
發搞笑視訊，林薇也不搭理。
反倒是那些擦邊的、跳舞的、穿得少的小姐姐視訊——她會立馬點讚。
沈俊搞不清楚為什麼。
想了幾次，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隻是有時候沈俊抖音剛上線，就會碰到林薇來找他續火花。雷打不動。就像今晚一樣。
沈俊直接回了一個字。
【續】
彷彿隻要回復夠簡短，就可以讓自己顯得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走。
過了一個路口。
又過了一個路口。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沒回復。
聊天框下麵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沈俊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後那行字消失了。
什麼也沒發過來。
沈俊又等了幾秒。
還是什麼都沒有。
這女的到底在搞什麼？
他主動發了一條。
【你在幹嘛？】
沒有回覆。
沈俊在收藏夾裡翻了翻，找出一個剛剛收藏的視訊，三十多萬點讚的頂級擦邊。
小姐姐穿著黑絲，白色短T，扭胯的動作很直接。
發了過去。
三秒。
林薇果然點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