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去了學校。
不是因為想去，
而是因為——
不去的後果，會被所有人盯著。
製服有點舊，
袖口磨得發白。
我站在校門口的那一刻，
突然理解了為什麽這個人，
會把「回家」當成一種逃離。
◆人群裡的透明人
走廊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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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有人追逐、
有人一邊走一邊抱怨考試。
我從他們中間穿過，
卻冇有一個人，
抬頭看我。
不是冷漠。
而是——
早就習慣我不存在。
教室門口，
班導正在點名。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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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才念出名字。
「你。」
不是叫名。
隻是代號。
我舉手。
班導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確認我真的來了。
「坐好。」
「下課來找我。」
語氣冇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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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冇有期待。
◆完成度，不動了
我坐下，
翻開課本。
字一個一個滑過眼前，
卻進不到腦子裡。
手機在桌下亮起。
【代班進度】
完成度：63%停滯
我盯著那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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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不是因為我做得不夠。
而是因為——
這個人生，早就不再期待改變。
◆你不屬於任何隊伍
下課鈴一響，
教室立刻熱鬨起來。
有人圍成一圈，
有人趴在桌上睡覺。
我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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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道要去哪。
後門傳來一聲低笑。
「欸，他真的來了。」
不是惡意。
更像是——
看到不該出現的東西。
「不是說他都不來了嗎？」
「大概又撐一下吧。」
那幾句話，
冇有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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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每一個字，
都落在我身上。
◆被叫走
班導辦公室很小。
窗戶開著，
風把桌上的紙吹得微微作響。
他示意我坐下。
「你最近在想什麽？」
我看著他，
很認真地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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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他皺眉。
「你這樣，我們很難幫你。」
我點頭。
「我知道。」
這句話，
讓他愣了一下。
◆係統的善意，是條件式的
「你有冇有考慮轉學？」
班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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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
「轉去哪？」
他沉默了。
「我們隻是希望，
你不要拖累整個班。」
那句話很輕。
卻像是某種官方蓋章。
我突然明白——
製度不是要你變好。
隻是要你不要影響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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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強製拉開
我走出辦公室時，
視野忽然一晃。
不是頭暈。
是——權限介入。
走廊變得很遠，
聲音被拉長。
一GU無形的力，
把我往後扯。
【限製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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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勿與原人格
形成「替代支撐關係」
我站在原地，
動不了。
那不是痛。
是——
被要求退後。
◆其他人
就在我被定住的那一刻，
我看到走廊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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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人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穿著不同學校的製服，
卻站在這裡，
像是不屬於任何課表。
我們對上視線。
他冇有疑惑。
冇有驚訝。
隻是——
知道。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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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消失在人群裡。
我的心口一沉。
「……其他代班者。」
◆世界在看，但不cHa手
限製解除。
我差點站不穩。
手機亮起。
【提醒】
請遵守距離。
過度靠近，將影響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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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回訊。
隻是慢慢走回教室。
◆不是被討厭，是被忽略
放學時，
下起了雨。
冇有人等我。
我站在屋簷下，
看著雨水打在地上。
那個聲音，很單調。
卻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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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理解了。
他不是被霸淩。
不是被針對。
他隻是——
冇有被任何人選中站在身邊。
◆我能做的，很少
完成度，
還是63%。
我站在雨裡，
冇有打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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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告訴你，
你很重要。」
我低聲說。
「但我可以陪你，
走完這段路。」
這一次，
係統冇有跳出警告。
雨很冷。
卻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