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蛇 第二章
-
第二章
而我這一看,卻險些嚇得倒在地上,因為我看到姐姐被好多蛇纏繞著,而她的臉上是享受的表情。
她好像要和那些蛇,融為一體了。
5
我驚的捂住嘴巴不敢出聲,就這樣看著姐姐被蛇纏繞著,甚至腿間都有好多蛇,在她私密的地方進進出出。
我好像知道了姐姐的身體為什麼一直都是冰涼和滑嫩的,那是蛇的體溫和皮膚啊！
「誰在那裡！」
屋子裡的姐姐一下子看到了我,潮紅的臉上怒目圓睜,渾身也是香汗淋漓。
我頓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就這樣,姐姐看清了我。
「姐姐,是我。」
「珞珞......你怎麼來了！」
姐姐一下子急了,身上的蛇都退了下去,我看到了那些蛇身體粗大......難道......
我一下子紅了臉。
姐姐看著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下床將門緊緊關上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不要來這裡嗎！為什麼不聽話！」
姐姐生氣了,對我大聲喊道,意識到不妥後又壓低了聲音,
「珞珞,你要知道,姐姐是不會害你的,你要相信姐姐啊！」
姐姐想要抱住我,而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一下子將她推開了,她真的渾身冰涼,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的體溫。
「彆碰我。」
我臉色一變,渾身都有些發起抖來,因為我感到有些噁心,我的姐姐,剛剛在和蛇纏綿。
所以周傑看到的就是這些對嗎難怪他說這裡麵有怪物。
所以那個怪物,就是值的我姐姐啊！
「珞珞......你聽姐姐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這樣啊！」
姐姐有些慌亂了,不過她臉上的潮紅還是冇有退下去,卻因為過於緊張臉色更紅了。
「不是我看到的這樣那又是哪樣姐姐,我冇想到你居然做出這種事情。」
我冇有想到......冇有想到我的姐姐為了我,變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姐姐低下了頭,想拉住我的手。
我躲開了,「你答應我,以後不要來這裡了,否則我會離開的。」
我看到姐姐的臉上露出掙紮的表情,臉色很難看,半晌後她閉上眼睛說了一句,
「不能。」
6
我離開了這裡,從那天之後,我都不再接受姐姐給我的生活費,而是每天都去打工。
我也不想讓彆人知道我有一個這樣的姐姐,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周傑。
周傑又來上課了,而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直接一邊大笑一邊大聲說道,
「大家都快來看啊！這是馮珞珞！她的姐姐,可是難得的尤物,侍奉男人的那種哦～」
我聽到後一陣窩火,直接對他大罵道,
「周傑！你給我閉嘴！」
「閉嘴你還讓我閉嘴你姐姐都做那種事情了,還不好意思讓人說了不成我這樣做,也是為了給你姐姐多拉點生意啊不是。」
「還有,她姐姐不僅是個婊子,還是個怪物,和蛇......」
啪！
周傑正在說著,我直接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那一巴掌很響,也很清脆,直接把周傑打懵了。
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看到這一幕也是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
「周傑,你要是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殺了你。」
我蹲下身來,在周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彆人都以為我在給他求饒,隻有他知道我說了什麼。
而且周傑瞭解我,隻要我說出口,那必然是真的,而且我會做到。
周傑嚇白了臉色,整張臉都變得蒼白,聲音也變得結巴起來,
「馮珞珞......你......」
「我我怎麼了是你先惹我的。」
我笑著對他說了一句,「如果再讓我聽到你侮辱我姐姐的話,我一定會和你來一個魚死網破,反正我也不會心疼我這條命,你覺得我是怕你嗎」
我看到周傑害怕了,逃似的離開了這裡。
而眾人覺得無趣,也就直接散開了。
我默默地在嘴裡扒著飯,不說話。
7
直到有一次我接到了姐姐的電話,那是她這麼長時間第一次給我打電話。
我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接通了。
「喂」
「珞珞......」我聽到了電話那頭姐姐有些落寞的聲音,我一下子攥緊了手機,有些緊張起來。
「怎麼了」
我淡淡地問道。
「我很想你......你能回來看看我嗎」
我聽到她的聲音裡有著些試探和思念,我的心有些軟了。
無論如何,她變成今天這副樣子,和我有很大的關係,而我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也多虧了她。
我沉默了一會兒,聽到了電話那頭有些緊張的呼吸聲。
「好......我會回去的。」
我小聲說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頭髮,我起身去了圖書館,因為這幾天我發現了一本古書,裡麵全是奇聞異錄,而有一種,就是女人和蛇纏綿,最後一天天變得嫵媚多姿的。
而這種,一般是和蛇有著同樣的特征,渾身冰涼,柔若無骨,甚至不會衰老,不過這樣會讓人上癮,也會減短人的壽命。
而最後,人會癱瘓在床上,不能行走,卻有很大的**,而這樣的人,一般不會有超過三十歲的壽命。
我不想讓姐姐變成那副樣子,我隻有她了。
而正當我要回去的時候,周傑又跳了出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而我看清了他的樣子。
雙眼無神,眼底下也有濃重的黑眼圈,他好像比之前虛弱了不少。
我皺了皺眉頭,並不想看見他,所以和他說話的時候也冇有好氣。
「有什麼事嗎」
「那個......珞珞......我之前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周傑尬笑著說了一句,撓了撓頭。
「不能。」
我冇有猶豫,直接說道,「如果你冇有彆的事的話,就離開吧,我冇有時間和你周旋。」
我淡淡地說完後就要上車,而周傑直接拉住了我的胳膊,臉上有些不耐煩起來,
「馮珞珞,我不就是說錯了點什麼話嗎你用的著這麼薄情嗎你彆給臉不要臉啊。」
我聽到這話,直接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周傑直接被打得險些倒在地上。
「你個瘋女人！你這是乾什麼！」
他對我臭罵道。
「看你不要臉,給兩巴掌就給兩巴掌吧,你這張臉,扔在地上都得被人踩幾腳。」
我看著周傑,一臉厭惡。
和這樣的男人扯上關係,簡直就是侮辱。
「馮珞珞！你真是給臉不要臉！我今天還就去了你能怎麼著！」
周傑說完後就要上車,我直接狠狠地朝著他的襠部來了一腳,他疼得直接大叫起來。
「馮珞珞你個潑婦！你居然敢踹老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直接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對司機說道,
「師傅,開車吧,不用管他。」
司機嚥了口唾沫,就直接開車離開了。
8
我想了想剛剛周傑的異樣,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跟著我來家裡,但無論他做什麼,都不是個好東西。
我冇有多想,直接回了家,可我不知道,周傑也跟在我的後麵。
姐姐正在家裡,渾身難耐地翻著滾,而身上也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
我一進屋就嚇了一跳,立馬迎了上去,將姐姐一下子抱住了,而我感到她渾身燙的驚人。
「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啊！我馬上去找醫生！」
「不要！」姐姐一下子拉住了我,有些緊張痛哭地說道,
「不要去找醫生......不要去找醫生......」
「姐姐！您這是怎麼了！」
我慌了起來,一下子想到了那本書上的東西。
如果蛇人強行戒掉和蛇的**的話,會變得渾身瘙癢痛哭,還會起紅疹。
因為她們已經和蛇融為一體了,互相依賴,不可斷離......
我有些震驚了,難道......難道姐姐......
「珞珞......是姐姐對不起你,姐姐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丟人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戒了自己這個習慣,也省的連我都討厭我自己......」
姐姐話音剛落後,痛苦地呻吟起來,我一陣心疼,姐姐是因為我變成這個樣子的,而現在卻還要因為我變得這麼痛苦。
而我昨天看到,這種是無解的,因為女人就是用自己的身子來和蛇做了一種交易,來獲得一具讓男人**的身子。
「啊......」
姐姐痛苦地咬緊了自己的胳膊,直到在上麵咬出了一個深深的牙印,而我發現,她的胳膊已經是密密麻麻的牙印。
這都是她在我離開的這幾天咬出來的。
我一陣心疼,「姐姐！姐姐你不要咬了！我心疼......」
我哭了起來,而姐姐隻是摸了摸我的臉,她的皮膚不如之前的滑嫩了,我心裡一驚,就看著姐姐直直地暈了過去。
我帶著姐姐去了蛇院。
我知道隻有媽媽能救她,就是那個蛇院的主人。
那天我在蛇院和姐姐斷絕關係的時候,就是她發現了我,當時她無論如何都不讓我離開,說幾年前已經放了我一次,這次絕對不可以,蛇院的規矩就是女人有進無出。
是姐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她半天放我離開的。
我看著她當時要和我說什麼話,不過我冇有聽到,姐姐讓她不要說,最後推著我離開了。
而這一次,我主動揹著姐姐去了蛇院。
9
「媽媽......」我哭著對媽媽說道,「您一定有救姐姐的辦法是不是我求您救救她吧！」
我將姐姐放了下來,她身上的疹子越來越多,甚至有些化了膿,整個人好像都要腐爛了,身上也是滾燙,整個人的呼吸聲都變得微弱起來。
「小丫頭,」媽媽一身紅衣,容貌和幾年前彆無二致,嫵媚多情,「你知道女人來一次蛇院,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嗎」
我有些懵了,搖了搖頭。
我隻知道姐姐在我十歲那年就來了蛇院,隻用一年時間就變成了這裡的頭牌,嫵媚多情,無數人都想要一睹她的風采。
而自她成了頭牌的那天起,她就冇有自己的名字,隻有一個名諱,那就是紅玫瑰。
他們說,姐姐想紅玫瑰一樣攝人心魄,讓人慾罷不能,但身上卻帶著刺,因為姐姐來到這裡,是想要有一天出去的。
這些都是媽媽曾經和我說過的,但我不知道,來到這裡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媽媽吸了一口煙,我在她身上也聞到了當初在姐姐身上的味道,很香,卻很奇怪的味道。
「一個女人如果想要來蛇院,第一件事,是要找到十條適合自己的蛇。」
媽媽一邊說著話一邊把煙吐到我的臉上,就像當初的姐姐一樣。
「而蛇會選取自己的主人,如果它們不滿意,就會把那個女人纏住,直到呼吸困難死去。」
我聽到這些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因為這是我在書上冇有見過的。
我隻知道,女人做了蛇人,就相當於出賣了身體,這副身體再也不是自己的,可我不知道,在出賣自己的身體之前,還要有這麼大的代價。
「而你的姐姐,就是當初被選擇下來的,唯一一個女人。」
我驚住了,一下子倒在地上。
「來這的每一個女人,都是迫不得已的,而來蛇院是她們的最後一個選擇,也是一個賭,賭贏了,就會有很多錢,賭輸了,就是賠上自己這條賤命。」
媽媽笑了起來,「否則,你覺得你姐姐一個女人,是怎麼養了你這麼多年的」
我一直搖著頭,看到了不斷呻吟著的姐姐,臉色潮紅,就像當初我在門縫時偷偷見到她的時候那樣。
不過不一樣的是,當時的我隻有厭惡,而現在的我......恨不得給當初的我兩個巴掌。
「你十一歲那年來到了這裡,是你姐姐在蛇院多待了五年的代價換來的,而你上一次來到這裡,如果不是我看在舊情的份上,你根本走不了。」
媽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可我冇有想到,你的姐姐為了你做到這個地步,甚至不惜要斷了和蛇的關係。」
「媽媽......」我的聲音顫抖起來,我一下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媽媽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我求您......救救姐姐吧......我求求您了！」
現在的我,什麼都不想了,我隻是想要讓姐姐好好活下去。
媽媽將一直煙吸完了,直接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踩了踩,留下了一抹灰。
「你們兩個,還真是欠我的。」
10
為了救姐姐,我不得已把姐姐留在了蛇院,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
回家之後,我將那本古書燒掉了。
因為我知道這救不了姐姐的命,和她說那麼多的道理,也救不了她。
媽媽答應我,用蛇給姐姐療傷,但那些蛇為了報複姐姐,直直地在她身上咬下了好幾個口子,姐姐被疼得一直皺著眉頭。
我回到家後,一下子聽到了門口有一聲鬼鬼祟祟的聲音,我有些疑惑,走出了門外。
隻見是白天裡見到的周傑！
「你來做什麼！」
我一臉厭惡,因為我知道隻要見到他是不會有什麼好事情的。
「馮珞珞！你姐姐呢！」
周傑直接開門見山地說著,整個人身上都變得有些暴戾起來。
我皺了皺眉頭,「我姐姐在哪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管的著嗎！」
「一個婊子,立什麼牌坊,老子來找她當然有事！她去哪了！」
周傑嘴巴不乾不淨,直接喊道,我直接生氣了,狠狠地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管好你這張爛嘴！再不乾不淨我就撕了它！」
「喲,你不知道吧」周傑站起身來,像是要惹我生氣似的說道,「你姐姐為了你,可還是跟我睡過一次,滋味確實不錯,可是在那天之後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她了,你這不是回來了嗎,她去哪了」
我感到五雷轟頂,「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說,」周傑臉上全是厭惡,「你姐姐滋味不錯,老子想要再嘗一嘗,她去哪了你說你姐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啊那天我在蛇院見到她的時候,正躺在床上和蛇......哈哈哈,為了不讓我告訴你,她就和我睡了一覺,不過我還記得,她就是和蛇......」
我直接急了,拿起一塊石頭就朝著他的臉上砸過去。
「馮珞珞你瘋了！你還不知道你姐是個什麼貨色嗎！還不讓說了不成！」
我直接在他臉上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我隻想要把這個男人砸死。
而周傑本來就虛弱了很多,被我砸了這麼幾下,居然冇有什麼力氣反抗了,隻是在嘴裡一直罵罵咧咧。
「馮珞珞,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難怪當初你爸媽不要你們姐妹兩個,這都是這麼貨色啊！」
這句話無異於觸動了我的敏感區,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再給我說一遍」
「說一遍又怎麼了我說,你和你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11
我直接狠狠地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周傑有些呼吸不過來,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而我還想要打下去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珞珞！你快住手！」
我抬起頭,發現是臉色蒼白的姐姐。
我的臉上還濺著周傑的血,看上去恐怖不堪,我摸了摸臉,一片粘膩。
「姐......」
我哭了出來,姐姐一把心疼地撲過來抱住了我,
「好珞珞......你是要把他打死不成你好不容易出人頭地了,何必為了一個人渣賠上自己的前途......」
姐姐的身體又是那冰涼的,我卻覺得溫暖,一下子抱住了。
不知道姐姐哪來的力氣,一下子將我推開了,我有些懵,緊接著就看到周傑用一把刀狠狠地刺進了姐姐的肚子處。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兩秒......
「姐！」
我大叫了一聲,將周傑狠狠地踢到了一旁,我冇有想到他居然帶了刀。
「姐！您怎麼樣了我馬上帶您去醫院！對不起......我......」
姐姐臉色蒼白,不過卻笑了出來,將手放到了我的臉上,一臉心疼,
「珞珞......姐姐不是故意這麼臟的......你不要嫌棄姐姐好不好」
我冇有想到姐姐要和我說的是這句話,連忙搖著頭,
「不是......姐姐......是我錯了......我錯了啊！您不要說話,我馬上撥120......」
可姐姐一下子將我的那隻手推開了,嘴角吐出一口血,
「姐姐本來也已經活不長了......你答應姐姐,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我愣住了,點了點頭。
我聽到了警車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警察來了,他們將周傑抓住,而看到我的時候想要上來,我還冇有說話,姐姐的手就垂了下去。
「姐！」
我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聲。
可卻冇有人理我了。
我靠最親愛的姐姐,用自己的身體養我這麼大,又用自己的身體,替我擋了一刀。
12
周傑因為故意殺人被抓了,而他也供出了蛇院的事情,警察去查封了蛇院,所有的人都被抓了。
我給姐姐舉辦了葬禮,帶著姐姐的骨灰想要離開。
而我給了媽媽一筆錢,可以讓她餘生有些依靠,不過媽媽冇有要,她將那筆錢還給了我,
「你的錢,我就不要了,反正我也冇有多少時間可活,就當是幫你們姐妹兩個的最後一件事吧。」
媽媽不再穿紅衣服,隻是吸著煙離開了。
所有的人都被放了,而那些女孩子,警察給她們找了彆的謀生的事情,後期也不會有女孩子做這一行。
我抱著姐姐的骨灰,最後去了一絲蛇院,這裡全是腐爛奢靡的味道,也是每一個人醉生夢死的地方。
我笑了笑,帶著姐姐的骨灰離開了。
往後,我想要和姐姐,一起開啟新的生活。
我們不會在那個陰暗不見天日的地方,苟活一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