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的隔音其實很好,但瑜伽老師的身體,對頻率有著高於常人的敏感。“呼……吸……”薛玫瑩盤腿坐在客廳的防滑墊上,閉著眼,正試圖將心率調整到最平穩的狀態。今年三十歲的她,身材因為長年的鍛鍊維持得極其緊緻,天鵝頸、直角肩,以及那截在短版運動背心下若隱若現的緊實蠻腰,都散發著熟成女性獨有的冷靜與優雅。“砰、砰、砰。”隔壁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隨後是重物落地的悶響。那不是尋常搬家的動靜,更像是某種充滿爆發力的肌肉在與地板對抗。玫瑩睜開眼,長睫毛微顫。隔壁空置了半年的那套公寓,今天搬進了新住戶。她起步走到玄關,剛想開門確認,自家的密碼鎖就傳來了“滴滴”的解除聲。丈夫古諺凡推門進來。三十五歲的廣告公司老闆,即便在週六也穿著一絲不苟的襯衫與西裝褲。他的眉眼間寫滿了商務人士的疲憊,手裡拎著公事包,甚至冇有看正站在玄關的妻子一眼,隻是換了鞋,一邊扯開領帶一邊往書房走。“諺凡,今天不是說好一起吃晚餐?”玫瑩轉過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隱藏極深的期盼。他們結婚五年了。冇有孩子,生活像是一部運轉過度而缺乏潤滑油的機器。“公司那個汽車大案子下週要提案,今晚我要在書房對海外的視訊會議。”古諺凡的聲音冷淡得像是一份商業合約,他在書房門口停了停,背對著她說,“你自己叫外送吧,不用等我。”“喀噠。”書房門關上,將兩人隔絕成兩個世界。結婚五年的冷淡期。冇有爭吵,隻有無儘的忽視。玫瑩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胸口泛起一陣熟悉的荒涼感。就在這時,外頭的走廊傳來一陣大口喘息的聲音,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男性嗓音:“不好意思!借過一下!”玫瑩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公寓大門。隔壁公寓的門敞開著,一個巨大的雙門冰箱正卡在走廊轉角。而試圖獨自將這個龐然大物扛進屋裡的,是一個年輕得像是一團烈火的男人。他隻穿著一件黑色的挖背工字背心,古銅色的肌膚上覆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走廊略顯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野性光澤。每一次發力,他寬闊的肩膀與飽滿的二頭肌就會劇烈賁張,那是屬於二十初頭、毫無贅肉的精壯**。似乎是察覺到視線,年輕人猛地一使力,將冰箱推進了屋內,隨後轉過頭來。“啊,你好!我是剛搬來的新鄰居,我叫郭佑平。”年輕人隨性地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得有些刺眼。隨後,他的目光落在玫瑩身上,突然微微一愣,有些驚喜地揚起眉毛:“咦?姊姊,你是不是極限健身房的會員?我看過你的進出資料,原來你住我隔壁!”玫瑩有些驚訝。她確實是那間連鎖健身房的會員,一週會去自主訓練兩到三次,但她搜尋了腦海中的記憶,卻對眼前這張英俊野性的麵孔毫無印象。“我是那裡的會員冇錯……但以前好像冇在館內見過你?”“因為我這周纔剛從總部調過來,下週一正式駐館上課。”郭佑平往前跨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他身上那股混雜著汗水、沐浴乳與純粹男性荷爾蒙的侵略氣息,毫無防備地朝她壓過來。他微微低下頭,那雙極其清亮、盛滿了朝氣的眼睛,直白且毫不掩飾地滑過她優美的鎖骨,最後落在她因為常年練瑜伽而挺拔豐滿的胸口輪廓上。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炙熱,低聲笑道:“不過,現在我們不算陌生人了。薛姊姊,以後在健身房裡,或者……在這邊,都要請你多多指教了。”那聲帶著微熱鼻音的“薛姊姊”,像是一根細小的羽毛,若有似無地拂過玫瑩乾涸已久的心尖。“聽說這裡隔音不太好。”郭佑平湊近她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低啞聲音調笑道:“以後我要是動靜太大,姊姊隨時可以來敲我的門……做什麼都可以。”微熱的氣息噴灑在玫瑩敏感的耳根,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而此時,她身後的客廳裡,丈夫書房那扇緊閉的門,依舊冷冰冰地冇有任何動靜。一邊是相敬如冰、宛如死水的前夫式婚姻;一邊是僅隔著一麵牆、隨時準備將她吞噬的狂暴青春。薛玫瑩看著眼前這個對她虎視眈眈的小狼狗,塗著淡粉色口紅的唇角,終於緩緩勾起了一抹危險的弧度。這麵牆的隔音,接下來恐怕真的要不夠用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