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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露這幾天的行程非常詳細,早起洗漱保養,先用氨基酸潔麵乳,再用爽膚水,接著上VC精華,之後是美白麪霜、眼霜和防曬霜,看的薑新東目瞪口呆。
坐地鐵到上班,路上有孩子纏著媽媽講大蝌蚪找爸爸,葫蘆孩救奶奶的故事。
到了近海二中,向露先給自己泡上一壺玫瑰紅棗桂圓花茶,給桌上的綠蘿澆水,和同事們打招呼,摸二十分鐘的魚,再改作業,在微訊上回覆家長各種瑣事和彩虹屁。
然後上課,不停上課,順便冇收一個男同學的手機。
中午去食堂吃飯,結果聽到學生說從西蘭花中吃出頭髮,正好向露點的也是這道菜,犯噁心的她改點外賣。
下班依舊是坐地鐵,進小區前買了香蕉蘋果等水果,看到幾個小孩在窨井蓋上跳來跳去,上了年紀的大人喝斥小孩們不要踩井蓋,掉下去就死了。
向露上樓先躺半小時,等爸媽做完飯菜,吃完散步差點被狗咬,拿快遞迴來,在小綠書上發帖痛斥遛狗不拴繩的人:姐妹們誰懂啊……
然後進行玉珈鍛鍊,洗漱,比早上更繁複的一套護膚流程,頭髮護理,麵膜,手膜,腳膜……
槍殺吳再興的治安員王旭,基本就是在工作,提供的細節是最少的。
鐘森森和陳夢則在工作之餘,會發短視頻直播,護膚流程和向露一樣複雜。
陳雲柯扶著額頭,看的無語凝咽:“和她們一比,我簡直是糙漢子……”
薑新東一麵翻頁,一麵道:“你天生麗質,這省下多少時間和金錢?”
周紫味在旁邊清了清嗓子,表示這裡還有彆人在呢。
薑新東這時問:“你們從王旭,鐘森森,陳夢,向露的行程中,發現不對勁了嗎?”
韋戈搖頭:
“王旭這人全是工作。
鐘森森,陳夢,向露提供的細節,感覺就是女孩子的日常生活,要說不對勁,就是她們三個的護膚流程都太複雜了,難道是護膚品被做了手腳?”
陳山川道:“西蘭花中吃出頭髮會不會有關係?”
陳雲柯說:“近海這邊確實從小會教小孩不要踩窨井蓋,感覺也蠻正常的。”
周紫味猜測:“難道是那份外賣出了問題?鐘森森也提到過點外賣,王旭與陳夢未知。”
汪磊說:“再不然就是水果店?”
柏天國則始終保持沉默。
周紫味道:“薑大隊長,你就彆賣關子了,直接說吧。”
薑新東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柏天國,打電話給了王旭,那邊很快接通
“喂薑隊。”
“你最近一星期有冇有點外賣?”薑新東問。
“冇點過,我有房貸,能省則省。”
“有冇有用護膚品?”
“冇有,一塊肥皂用全身。”王旭回答。
直到這時,薑新東才表現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現在的他,基本可以確定左地官的奪舍前提條件了,於是問道:
“你上下班的過程中,是不是有人給你講過故事?”
此言一出,陳雲柯,周紫味和柏天國幾乎同時一凜。
外賣也好,護膚品也罷,這些乍一看會對人產生實質影響。
可奪舍這種東西,如果隻存在於精神意識層麵呢?
那麼,能夠影響精神意識的,也隻有虛無渺茫,毫不起眼,卻能在潛移默化中對人產生影響的故事了。
絕。
真是太絕了。
柏天國心中暗暗歎息,自己竟然又慢了薑新東一拍。
周紫味道:
“向露在地鐵中聽到過年輕媽媽講大蝌蚪找爸爸,葫蘆孩救奶奶的故事,回家則聽到大人讓小孩不要踩窨井蓋。”
陳雲柯補充說:“鐘森森和陳夢則聽崔安講過,關於湖底村鬨鬼的故事,這麼一說,王旭必然也有類似的經曆,隻是太不起眼,他很可能記不起來。”
卻聽王旭在電話那頭嘀咕:
“故事?冇有啊,我參加工作都三年了,快有二十年冇聽過故事了。”
“不可能!”薑新東篤定道。“任何與故事相近的形式,並不一定是講給你聽的,哪怕是在路上的時候聽到幾句……”
王旭倒吸一口氣:“在到民宿之前,陳山川隊長給我講過案情,這算嗎?”
陳山川登時跳腳:“案情算哪門子故事?”
薑新東道:“算,但絕對不是這個,王旭你再好好想想。”
“真冇有了薑隊,我想不起來,我連早上吃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薑新東激將道:“王旭你給我冷靜一點,你這種表現,讓我非常懷疑你的專業素養!”
王旭的心態本就在崩潰邊緣,此時直接怒了,連珠炮也似發牢騷:
“我有哪門子專業素養,被人奪舍了都不知道,我畢業後先是在片區治安所調解各種亂七八糟的糾紛,浪費生命。
進了市局乾的也是各種雜活,什麼維持秩序,整理案卷資料,影印檔案開會……
讀了那麼多年書,我冇有抓過一個正經犯罪分子,我的專業素養早就被各種瑣事、雜事給消磨光了!
在打死吳再興這個民宿老闆之前,我執行的任務裡麵,隻有海天廣場圍捕人形風箏,以及押送劉佳麗和王興那對狗男女算是上了點強度……”
“等等!”耐著性子冇掛斷的薑新東斷喝。“劉佳麗和王興是你押回市局的?”
然後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
久到薑新東這邊所有人以為冇了信號。
“對不起薑隊。”王旭再次開口,卻先是在道歉。“我太蠢了,我怎麼早冇想到,我確實聽到一個故事……實在對不起,我不該發牢騷,你罵的對——”
“少廢話,說正題。”薑新東直接打斷。
王旭吞嚥了一下唾沫:
“準確來說不是故事,而是一個像謎語的……東西,是王興講給劉佳麗的,當時他的聲音從後車廂傳過來,具體謎語我記不起來了,不過治安車內部都有視頻記錄,我可以去找那輛車,我可以把視頻導出來。”
“好的,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注意安全,但是要快。”
“保證完成任務!”王旭在電話那頭暴喝。
薑新東連忙拉開手機距離,同時掛斷,正好看到胡進雄端著相機過來。
柏天國明明背對著胡進雄的,卻在第一時間轉身問:
“拍到什麼?”
胡進雄回答:“就是兩個正常的女孩,並冇有曝光點。”
說著舉起相片給眾人看。
聽話聽音,薑新東當即意識到,如果一個人身上有邪詭或邪詭力場,那麼拍立得相機出來的照片,必然會相應位置出現曝光點。
與此同時,另一隊刑偵治安員,也對古董商人‘金老闆’實施了抓捕。
然後大家發現,收蔡二文物的,居然也是這個金老闆。
刑偵分隊長周亮發來文物照片和語音道:
“這個叫金不換的文物販子,一共收了吳再興五件老的,一個是隨身玉佩,一個是扳指,一個是竹林飛鳥畫,一個是鼻菸壺,還有一個鑲綠鬆石和瑪瑙的匕首。”
陳雲柯回覆道:“全部帶到市局,請文物專家看看。”
“好的陳隊。”周亮緊接著又是一句:“在抓捕金不換時,還有幾個人跑了,監控畫麵我發工作群,大家都看一下,搞不好什麼時候逛街就碰上了。”
陳雲柯隨即打開工作群,薑新東一看,兩人異口同聲:
“哎這!”
汪磊和韋戈也認出了監控中的幾個男人:
“這不是在高速服務區,堵著陳隊、鐘森森和陳夢要電話的那幾個男的嗎?”
“冤家路窄啊。”
緊接著,工作群又跳出一個視頻,這回是王旭從治安車上下載並上傳的內容。
萬幸治安車上的記錄是一星期輪換,還冇有被覆蓋掉。
陳雲柯連忙將音量調到最大,在場所有人屏息凝神傾聽,視頻中傳來鐐銬鐵鏈和王興的聲音道:
“佳麗,閒著也是閒著,我給你說點東西,看看你能猜出什麼。”
不等劉佳麗迴應,王興的聲音就直接說了下去: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間屋,屋裡有個老人和小孩,老人對小孩說: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間屋,屋裡有個老人和青年,老人對青年說: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間屋,屋裡有個老人和中年,老人對中年說: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間屋,屋裡有個老人和老人,老人對老人說:
……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間屋,屋裡有個老人和小孩,老人對小孩說: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間屋,屋裡有箇中年和青年,中年對青年說: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間屋,屋裡有個青年和中年,青年對中年說: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間屋,屋裡有個小孩和老人,小孩對老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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