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麗和王興終究還是死了,死在了既定的時間點,致命傷與分屍視訊中的不能說分毫不差,至少是一模一樣。
薑新東以馬後炮的視角去看,從昨天11月27號晚上的十一點左右,到今天11月28號的下午六點半,王興的最後生命期接近十九個小時。
這個世界的一年是368天,按照一年的壽命兌換電量數值為『1』算,就是24小時乘以368的天數,等於8832個小時。
然後再用19個小時除以8832的整年小時,就得到約等於0.002這樣一個電量值。
很顯然,手機邪詭隻能顯示一位的整數,小數點後麵沒法顯示,這麼一算就印證了昨晚王興拿手機時,電量為什麼顯示為零卻不關機。
因為真正的死者才會導致手機邪詭關機,如果沒關,大概率還能活一會兒。
馮岸問道:「現在劉佳麗和王興身亡,手機邪詭帶有預告性質的分屍視訊已然成真,是否意味著李貴事件就此結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薑新東道:「需要開機看看有沒有新的視訊發過來,如果有,說明事情遠沒有結束。」
而現在,手機邪詭就和李貴屍體一起放在裹屍袋中。
這一次,薑新東沒讓伍海濤代勞,而是準備親自上手,當然是戴上五層手套的。
其實除了伍海濤外,接觸過手機邪詭的治安員至少還有兩個,這三人戴著手套,並沒有直接碰觸,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出事。
且目前已知的邪詭,造成的死亡都是即時的。
哪怕是劉佳麗和王興的死,看似有延時,其實也是嚴格按照明確的時間發展。
關鍵在於,劉佳麗和王興的死,並不是因為碰觸手機,而是因為李貴。
薑新東初步懷疑,直接徒手觸碰手機邪詭,手機邪詭就會發給使用者一個視訊。
這個視訊內容,就是使用者最想做而不敢做,或者做不到的事。
以李貴為例,他在車子後備箱早就準備了分屍工具,卻遲遲沒有動手,但手機在邪詭力場下幫他完成了。
薑新東相信,這種完成不以個人意誌為轉移。
也就是說哪怕李貴還活著,臨時反悔不想殺人了,等時間一到,手機邪詭還是會控製他去完成所有事。
這裡有個關鍵點是,李貴、劉佳麗、王興三人都直接觸碰了手機邪詭。
為什麼李貴出現了他內心最想做的,帶有預示性的事,而劉佳麗和王興沒有呢?
薑新東猜測,邪詭既有規律,也分前後和主次。
當李貴的分屍視訊中,出現了劉佳麗和王興,那麼李貴的事,優先順序是最高的。
後兩者既然已經必死,手機邪詭也就沒必要再安排他們的事。
這麼一想,薑新東的思緒也就理順了。
「有風險的事,就讓我來吧,畢竟我這手,都不能算是活人的。」
陳山川說話間,晃了晃慘白無血色的右手,然後開始戴手套。
薑新東心說讓陳叔試試也不是不行,馴靈人的狀態屬於半人半邪詭,不知道手機電量又是怎樣的結果?
嘴上則還要像過年推辭紅包一樣,客套一下:
「不可以,哪有我一直縮在後麵的道理?」
「別客氣了你。」
陳雲柯拽住薑新東,情真意切地說道:
「特管總部給出的第二條準則,邪詭可以互相製衡,而我爸身上有邪詭,你沒有,正好可以試試。」
陳雲柯雖然也會擔心老爸的安危,但之前那麼多治安員碰過手機邪詭都沒事,何況是作為馴靈人的老爸呢。
薑新東這才點頭。
物證車後排,陳山川先是按住巨大的裹屍袋錶麵,防止開啟拉鏈時,會像之前一樣,整條李貴如橡膠般彈出來。
之後,陳山川『嗞』的一下開啟屍袋拉鏈,從李貴盤起來的身體上,拎起黏液拉絲的物證袋。
開啟物證袋,脫下第三層手套,陳山川先用右手拿手機,此時手機呈關機狀態,說明手機邪詭感應不到另一種邪詭的生命力。
而當陳山川用左手碰觸時,手機邪詭立即開機,絲滑的就像開燈一樣。
最終,一剎那的手機電量顯示為『29%』。
原先薑新東一直無法確定,伍海濤的68數值,是享年68歲,還是能再活68年。
現在明確了。
陳叔不可能隻有29歲,那麼唯一的答案就是他起碼還能再活29年。
陳雲柯終於也發現電量變化中的細節,剛剛伍海濤操作時明明還有六十多。
陳雲柯下意識看向薑新東,在他耳邊問:「電量多少帶有特殊含義嗎?」
薑新東點頭,但他不打算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細說。
就見陳山川點選操作,開啟了相簿分屍視訊。
下一秒,馮岸等靠近觀察的治安員們都發現,分屍視訊最直觀的變化:
第一個是時長增加;
第二個是接收時間不再是當下這一秒,而是徹底定格在11月28號的六點二十九分。
點開視訊,增加的視訊內容,原來是一直側身背對鏡頭的李貴,在處理完劉佳麗和王興的下水後,竟然轉過身來直麵鏡頭,展露一抹意味深長且舒坦的笑容。
最終,李貴打包完劉佳麗和王興,在鏡頭的『目送』下,離開家門,消失在樓道裡,去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這算結束了吧?」馮岸問。
陳雲柯若有所思地看向薑新東,薑新東默契點頭。
於是陳雲柯總結道:
「我說一下吧。
李貴的手機邪詭來源未知,代號為零。
零號手機會自動生出預示視訊,體現在現實中,經過不一定相符,但結果看來是沒有差別的。
收到零號手機的呼入電話,也就是喪葬業老闆的手機,我稱之為壹。
壹號手機會出現自動撥號的現象,比壹號手機貴的,可以活,比壹號手機便宜的,則死。
能在壹號手機下倖存的手機,則是貳號,貳號同樣會自動撥號,比它便宜的死,比它貴的生,然後不斷往外擴散,代號就是叄、肆、伍、陸這樣子。
當然,死者僅限於一米範圍內的使用者,一通電話一次貌似隻殺一人。
購機者,開卡者,都能倖存。
另外,緊急情急下保命,需要撥打或接聽電話,形成一種占線狀態,讓邪詭力量無法侵入。
由於零號手機是總源頭,隻要將它與死物放在一起,就會因為失去電源而關機。
由此產生的邪詭事件,包括擴散開去的壹、貳、叄等代號的手機,會同時終止殺人撥號。
我爸的右手沾染邪詭之力,相當於也是沒有生命的,所以能讓手機關機。」
陳雲柯說到這裡,朝薑新東使了個眼色,很顯然,姑孃家敬業歸敬業,隻要沒有損害公家的利益,瞞一瞞電量變化,也是不會有心理負擔的。
「可以可以,很不錯。」馮岸連連點頭。「如今咱們小陳也能獨當一麵了。」
馮局長這話一聽就是有所指,畢竟剛才他花了一百萬才換到粉筆一個圈。
「考慮到整個近海隻有陳叔一個治安員出身的馴靈人,其右手也能起到死物的效果,所以我建議,零號手機交由陳叔保管,直到首都尊城的特管總部派人前來接洽。」
薑新東說這番話,其實是存著私心的。
零號手機絕不能落在任何人手中,否則有心者隻需買一台幾萬的壹號機,再將想殺的人的號碼存入壹號機,讓其自動撥出,猝不及防之下,幾乎沒人可以倖免。
落在自己人手裡,薑新東主打一個核武器我可以不用,但絕對不能沒有。
等尊城總部派了人來,他完全可以說零號機自動消失,也沒人等把他怎麼樣。
畢竟零號機本來就是突然出現的,不知道是設下『蛇螎變』的民俗修行者所為,還是李貴半個月前出差時偶然所得,總之就是來歷不明。
馮岸略一沉吟,有點難以抉擇,最終道:
「事關重大,容我和領導商量一下。」
這種時間態度不強硬不行了,薑新東正要表態,卻聽陳山川道:
「老馮,我既是市局四十年的資深治安員,也是何教授明確的特管部探員,你不相信我?」
馮岸苦笑:「沒有的事。」
陳山川繼續道:「那就這麼定了,這台零號機由我保管,出了事,責任我負。」
話到這個份上,馮岸隻能點頭答應。
陳雲柯這時看了眼眼薑新東,戴上三層手套,從父親手中接過零號機看電量。
下一秒,原本隻有29%的綠色電量條,幾乎瞬間拉滿,數字也直接升到『783』。
陳雲柯和薑新東看到這一幕都愣了一下,心說怎麼這麼多?
薑新東更是在心中奇道:
是我猜錯了嗎?
原以為電量上限最多到一百,可現在居然能出現783……
這要是代表了生命長度,哪有人能活這麼長的。
可如果數值並不代表壽命,又能代表什麼呢?
還是說陳雲柯未來會遇到特殊機遇?
也就在這時,一臉費解的陳雲柯將手機遞給薑新東,讓他試試會出現什麼數值。
說實話,薑新東也很好奇自己這種魂穿而來的存在,手機邪詭會顯示怎樣的電量。
按照已經消失的原主壽命算,他在觸碰手機邪詭後,顯示的壽命,應該是2歲多減27歲,最終是-25。
因為原主理論上,是在兩歲多的時候就死了,接下來都是向天借命才對。
薑新東也不怕陳雲柯懷疑,畢竟她顯示的數字有783呢,並不一定代表壽命,也可能代表的是氣運,精神力量,或者別的什麼。
這些念頭電瞬閃過薑新東腦海,他沒有絲毫遲疑,戴著五層手套的右手,直接接過零號手機。
緊接著,薑新東再次愣住。
因為這次的數值,
既不是負的二十五,
也不是幾十或幾百,
而是7741。
最關鍵的是,即便是7741這個電量數值,也沒有將零號機的電量小綠條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