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徐夏背起書包,和李坤一起往食堂走去。
「你要請魏晨吃飯?徐夏,你特麼瘋了吧?」李坤瞪大了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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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夏聞言嘆了口氣,一臉「我也不想,但我很慫」的表情:「昨晚撞了幾次魏晨,讓他犯規,我怕他以後校隊給我使絆子,打算請他吃頓好的,把這事兒了了。」
「徐夏,你這膝蓋骨是軟的嗎?」李坤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咱們贏了!你去請他吃飯?」
「二食堂限量的『狀元紅燒肉』,去晚了可冇了。算我請客,你吃不吃?」
李坤噎了下,「吃!」
二食堂二樓。
徐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魏晨。
三人入座。
魏晨看著眼前的紅燒肉,「徐夏,你確定你要請客,不是下毒?」
「看你說的,昨晚最後那球就是運氣。在校隊裡不還是隊友嗎?」
魏晨嘆了口氣,整個人有點頹喪。
「昨晚我估計不在狀態。最近打工太累了。」
「打工?」李坤插嘴,「魏晨,你也太拚了吧,又是外語係第一名,又是籃球訓練,你還打工?給我們點活路吧。」
「報酬高啊。就帶著在學校轉轉,一天一千塊。就是那外國老頭說話口音極重,聽他說話比考專八還折磨人。」
李坤咋舌,心想這錢也太好賺了。
「外國老頭?有照片嗎?」徐夏問。
魏晨到底怎麼感染異常的,還冇有頭緒。
徐夏請他吃飯,就是想問問他最近接觸的人和物。
魏晨隨手點開手機中的一張照片,將螢幕推到了徐夏麵前。
「他叫什麼名字?」徐夏問。
「艾倫。艾倫·史密斯。」
「魏晨,你能把這張照片發給我嗎?」
李坤不解,「徐夏,你要這照片乾嘛?」
「李坤,你不覺得艾倫這個名字很耳熟嗎?」
「耳熟啊。這不是外國人常用名嗎?」
「所以我想仔細看看這張照片。」
「啊?」李坤覺得這對話莫名其妙。
魏晨將照片發給了徐夏。
「他在學校哪兒轉了轉?」徐夏追問。
「就學校著名的建築係老樓那兒,還有老樓邊的櫻花園,湖心亭。」
「他來學校做什麼?」
「說是建築係的訪問學者。我看他在學校論壇上發帖找翻譯和導遊,就去了。」
「那他讓你翻譯什麼?」
「就是在校園逛的時候,幫他口譯一下,冇什麼特別的。」
「你說他口音很重,他是什麼口音?」
「我聽不出來,不是很常見的口音。可能是外國某個小城鎮的口音吧。」
吃完飯,徐夏和魏晨,李坤告別後,就去了校醫院。
他把照片發給了陸璃,讓陸璃在網上檢索。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艾倫·史密斯,建築學獨立學者。
專業領域:建築史,工業遺產保護。
2015年-2020年:主導了多箇舊工業區改造項目,擅長在複雜地質環境下修復受損歷史建築。
「學校網絡上有他的來訪記錄嗎?」徐夏問。
「有的。」
陸璃指著校網上的一行記錄:「受本校建築學院邀請,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學術交流。」
「你覺得他有問題?」陸璃問。
「時間太巧了,他一來,魏晨就感染了異常。」
「能查到他參與的舊工業區改造項目的地點嗎?」
陸璃檢索了一下,搖頭。
「網上檢索出的結果都顯示保密。」
「查查在他的訪問期間,會不會代課或是開講座什麼的。」
陸璃在校園網上查了一下,還真被徐夏料到了。
明天艾倫·史密斯受建築學院邀請,會講一堂關於「工業遺產保護」的公開課。
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分,建築學院3號報告廳。
這裡座無虛席。
除了建築係的學生,還有不少聽說「請來了國外大牛」而跑來聽課的其他院係學生。
徐夏和陸璃坐在後排。
「下午好,各位。」
艾倫開口了,他的聲音通過音箱傳遍全場,但正如魏晨所說,他的口音非常怪異。
但建築係為他請了同聲傳譯,所以坐在下麵聽課的學生並不會聽不懂。
兩人聽了半堂課。
徐夏注意到,為艾倫同聲傳譯的那位女同學,開始出現和魏晨類似的偏差。
代表她的灰色光點與她的視覺影像偏移了0.11秒。
「是通過口譯感染的。」徐夏輕聲說,「這幾天盯緊這位女同學,待到偏差達到特定值,能進行乾預時,再幫她清除異常。」
陸璃點頭。
「同時排查校園中所有為艾倫做過口譯的人。」
「艾倫絕對有問題,再仔細查查他的背景。我懷疑他和2017年的事故有牽連。異常1998和異常2001魏晨的運行邏輯非常相似。」
正在這時,艾倫停下了講解。
他的視線掃過全場,最後停留在了後排。
「那位坐在後排,穿著白色衛衣的同學。」同傳女生的聲音傳來。
艾倫麵帶微笑問道:「你能談談,在大規模使用電燈之前,這種大型紡織廠為瞭解決採光問題,最常用的是哪種屋頂結構?」
他指了指投影幕布上的老工廠照片。
「應該是鋸齒形屋頂吧。利用鋸齒的長斜麵背向陽光,垂直的短斜麵安裝玻璃窗,這樣可以引入均勻的北向自然光,同時避免陽光直射產生炫光。」徐夏回答。
艾倫聽完翻譯,讚許地笑了笑。
「回答得非常標準。」
陸璃低聲說,「他剛纔注意到我們在講話了。」
「注意到更好。我打算下課就去問他問題。」
二十分鐘後,下課鈴聲響起。
幾個建築係的學生圍了上去,拿著筆記本詢問一些關於「舊工業區改造」的專業細節。
徐夏和陸璃走到了講台邊。
艾倫抬起頭,看到是剛纔那個回答問題的同學,露出來一個溫和的笑容。
「同學,你有什麼問題?」
「教授,網上說您在2015年至2020年主導了多箇舊工業區改造項目,都是些什麼樣的項目啊?」
「噢,那些項目。」艾倫感嘆了一聲,似乎在回憶,「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那幾年的項目大多是受私人遺產基金會的委託,我簽署了非常嚴格的保密協議。」
「在學術界,這種事經常發生。所以你在網上查不到具體的項目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