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出診（二）“我就隨便說說嘛。誒，對了，你這趟出診可能會影響評級。”
我一時沒明白過來：“怎麼出診還能影響到評級呢？”
“你看啊，去那麼遠的地方出診，晚上的學習你肯定是趕不回來了，院裡的製度是不論什麼理由缺課，都會影響到考覈。考覈成績落後，就沒法參加進修班，沒參加進修班就沒有資格參與院裡的行政事務，當然評級就低啊。”
“低就低吧，反正我也沒打算做主任什麼的，勾心鬥角的事情我不擅長。”
這倒是實話，自從醫院裡有了這些評級係統，大部分醫生的心思就不在醫學上了，反而花在了鑽營取巧上，誰讓這都跟利益掛鉤呢。
“你太小看進修班了吧，你以為進修班是培訓職業技能的啊？你想錯了，那是用來培養忠誠度的。”
我正愁著怎麼把話題往培訓班上引，沒想到她自己就說了出來，我趕緊打蛇隨棍上，問道：“不會吧？現在每天晚上學習的不就是這些內容嗎？”
她像看白癡一樣瞟了我一眼，不屑的說道：“你小學學語數外，初中學語數外，高中就不用學了嗎？”
“這能一樣嗎？就拿你們精神內科說吧，你們也不能一上來就研究大腦吧？總得先熟悉了全身構造纔可以吧？”
“大哥，你這不是很明白嗎？”
“我明白什麼了？”我還真有些不懂，培養忠誠度還有什麼晉級課程嗎？再說了，一家慈善醫院培養什麼忠誠度啊？這也是我一直覺得這家醫院有問題的原因之一。
見我真不明白，她開始認真的解釋起來：“我們在院裡學的都是製度、道德、法律什麼的對吧？這是為了培養我們的職業操守和素質。那你覺得培訓班會培訓什麼內容？”
“難道不是技能培訓？”我瞎扯了一句。
“當然不是！哪有把不同科室的醫生都拉到一個地方培訓技能的？再說了，咱們院裡選人那麼嚴格，哪一個不是高學歷？別看我年輕，小妹我也是碩士生畢業！”
對此我倒是不曾懷疑，跳級的神童哪裡都有，也不差她這一個。這家醫院因為薪資待遇好，收羅來的人才還真是不少，放別的市級醫院，我們這些人都得被供起來，可在這裡還得競爭考覈。
“那是培養什麼？”我問。
“你還不知道這個培訓班設在什麼地方吧？”
她問的有些得意，我心道果然還是年輕，這麼容易就把情緒寫在臉上。不過我還真不知道這個神秘的培訓班設在什麼地方，回來的人都是三緘其口，所以我隻能配合的搖搖頭說：“還請賜教。”
“我告訴你了，你可要保密！”說著她把頭轉向我，見我點頭才接著說道：“就設在一個深山老林裡，具體的位置我也說不上來，隻知道在西南腹地，對不起，我地理是學校門衛教的。”說著，她自己先笑了起來。
雖然她把老梗變了變，我卻並沒有覺得有多麼好笑，但我還是配合的笑了笑，然後問道：“那到底在深山裡麵學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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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學什麼啊，拓展訓練唄。”
先前還在說不方便透露，這不還是說出來了嗎。可這沒道理啊，拓展訓練至於藏的那麼深，就跟有多大秘密似的？
“就這麼簡單？”
聽到我說‘簡單’，她撇了撇嘴說：“要是真的這麼簡單，還用的著藏著掖著的？他們是怕某些人吃不了苦纔不願意提前說的。”
“那不說就能堅持下來了？”
“不堅持也沒辦法啊，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溝溝裡，你跑一個試試！”
“那是不是隻有在訓練中成績優秀的才能去總部學習？在總部又學的是什麼？”我看出來這小姑娘有些小驕傲，於是便不著痕跡的誇了她一下。
“你看，你也這麼認為的吧？可是，我們都錯了，除非訓練成績不及格的，其他人都得去總部，至於學什麼，我是真不能說了，我隻能告訴你在那裡的學習是一種靈修的方式。”
我信了你的邪，能不能說的你都說的差不多了。可這個套路我怎麼覺得這麼熟悉呢？先是洗腦，然後增加成員互相之間的信任，然後是高階洗腦，好像傳銷組織也是用的這個套路。當然，現在好多利益至上的企業對員工也是這麼洗腦的。還有，雖然我從沒接觸過邪教，可模式好像也差不多啊！它會是哪一種呢？
魯小璐好像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岔開話題道：“趕緊聯絡一下你要接的人，咱們快到了。”
我們說了這麼多話，其實並沒有開出去多遠的路，隻是因為趕上車流的高峰期，所以我纔有了這大好的機會。如果不是因為堵車，等接上劉晶晶，我相信話題肯定說不到這個點兒上。
既然話題已經岔開，再圓回來的可能性就沒有了，我趕緊給劉晶晶打了個電話，讓她到樓下等。
劉晶晶說她小區對於陌生車輛的管理很嚴格，想要進去手續很麻煩，所以她會在南大門等著。聽她這麼說，我又聯想起她身上發生的事，她當時是怎麼回的家呢？如果沒有車，一個大活人神態不正常的走過大門，保安就不過問一下嗎？難道是在她家中作案？
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就到了小區的門口，結果並沒有看到劉晶晶。
“還沒下來嗎？”魯小璐的語氣有些急躁。
我馬上又給劉晶晶打了個電話，被告知我們走錯了方向，這裡是北大門。
“不應該啊，導航是指到這裡的啊？”魯小璐一邊倒著車，一邊還時不時的瞅一眼導航儀。
“是不是她說的門是後來才改的，而你的導航儀卻沒有更新呢？”
“怎麼可能！我這部導航可是原裝的，有衛星定位實時更新。”
那我也弄不明白了，隻能看看劉晶晶有沒有更好的解釋。
曲溜拐彎的，我們終於找到了她說的地方，這還是得益於電話遙控。一見她，我就把疑惑問了出來，結果她的答案是：“其實這兩個門距離上並不遠，所以導航經常倒錯，你們一定是感覺開了好遠的路，其實這是由建築不規則造成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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