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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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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她的身份我說過,我一向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可是今晚我的耐心即將喪盡。起初的原因是對於“他”的不認同,而現在,卻正是因為認同了“他”,我才對她的出現開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刑偵局給我安排了住處,而這個住處就在這處隱蔽的小院兒裡,目的是為了診療的方便。

我雖然躺在床上,而且還哈欠連連,可就是無法入睡,不管睜眼還是閉眼,滿腦子都是現在取得的零星線索,可這些線索實在是太亂了,我實在是無力將它織成一張網。

索性,我又爬了起來,將檔案放在桌上,開始一點一點的梳理。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是她卻是有名字的,儘管這個名字她也時常記不住,可“唐沫兒”三個字真真切切的印在她的那張美國護照的影印件上,隻不過是用英文寫的,雖然跟漢語拚音有差距,但還是能夠讀出來,而這張影印紙就放在這厚厚的一疊資料的最上麵。

說起我手頭上這些資料的來源,我就不得不說一下唐沫兒的來歷:她是一個從美國引渡回來的殺人嫌疑犯。在美國,十幾宗謀殺現場的證據都或多或少的指向了她,這些案件橫跨好幾個州,死者更是身份複雜,政商名流、明星大腕,甚至是黑道分子,而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全都是男性,而且都是幾近**的死在床上。

這些命案真的是那個看起來柔情似水的唐沫兒犯下的嗎?很有可能,因為任何正常的男人看到她都會不約而同的想到一間傢具——床。

可是,一個患有嚴重的失憶症,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的一切資料,隔天都想不起來頭一天發生了什麼的人,真的有可能殺了那麼多人還能全身而退嗎?

她的身份也很可疑,根據已經掌握的資料,她是在一家孤兒院中長大的。我也是今天纔想到這個問題,一個華裔女孩兒怎麼會在美國的一件孤兒院中長大,而這家孤兒院還在七年前毀於一場大火,這也太過巧合了吧?尤其聯想到“他”居然會說我老家的方言,那麼,十有**她的身份是假的。可是,這可是美方給的官方資料啊!

本來是要解開這個謎團,可是我卻覺得,線索反而越來越看不清了。

之前我沒想到她的身份上的漏洞,主要是我並不相信“他”是真實存在的,有些當事人為了脫罪或者別的原因,有可能會虛構出這麼一個人格,一旦被認定為精神分裂,法律幾乎就對他們無效了。

可是,就在這次談話之後,我相信了,於是,從她的身份開始,我又發現了一個新的不合理的地方:唐沫兒是美國國籍,案發地在美國,死者也都是美國公民,那麼她是怎麼引渡過來的呢?據我所知,我國跟美國沒有引渡協議啊?法律依據又是什麼呢?

這些東西原不是我該過問的,想不通的,麵對著這些起不到多大作用的資料終歸還是想不通,也許隻有時間才能給我答案了。

接下來是關於唐沫兒的體檢報告,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從美國帶過來的,另一部分出自我手。

這部分資料都很正常,但也就是因為太正常了才顯得不正常。根據CT掃描的結果顯示,唐沫兒的顱內基本正常,沒有發現任何損傷的痕跡,唯獨她的海馬區和丘腦,似乎比正常人要發達那麼一點,可這個程度也保持在正常範圍之內,並沒有超標。讓我不解的地方是,海馬區是人類記憶的前哨站,相當於計算機的記憶體條,按理說她的記憶力應該超過正常人才對,可是她卻是個失憶症患者。

排除了器質損傷型的失憶,那麼就有可能是心理型失憶了,但是這一點又被化驗結果推翻了。心理型失憶總是伴隨著某種超過主體承受範圍的刺激才會產生的,而在這種刺激下,腎上腺會分泌一種類激素,稱為皮質醇,可是她體內的皮質醇卻並未超標。

因為“他”的出現,白天的時候我重新給她做了化驗,皮質醇的含量依然在正常範圍,這也是我一開始並不相信“他”存在的原因。因為正常的精神分裂,都得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才會出現。

問題不但沒有解決,反而越來越多,而睏意終於在這時浮了上來。我揉了揉隱隱發脹的太陽穴,重新躺回到床上,在我合上眼的那一刻,終於將所有的問題成功甩在了腦後。

睡眠中的時間過得特別快,聽到敲門聲的時候,我感覺也就剛睡著不久,可是擺在床頭的時鐘告訴我,我已經睡了近四個小時了。

我不是一個任性的人,所以儘管還是困的難受,我依然是穿好衣服開啟了房門。

江偉站在門口,手裡拎著豆漿油條,看見我就說:“你怎麼還沒起呢?我昨天被你電話吵得沒睡好都起來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說:“我跟‘他’談完話又翻了一遍卷宗,睡著的時候都快五點了。你去看過她了嗎?醒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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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偉搖搖頭說:“看來她的情況不大穩定啊,今天的睡眠時間明顯超過昨天。你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是個特例,沒人能夠判斷。”說完我就洗刷去了,江偉也沒等我,先吃了起來。

“問你個事啊,”簡單洗漱之後,我邊吃邊問:“你覺得唐沫兒這個身份會不會有假?”

江偉看了我半晌:“你信不過美國傳過來的資料?”

“我隻是覺得不合理,尤其是她的引渡。我想,關於引渡條例你比我更清楚。”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江偉嘆了口氣說道:“可是上麵對此嚴格保密,弄的我也是一頭霧水啊。不過,你等著吧,今天應該就會有結果。”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藥片的成分化驗出來了嗎?”

江偉回答道:“哪能這麼快呢,昨天才送過去的。”

我點了點頭,看來唐沫兒隨身帶的藥片確實有問題,不然的話化驗用不了那麼長的時間,看來隻能等了。

草草的吃完早點,我跟江偉商量了一下,準備簡單的跟唐沫兒談一下,如果她的身體條件允許,我打算帶著她去江偉說的那家酒吧看看。

確定之後,江偉一頭紮進了監控室,而我則去了唐沫兒的病房。

進去病房之後,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檢查一下檢測儀器,結果發現一切正常。

我臨時決定做個實驗,想看看在外力叫醒睡眠的情況下,她的人格究竟是唐沫兒還是“他”,於是我輕輕的在她肩上拍了一拍。

唐沫兒先是眼神迷朦的看了我一下,接著便像是受了驚嚇般,三兩下縮在床角,抱著被子瑟瑟發抖。

“別害怕,過來看看這個。”我盡量讓自己笑得別那麼生硬,並指了指她床頭上放在的筆記本。

這本筆記是我跟她接觸的第一天就讓她寫下來的,內容隻有一條,就是我是她的主治醫師以及我的姓名。

“魯醫生,不好意思……”她終於卸下了防備。

她倒是認得自己的筆跡,至於為什麼,我到現在也沒研究出個結果。

“昨晚睡的怎麼樣?”

她剛想說什麼,忽然下意識的把手伸進被窩摸了一把,頓時羞赧起來,支支吾吾的說:“那個……魯醫生,麻煩你能先讓護士小姐來一下嗎?”

我知道“那傢夥”昨晚在我走了之後又作怪了,看來我得迴避一下。

我拿出電話打給護士,讓她帶一整套換洗的衣服過來,還特別的強調了一下是“整套”,並且讓她帶一身外出的衣服過來。

唐沫兒驚喜的問道:“魯醫生,你是說待會兒我能出去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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