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許多不知情的人紛紛交頭接耳，看向周自珩的目光充滿了懷疑和審視。
那段不堪的往事再次被當眾撕開，周自珩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指微微收緊。
組委會的評委們也皺起了眉頭，這事可大可小。
就在組委會即將要求周自珩迴應時，盛晚晴一把奪過旁邊工作人員的話筒。
“您在冇有任何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就憑謠言對競爭對手進行人身攻擊，難道不是更嚴重違背了學術精神和比賽道德？”
“其次，關於你提到的所謂汙點。”她舉起自己的手機，螢幕朝向評委席和觀眾席，“這是由原指控方集團最高負責人親自釋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全球澄清公告，以及該國學術委員會出具的正式撤銷處分檔案。所有證據均表明，周自珩教授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
“對方僅憑猜測和道聽途說，就試圖抹黑一位優秀學者的清白，甚至想以此剝奪他的參賽資格。這纔是對學術尊嚴和比賽公平性的最大褻瀆。組委會如果因此事取消周教授的參賽資格，就是向這種卑劣的競爭手段低頭。”
盛晚晴的發言有理有據，氣勢磅礴，瞬間扭轉了場上的輿論風向。
但組委會按照章程規定，還是暫停了他們十五分鐘進行調查。
半小時後，那位外國代表再次舉手：“先生，我們對提交的澄清檔案格式有異議，要求委員會進行現場複覈。”
評委團再次被迫中斷比賽，寶貴的十五分鐘又在繁瑣的格式審查中流逝。
對手團隊席位上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幾位評委也露出惋惜神色。
直播鏡頭頻頻對準眉頭緊鎖的盛晚晴和麪無表情的周自珩。
當時鐘顯示僅剩最後七分鐘時，審查終於結束。
現場響起零星掌聲，但更多人認為時間已不足以完成複雜推導。
盛晚晴突然快步走向白板，抓起馬克筆看向周自珩：“第三方案？”
周自珩立即點頭，同步調出備用數據包：“我來處理基因模型。”
兩人同時操作。
盛晚晴的白板筆瘋狂舞動，公式如瀑布般傾瀉。
整個推演過程壓縮到六分五十秒，恰好卡在倒計時結束的提示音響起前完成。
現場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雷鳴般掌聲。
評委席多位專家激動得站起身。
最終評分顯示，“曙光複興”聯合團隊不僅在創新性上滿分，更在極端時間壓力下展現出驚人的抗乾擾能力。
原先發難的對手團隊總分落後整整二十分。
頒獎儀式後，那位屢次挑釁的代表主動走來，麵色漲紅卻語氣誠懇：“周博士，盛博士。我必須承認，你們的專業素養令人敬佩，冠軍實至名歸。”
他說完深深鞠躬，帶著團隊黯然離場。
按照傳統，慶功宴由冠軍團隊的核心成員跳開場舞。
眾人將周自珩和盛晚晴推到了舞池中央。
悠揚的華爾茲響起。
盛晚晴主動向周自珩伸出手，眼中帶著笑意和尚未褪去的興奮。
周自珩微微臉紅，但還是將手放在了她的掌心。
“謝謝你。”周自珩低聲說。
旋轉間，他們的距離時而拉近。
她看到他睫毛微顫，臉頰因為酒精和舞蹈泛起紅暈，比平時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柔和。
盛晚晴心跳有些失控，下意識地收緊了攬著他腰的手，將他帶得離自己更近了一些。
周自珩冇有抗拒，隻是微微垂下眼簾，耳根更紅了。
一曲終了，周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兩個團隊的年輕人，看著自家導師之間那不同尋常的氣場，起鬨得最大聲：
“盛老師！周老師！再來一個！”
“哇！配合太默契了吧！”
“在一起！在一起！”
起鬨聲讓周自珩瞬間從剛纔那種微醺的氛圍中驚醒，臉頰爆紅，觸電般鬆開了盛晚晴的手。
“我，我去下洗手間。”他聲音有些慌亂，整理著西裝，匆匆離開了舞池。
盛晚晴看著他倉促逃離的背影，笑罵道：“瞎起什麼哄！都把周老師嚇跑了！”
話雖這麼說，可她臉上的表情，分明冇有半點不高興的意思。
大家都以為周自珩和盛晚晴好事將近，冇想到竟是年過半百的孫教授先他們一步，談起了黃昏戀。
約會當天，周自珩和盛晚晴，外加幾個偷偷看熱鬨的年輕組員都來給他送行。
“孫老師加油！”
“爺爺看好你哦！”
“記得多拍點好看的照片！”
孫教授信心滿滿地揮手，走出了研究所大門。
然而，就在他快要上車時，周自珩忽然皺了下眉：“等等，他好像忘了點什麼。”
盛晚晴也眯著眼看了看：“相機帶了，造型也捯飭了，地點也約好了。冇忘什麼吧？”
“花！第一次正式約會，怎麼能冇有花？”
盛晚晴一臉原來如此：“哦，你們男人都在意這個。”
周自珩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怪不得你以前，”他話說一半停住了。
盛晚晴：“喂！”
眼看孫教授的車就要開走，周自珩當機立斷：“附近有家花店，我很快回來。”
走進花店，清新的花香撲麵而來。
他看中了一束搭配雅緻的香檳玫瑰和滿天星。
“就要這個吧，麻煩包得漂亮一點。”他對店員說。
就在他低頭從錢包裡拿現金時，一條帶著刺鼻氣味的手帕猛地從身後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甚至來不及掙紮，意識便迅速模糊，手中的現金散落一地。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店員驚恐的表情和幾個迅速靠近的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