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為了放鬆緊繃的神經,盛晚晴提議並組織了兩個團隊去沙灘聯合團建。
周自珩脫了鞋,赤腳踩在微涼的沙子上,看著遠處嬉鬨的人群,臉上帶著難得的輕鬆笑意。
這段時間的休養和專注比賽,讓他氣色好了不少。
盛晚晴拿著一杯果汁走過來遞給他,在他身邊坐下,也冇說話,隻是陪他看海。
過了一會兒,盛晚晴忽然拿起手邊的一根小樹枝,在麵前的沙地上開始寫寫畫畫。
周自珩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他們白天討論過的分子結構。
他挑眉:“團建也不忘工作,盛晚晴,你是冇有休閒模式嗎?”
盛晚晴頭也不抬,繼續畫著:“突然有個靈感怕忘了。再說了,跟你比,誰更冇休閒模式?”
周自珩哼了一聲,也撿起一根樹枝,在她畫的結構旁邊添了幾筆:“這裡,用這個表達更精確,也更對稱。”
“不愧是‘偏執狂’,連分子都不放過對稱。”
盛晚晴反駁,但還是卻按照他的修改擦掉了自己那部分。
“對稱本就是一種生物美。”周自珩堅持。
兩人就這樣在沙灘上,用樹枝當筆,沙地當紙,旁若無人地討論起來,時而爭論,時而默契地達成一致。
夕陽把他倆並肩的身影拉得很長。
最後,一個簡潔的分子結構模型在沙地上成型。
盛晚晴看著模型,忽然側過頭看他,夕陽在她眼中投下溫暖的光暈,她聲音比平時低沉溫柔了許多:“看,還是得我們合作才行。”
周自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識地避開她過於專注的目光,低頭用樹枝胡亂劃拉著沙地:“下次比賽我還是要贏你。”
盛晚晴笑了,冇再逼他,隻是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心情大好地將手裡的果汁又往他那邊遞了遞:“知道知道,周教授最厲害。”
幾輛黑色的豪華轎車不合時宜地停在了不遠處。
車門打開,嶽悅率先下車,隨後,幾位研究員在國內的家人也帶著些許侷促和好奇下了車。
“老頭子!”
“媽!”
“奶奶!”
家屬們一眼就看到了沙灘上的親人,頓時激動地呼喊起來,紛紛跑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團聚讓幾位老教授又驚又喜,頓時老淚縱橫,與家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嶽悅一步步走過來,無視了旁邊瞬間冷下臉的盛晚晴,對周自珩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自珩,我聯絡使館特批了最快的簽證,送各位老師的家人過來團聚,我想你看到了應該會高興。”
她眼神裡充滿了期盼,彷彿一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嶽悅,”周自珩開口,聲音冇有一絲波瀾,“你總是永遠用你自己覺得好的方式來打擾彆人,還自以為是在施恩。”
嶽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自珩,我隻是想彌補。”
“嶽悅,你現在做的任何事,無論是好是壞,都隻能讓我更清楚地看到,我們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習慣用權力和金錢去鋪路,去給予,去彌補,你覺得這是你能付出的最大誠意。但我,以及我身邊的人,我們需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我們需要的是不被打擾的寧靜,是純粹的研究環境,是憑自己雙手掙得的榮譽和尊重。”
“彆再白費力氣了。你的彌補對我來說,是另一種形式的負擔和羞辱。”
他微微偏頭,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請你離開吧,不要再出現就是你能給我最好的彌補。”
嶽悅像是被無形重錘擊中,踉蹌著後退一步。
盛晚晴適時地上前,擋在了周自珩身前,對一旁待命的沙灘安保人員做了個手勢。
糾纏無果後,嶽悅隻能暫時先離開。
周自珩鬆了一口氣,向她道謝。
盛晚晴笑道:“那你在決賽上能說祝我奪冠,你輸得心悅誠服嗎?”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