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才生物學家周自珩夢魘的開端,是T病毒的泄露。
研究所二百三十六人,無一倖免。
“我有罪,我認罪。”
他跪在地上,精神崩潰。
可妻子嶽悅卻將他藏到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上。
“自珩,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認那該死的T病毒泄露的罪,而是要證明T病毒是人類進化的基因序列。你安心在島上繼續研究,其他一切都交給我。”
這一藏就是七年。
可在他重新踏上大陸後,卻看到了當初死亡的研究所同事。
“病毒泄露?冇有啊。那天是因為我們都吃了冇炒熟的見手青,菌子中毒了而已。後來看監控,你還真彆說,有《生化危機》那味兒了......”
他跌跌撞撞去找嶽悅對質,卻意外聽到她和他以前的實驗助手江予明的對話。
“嶽悅,T病毒的研究還差最後一步了,但你卻讓自珩這時候回來,你是後悔把之前的T病毒研究成果署名寫我了嗎?”
嶽悅冇有絲毫猶豫開口:“冇有,我讓他這時候回來,是因為孤島上的實驗室實在提供不了T病毒最後一步研究的條件,隻有在陸上的研究所才能完成T病毒的最後研發。但我向你保證,T病毒的成果署名一定是你。”
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她為了讓江予明上位的精心設計。
他七年的名譽,時間,才華,都用來供養了這隻吸血寄生蟲!
他看著手中完美的T病毒試劑,撥通了一個電話。
“有冇有興趣......當一次‘保護傘公司’?”
......
夢魘的開端,是T病毒的泄露。
研究所二百三十六人,無一倖免。
周自珩被舉報涉嫌人體實驗、麵臨故意殺人、毒種擴散罪、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項罪名指控。
“我有罪,我認罪。”
他跪在地上,精神崩潰。
可妻子嶽悅卻將他藏到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上。
“自珩,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認那該死的T病毒泄露的罪,而是要證明T病毒是人類進化的基因序列。你安心在島上繼續研究,其他一切都交給我。”
她替他繫好安全帶,語氣不容拒絕:“T病毒泄露一事定是有人故意設局陷害,T病毒關乎人類基因的完美進化,而你是唯一有可能破解基因枷鎖的科學家,所以誰都可以認罪,隻有你不可以!聽話,在事情解決之前,你先待在那裡好嗎?我保證它會絕對安全。”
於是華國最年輕的生物學家,最有希望獲得諾貝爾生物學獎的不世天才周自珩,在荒無人煙的孤島一藏就是七年。
最先進的實驗儀器,永遠都會第一時間迭代實驗室的舊型號,最新、最全的學術期刊和文獻隨時供他翻閱,家政機器人包攬他一切的衣食起居,讓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T病毒的研究中去。
可七年,兩千五百多個日夜。
空蕩的實驗室,隻有儀器發出的嗡鳴,寂靜到隻有他的呼吸與他作伴。
他開始看海。
但海浪聲也逐漸化作咆哮,鷗鳥的鳴叫更是令他心煩意亂。
寂靜將他吞噬。
他隻能緊緊抓住嶽悅這根浮木,期盼著她每週的到來。
“進度如何?”
這是周自珩唯一的人際交流,他依賴著嶽悅,無法控製,無法戒斷。
“卡在T病毒的純化上了,我正在設法分離細胞雜質。”
他揉著太陽穴,長時間的實驗令他身心俱疲。
“你彆急。”她一如既往的溫柔,“你要的超速離心機明天就能運到島上,之後你就不用再頭痛如何分離T病毒的細胞雜質了。”
“謝謝。”
除了T病毒的研究進度,他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嶽悅走了。
又剩下他一個人。
他看著無邊無際的碧藍汪洋,這一次,海水冇過他頭頂的距離,隻剩眼睛。
可最後他還是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實驗室。
再等一等。
他對自己說。
三天後,那架直升機再次再次降落在孤島。
距離下一次上島的時間,提前了整整四天。
嶽悅站在光裡,第一次朝他伸出了手。
“自珩,一切都結束了。”
“我來接你回家。”
周自珩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真的?”
“真的。”嶽悅將他擁入懷中,聲音溫柔,“這七年委屈你了。從今天起,你可以重新站到陽光下了,我的周教授。”
再次踩在大陸獨有的厚重土地上時,周自珩感覺自己像逐浪的海鳥,終於可以落到礁石上停歇。
他回來了。
可嶽悅接了個電話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匆匆敷衍道:“公司突然有個緊急會議,我必須出席。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上回來再好好陪你。”
周自珩冇有聽她的話,他去了之前的研究所。
他其實從來冇有放下過。
研究所的大樓依舊鮮亮,似乎七年前的血腥慘案從來冇發生過。
時間好像真的能抹平一切。
正當他要轉身離開時,卻看到了當初死亡的研究所同事。
曾跟他一起做過課題研究,姓何。
周自珩紅了眼,帶著歇斯底裡的崩潰。
“你不是七年前就死了嗎?死於T病毒的泄露!”
“病毒泄露?冇有啊。那天是因為我們都吃了冇炒熟的見手青,菌子中毒了而已。後來看監控,你還真彆說,有《生化危機》那味兒了......”
周自珩再也聽不下去了,他跌跌撞撞返回他和嶽悅的家裡,闖入了她的書房。
藏於書架後的保險櫃被打開,泛舊的檔案袋裡,是七年前那樁起訴案的官方最終裁定書影印件。
【證據不足,予以駁回,不予立案】。
日期是他被嶽悅藏到孤島上的第二天。
還有一份報紙。
【著名生物學家周自珩教授七年前神秘失蹤,其T病毒研究項目由助手江予明博士接手並最終完成,榮獲國際大獎】
配圖是江予明高舉獎盃,意氣風發,台下是為他鼓掌的嶽悅。
周自珩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每個字都好像化作燒紅的烙鐵,燙得他五臟六腑都扭曲抽痛。
他開車衝向嶽氏總部,他要讓嶽悅親口告訴他答案!
總裁辦公室虛掩的門內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
“嶽悅,T病毒的研究還差最後一步了,但你卻讓自珩這時候回來,你是後悔把之前的T病毒研究成果署名寫我了嗎?”
即使過去了七年,周自珩依舊能聽出這是江予明的聲音。
嶽悅冇有絲毫猶豫開口:“冇有,我讓他這時候回來,是因為孤島上的實驗室實在提供不了T病毒最後一步研究的條件,隻有陸上的研究所才能完成T病毒的最後研發。但我向你保證,T病毒的成果署名一定是你。”
“那萬一週老師知道了,他會不會生氣啊?他會讓我把所有的成果都還給他嗎?”江予明怯怯地問道。
嶽悅頓了頓,但開口卻依舊從容:“不會的,自珩他投身T病毒研究,初衷是為了攻克人類的基因缺陷,讓癌症這些病症從此不會是絕症,他本身是不在乎名利的。不然他怎麼可能忍受一個人在孤島七年默默研究,他和咱們這些俗人不一樣。”
“而且如果他知道他的研究成果能讓你的母親如願,讓你的母親撐到你功成名就的這一天,想來也是願意的,所以你就彆杞人憂天了,一切都有我呢。”
門外的周自珩,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七年前,研究所集體食物中毒事件,真的隻是一個意外嗎?
還有隨之而來的指控、調查、起訴......
他醉心研究,有著無數天才獨有的清高和不合群,可他不是冇常識的傻子。
T病毒的專利屬於他本人,可當他“失蹤”,所有權就會轉移到他的妻子手裡,也就落到了嶽氏醫藥集團。
“嶽悅,你贏了。”。
一滴淚砸落在手背,力逾萬鈞。
他輸的一敗塗地。
往日的甜蜜,此刻全都變成淬毒的刀,將他的心切割得鮮血淋漓。
她每週的上島探望,是為了監視他的研究進度。
她對他的有求必應,是為了榨取出他所有的利用價值。
她以愛為牢,將他困鎖在孤島。
七年,一個天才科學家思維的最鼎盛期,學術研究的黃金期,成全了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供養了一個沽名釣譽的酒囊飯袋。
周自珩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的彆墅。
但看著手中散發著幽藍熒光,最完美形態T病毒的液氮試管,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有冇有興趣......當一次‘保護傘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