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寶抄 第兩百四十章 舍利子
晏九山感知機關蟲的位置帶著封玥等三人來到了城主府。“機關蟲就在這裡麵。”
晏九山掌心的機關蟲對著城主府振翅。“先進去一探究竟。
”
封玥說著捏了個隱身訣就要穿牆而進。但晏九山伸手將她一攔。“若是那位少城主真的是黑袍人，我們貿然進去說不定會打草驚蛇，不如靜待明日珈藍堂外再想辦法證實他的身份。
”
封玥沉吟片刻道：“好。”
其實若能證實《山海經》在他身上，那他就是黑袍人無疑。但很奇怪，封玥一入城便暗中感知《山海經》所在，但《山海經》氣息全無。
黑袍人將《山海經》氣息藏匿了。一行人回到客棧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間，但是封玥今日卻睡意全無。雨勢已收，封玥推開窗便聞見了空氣中彌漫著的一股土腥味。
城中屋舍幾乎都亮著燈，長街上傳來了夜裡喝酒人談話笑哄聲。封玥手中漂浮著一張探靈符。探靈符像是溫柔乖順的靈寵一樣蹭著封玥的手指。
“沒有麼……”
封玥眉心微蹙，明明她感知到了這城中有不同尋常的氣息。但為什麼就連探靈符也無法探知到它的氣息？藏起來的，究竟是什麼？
封玥看著雨後的懸月城，沒有星月，卻因燈火而明亮的街巷心中一動。封玥的手微微一撐，借力從窗戶而出。一下撲入涼意沁人的寒風中封玥腳踩在青石長街上。
濕潤的地磚被燭光映照，地麵上反光呈現出一種給封玥酆都纔有的朦朧很地府的光感。封玥閉眼凝神感知這座城中不尋常的氣息緩步往前走。
若少城主真是黑袍人，那麼，他選擇懸月城必然有緣由。為什麼是懸月城呢？懸月懸月……明月高懸……
封玥抬頭，今夜沒有月亮。難道懸月城的秘密與月亮有關？
封玥一邊走一邊胡亂的猜測著，沒注意巷口突然闖出了幾個人。喝得醉醺醺的江湖客被自己腳絆倒朝封玥摔去，封玥下意識的腳下一旋躲避的時候手臂一緊，被那人帶入懷中後那人用廣袖遮住她的麵容。
江湖客見狀倒也恢複了幾分清醒，對著晏九山和封玥拱手道：“險些冒犯夫人，還請二位勿怪。”
光是看晏九山出手他們便知道晏九山的武藝不俗。
江湖上誰也不願意多敵人。他們不安道歉，但麵前接受道歉的男子卻似心情極好的樣子，眸中光亮恰如星子，唇畔甚至都帶著微微的笑意。
“我家夫人膽子小，是有些被嚇著了。”
夫人？封玥心忽的跳動加快，甚至有些麵色微微發紅。恰逢此時，有風自長街而來，吹動著晏九山的衣袖讓晏九山的衣袖吹拂在封玥的臉上。
晏九山的衣裳料子極好，柔軟似綢緞，吹拂在她臉上宛若流水輕撫。但此時卻令封玥臉上燥熱。她抬起視線，看向晏九山的側臉，雙眼之中少女的情絲在此刻緩緩生長。
而對於這一切晏九山毫無所知。他護持著封玥，語調溫和，極少這麼好說話，“但幾位不是有心也無妨。”
“多謝。”
江湖客鬆了口氣，收手對著晏九山點頭便與同伴一起走了。
袖子放下，尾端擦過封玥的下頜有些微微發癢。燭光重新映照著封玥的臉。晏九山看著封玥一瞬間神思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麼。“晏九山？
”
封玥輕喚。晏九山回神，手在袖中緊握，彷彿是想要抓住什麼難以握在手中的東西。“你怎麼來了？是原本就在街上還是跟著我出來的？
”
“在拐角處看到你的。”
晏九山沉聲道：“我總覺得懸月城，有些奇怪。”
此言一出封玥瞬間凝神警惕，靠近晏九山低聲道：“你也是這樣覺得？
”
晏九山頷首。“自從有過魂魄離體的經曆之後我對於陰冷邪氣比較敏銳，這裡我總能感覺到陰冷之氣。”
“我也一樣，所以我纔出來轉轉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可惜到現在一無所獲。
”
封玥語氣難掩失落。“他在此地經營數年，我們若是一來就堪破迷障，抓他又何須如此費力？”
晏九山溫言寬慰。封玥歎息，她知道，是她太過急切了。
“走吧，去前麵看看。”
晏九山溫聲道：“我從客棧出來的時候聽人說起這懸月城中有個塔樓，乃是一個雲遊至此的得道高僧的圓寂之所，據說，塔樓之上還存放著他的舍利子，現在裡麵供奉著高僧的塑像，藏有佛經無數。
”
“塔樓、高僧、舍利子……”
封玥垂眸沉思，“這倒是一個可能被黑袍人動手腳的地方。”
兩人徑直朝塔樓而去，但沿途覺得古怪的地方都會停下來看一看。
但很可惜，一無所獲。在城中留下的人都喜歡縱酒高歌，酒勁兒上來了還會隨地比劃幾招。江湖豪氣在懸月城的每一間酒樓之中都能看到。
“這些人……”
封玥斟酌用詞，“精神頭倒是極好，竟似不知疲倦。”
“人人習武所以身強體健吧。”
晏九山和封玥走過一座拱形的石橋，橋下是銀色的流水，偶爾會看到一兩尾魚自河裡跳起來在河麵上打下水花。
塔樓，近在眼前。尚且隻是到了塔樓之下就能聞見香火氣息，塔樓之中燈火通明將虔誠跪拜的信徒影子都倒映在了窗麵上。一跪一拜，無比虔誠也不知道在求什麼。
封玥捏訣，凝神感知塔樓的氣息。直到指尖的光亮都暗淡下去封玥都沒尋到屬於舍利子的氣息。“這座塔樓……”
“進去看看吧。”
晏九山從旁邊小販的攤兒上買了兩柱香，分了一炷香給封玥。
塔樓香火旺盛，就算是夜裡也有幾個人在排隊。封玥與晏九山排在最末端看向前麵跪拜祈願的人。泥胎塑身的高僧閉目聆聽世人心願。香點燃的青煙飄上去氤氳了他的麵容，彷彿雲遮霧罩一樣倒是模糊了臉上神情。
一個老婆婆跪在蒲團上，不知道求了什麼，重重磕了幾下頭。封玥感覺到有什麼力量出現了。她自百寶囊中拿出了一段犀角，燃犀燭照，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