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真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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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蘭妮來了勁兒,故意嗆她,“我聽說你還在夜總會當小姐呢吧,怎麼樣釣著冤大頭了嗎,一個月收入不少吧,今天給大家買單唄,照顧一下我們這些窮學生。”
“哎,喝酒喝酒,人齊了咱們玩遊戲吧。”旁邊劍道小組相熟的同學招呼大家,試圖換個話題。
學校裡的八卦大家都知道一些,帕蘭妮是富家女,家境據說挺牛逼,當然誰也不敢得罪。
黛羚耐心聽她講完,目光饒有興致地停留在帕蘭妮的臉上,淡定回她,“帕蘭妮大小姐,都說你家挺有錢,富家女,不知道大家背後怎麼說你的吧,我說給你聽啊,你不要說出去。”
周圍的同學睜大眼睛不敢插嘴,這硝煙四起的氛圍,讓人想溜。
帕蘭妮嗤笑,“行,你倒是說說看啊。”
黛羚心裡有桿秤,她絲毫不怯,以牙還牙是她做人的道理,“你父親是王朝船業的幕後大老闆,生意做得很大,大家都很羨慕你的好出身,是吧。”
她還特意環視大家,尋求同意,同學們尷尬地說是是,家裡有錢嘛誰都羨慕。
帕蘭妮雙臂叉起,哼笑,“你瞭解得倒蠻清楚的,你是不是想說我用我有錢人的身份壓你欺負你,想伸冤是吧,我說的都是實話,所以我並不覺得我冒犯到了你,有錢人也不是原罪,所以你想說什麼呢。”
黛羚低頭笑,閉眼又睜開,把飲料放到前麵的桌上。
“你彆急,我把流言都一五一十說給你聽啊,但其實你的母親是你父親的眾多情人中的一個,還是出身最差的,曾經隻是一個舞廳裡靠出賣色相勾引男人的舞女,因為你是個女孩,你爹又有十幾個孩子,所以即便母憑子貴但還是得不到你生物學爹的重視。”
“你常年自持富家女身份,不過你心裡清楚,你隻是一個不受寵的私生女,根本拿不到多少財產,每個月和你母親依靠一筆固定打來的支出度日……”
周圍的人捂嘴睜大了眼睛,學校裡的八卦當著當事人麵說出來,刺激不是一點半點。
“你胡說。”
帕蘭妮明顯被她的話激怒,站起來慌忙打斷了她,她將杯子往地上狠狠一擲,玻璃碎了滿地,身旁的同學大氣都不敢出。
“黛羚,你真不要臉,我不過是說了幾句你的實話你就這麼編排我,真他媽賤。”
黛羚攤了攤手,“跟我沒關係啊,我說了這都是學校的流言,我隻是傳達而已,他們都知道的,隻是人好,當你麵不說罷了,如果是假的,你這麼大反應乾嘛,這麼有錢,不如擺擺闊,今天請客囉,何必為難我一個賣屁股的窮人,你說是不是。”
帕蘭妮怒火沖天,衝過來就要打她,順手把一杯紅酒潑在了她的白裙子上,就要撒潑,伸手要打她卻被黛羚捏住了手腕。
她緩緩站起身來,伸出一根食指指著帕蘭妮,朝著四周的同學笑,“急了,看來流言也挺真的,你不會真是私生女吧。”
帕蘭妮臉都綠了,她身旁幾個一起來的舞蹈社的女同學都來幫她,“賤女人,我他媽看你不爽很久了,今天我非要教訓你一下,你們一個也彆管,姐妹們過來幫我。”
幾個女的力氣不小,將黛羚不顧劍道小組幾個同學的拉扯,硬生生拽著頭髮從酒吧池子裡拉了出來,一直把她拖進隔壁一個無人的雜物間。
四下無人的角落,將門啪的一關,準備關門打狗。
這一幕讓她回想起在香港的那些噩夢日子。
玉夢去世後她被福利院收養,從澳門去了香港。
因為她特殊的背景,她在學校被孤立被霸淩,扇耳光扯頭髮撞牆都是常有的事。
她縱然還擊,但她隻身一人,自然敵不過一堆人對她的毆打和折磨。
為了出國的履曆乾淨,保持良好學生的紀錄,她一直忍到離開香港。
在畢業那一天,她雇了幾個混混,將那幾個常年欺負她的人關在人去樓空的禮堂內,羞辱了三個小時。
她拍了她們所有人的裸照威脅,然後一人臉上一口唾沫,結束了她整個被人欺辱的前半生。
自那之後她告訴自己,從今往後她挨的每個耳光,都必須要物有所值,不會再受人白白欺負。
幾個女生抓住她的胳膊和頭髮讓她跪下,讓帕蘭妮處置。
帕蘭妮本就對黛羚有妒忌之心,所有人都捧她臭腳,隻有黛羚把她當空氣,還長得比她漂亮,她當然看不慣她很久了,這次也總算是讓她逮著了機會。
“婊子,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是吧,我讓你詆譭我,我他媽刮花你的臉信不信。”
帕蘭妮居高臨下擼袖子,圍著她原地踱步,最後蹲在她的麵前,嘴角帶著三分笑,“聽說最近都釣上鄭耀傑了,為了你要死要活,你他媽真有能耐啊,狐狸精,都賣出高貴來了。”
黛羚發笑,下巴仰著直愣愣瞪她,“你也可以啊,找你媽學不就行了,我還不一定比得上你。”
旁邊幾個女的也給帕蘭妮出主意,“嘴這麼厲害,把她舌頭割了,叫她還嘴臭。”
帕蘭妮揉了揉手腕,猛地甩了她兩巴掌。
黛羚怒意衝上心頭,使了猛勁兒站起身抬腳就踹,帕蘭妮冇站穩摔到了門上,幾個女的上前按住她就是一頓亂撕,嘴裡不停罵她賤貨。
黛羚反抗那股狠勁兒上來了,她揪住兩個女的的頭髮然後兩耳刮子就扇了過去,然後從地上撿起一塊鐵片。
幾個女的看她手裡有了東西也退後了幾步,不敢上前。
“來啊,不是要割我舌頭刮花我的臉嗎,我不要命,不怕死的來,剛纔不是挺能咋呼的嗎,怎麼慫了。”
她聲音拔高一度,嚇得那幾個女的也不敢再亂動,生怕狗急了亂咬人。
雜物間門不知何時開了一個縫,外麵似乎有工作人員模樣的人察覺到了裡麵的騷亂,大喊,“喝多了彆在這耍酒瘋啊,不然叫警察了,都出來。”
那幾個女的本來就仗著人多欺負她,一聽要叫警察,幾個人擠了擠眉毛趁機就退了出去。
帕蘭妮惡狠狠地用唇語警告她,走著瞧,然後拉著幾個女的離開了酒吧。
黛羚扔下那塊鐵片,俯身瞧著自己身上混合著紅酒還有汙穢的白色裙子。
剛纔那頓羞辱讓她精疲力竭,晃悠著出了雜貨間,捏緊雙拳的手指微微發顫,問那個侍者洗手間在哪裡。
那人給她指了一個方向,她順著看過去,一旁倚在樓梯邊那張熟悉的臉不偏不倚映入她的視線範圍。
昂威雙腿慵懶交疊立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酒,旁邊圍著三兩個男人正圍著和他說話。
他漫不經心地聽著,和她視線相對,眼底毫無波瀾,抿了口酒,隻幾秒便移開來。
明顯事不關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