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宋 第41章 暗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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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重重宮牆之內，一磚一瓦皆可能隱匿著陰謀與算計。
在曆代王朝的後宮之中，為爭寵奪權，嬪妃們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從漢代呂雉對戚夫人施以“人彘”之刑，到唐朝武則天為上位不惜掐死親生女兒。
樁樁件件，皆是血與淚的殘酷篇章。
那些看似柔弱的女子，在權力與**的驅使下，化身凶狠的猛獸，相互撕咬、傾軋。
而當下，後宮之中亦是如此。
相較之下，朝堂之上，官員們為了權力與利益各懷鬼胎，明爭暗鬥之事層出不窮。
他們或為了晉升之途，或為了鞏固自身權勢，紛紛拉幫結派，形成了錯綜複雜的勢力集團。
這些爭鬥，大多在權謀算計的微妙層麵展開，各方勢力彼此試探、製衡。
雖說爭鬥激烈，但畢竟還受著朝廷禮法的嚴苛約束，縱是心中的**如熊熊烈火般燃燒，卻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肆意妄為。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隻能將那對權力的貪婪與爭鬥的野心，隱藏在冠冕堂皇的言辭與看似得體的舉止背後。
於無形之中進行著激烈的交鋒。
他們幾乎不會貿然采取這種極端手段，肆意毒殺對方的方式。
畢竟，朝廷律法森嚴，加之有諸多雙眼睛盯著，稍有差池便會引火燒身，身敗名裂。
哪怕恨意滔天，想要除去眼中釘，也隻能絞儘腦汁，通過彈劾、誣陷、打壓對方政績等相對隱蔽的方式來達成目的。
在權力的棋局中步步為營，精心佈局。
而絕不會使出毒殺這般卑劣且違背禮法的紅線。
與之相反，在後宮之中的爭鬥，亦是極為血腥殘酷，隻不過表現形式不同罷了。
一些嬪妃們為了爭寵，為了給家族謀取榮耀，不惜使出各種手段，明槍暗箭，無所不用其極。
有的在膳食中動手腳，有的在衣物上做文章。
更有甚者，利用巫蠱之術詛咒他人。
一樁樁、一件件，皆是令人毛骨悚然。
在這後宮深深之處，表麵的平靜之下，實則隱藏著無儘的凶險與危機。
趙桓心中清楚，這後宮之中的爭鬥一旦涉及下毒，便絕非簡單的宮闈紛爭。
背後或許隱藏著更為複雜的勢力博弈。
鄭貴妃若是真的牽涉其中，那她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僅僅是為了爭寵，還是背後有更強大的勢力在推動？
趙桓皺著眉頭，在殿內來回踱步，思緒如亂麻般糾結。
鄭貴妃雖在宮中一直不安分，時常仗著徽宗趙佶的幾分寵愛，行事張揚。
然而，若僅僅是爭寵，她或許會用些尋常手段。
諸如在徽宗趙佶麵前吹吹枕邊風，或是設法打壓其他嬪妃的風頭。
但此次竟涉及下毒這般狠毒且危險的行徑，實在令人費解。
這一刻，他不禁想到，鄭貴妃背後的家族勢力。
鄭家在朝堂上雖有一定根基。
可近年來隨著幾位關鍵人物的失勢，已然有些勢微。
莫非，他們妄圖通過扶持鄭貴妃在後宮登頂，從而重振家族雄風？
若真是如此，那他們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皇後痛下殺手。
趙桓的心裡很清楚，這種事情一定要有十足的證據，要不任誰也不會承認的。
且說，鄭貴妃在宮中根基也是不淺，背後或許還有錯綜複雜的勢力牽扯。
若在此刻貿然向她發難，無疑將麵臨諸多棘手難題。
一旦對方死不承認，甚至開啟胡攪蠻纏模式，場麵定會陷入僵局，後續應對也將極為麻煩。
更為關鍵的是，這般行事極有可能打草驚蛇。
畢竟在這錯綜複雜的宮廷局勢中，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稍有不慎便會觸動背後的暗線。
一旦讓真正的幕後黑手察覺異動，他們勢必會隱匿得更深。
日後再想揪出其蹤跡，探尋真相，難度將呈幾何倍數增長。
再者，此事還有一個極為敏感的風險點。
那就是極有可能惹得徽宗趙佶心生不滿。
要知道，當下他在徽宗那裡所獲的權限極為有限。
纔剛曆經無數波折，好不容易得到徽宗準許，得以踏出皇城，去著手組建一支騎兵。
每一項恩賜背後，都是他在宮廷權力的夾縫中，艱難斡旋、苦心經營才爭取來的。
在如此微妙的局勢之下，他手中所掌握的權力和資源，實在不足以支撐他毫無顧忌地全力徹查一位貴妃。
甚至，很可能會失去徽宗好不容易給予的信任與權限。
使得他多年來在徽宗麵前苦心經營的那點好感，也將付諸東流，讓自己陷入兩難之地。
趙桓心中暗自反覆告誡自己，在這波譎雲詭的宮廷局勢下。
行事必須慎之又慎，稍有差池便可能滿盤皆輸。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他決定從另一條線索入手。
那就是，派人暗中調查鄭貴妃的親信，期望能從他們身上撕開一道口子，尋得關鍵線索。
“若衝！”
趙桓的聲音驟然響起，這一聲喚裡，裹挾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然而，他又極力壓抑著情緒，因而透著一種彆樣的沉穩，在這略顯空曠的宮殿內悠悠迴盪。
“奴婢在！”
王若衝聽聞呼喚，立刻甩開步子，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整個人謙卑地矮了半截，恭恭敬敬地高聲迴應。
“事情辦得如何了？”
趙桓站在原地，目光灼灼，望向躬身站在麵前的王若衝，脆生生地開口問道：“事情辦得如何了？”
他的聲音清脆，卻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直直地穿透空氣，落在王若衝耳中。
王若衝穩了穩心神，條理清晰地回稟道：“回殿下，奴婢已經徹查皇後寢殿這幾日的出入記錄。”
“仔細覈對了每一個進出之人，發現全是平日裡伺候皇後的那些宮女宦官，反覆排查數遍，確實並未發現有任何外人踏入寢殿半步。”
聽到這般彙報，趙桓神色平靜，麵上並未流露出絲毫意外之色。
他心裡清楚，那幕後之人狡詐多端，行事縝密，又怎會輕易留下這般顯而易見、能被人抓住的把柄呢。
短暫思索後，趙桓旋即原地踮起腳尖，儘量湊近王若衝的耳畔，壓低聲音地吩咐起來：“你即刻動用咱們暗中佈下的人員，給我地盯緊鄭貴妃宮裡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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