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宋 第39章 線索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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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桓的目光仿若實質，自眾人麵龐一一掃過。
那眼神仿若能直透人心，被其觸及者，皆覺如芒刺背，渾身不自在。
他並未倉促開口，隻是神色冷峻，靜靜地打量著，試圖從這些驚惶失措的神情裡，揪出那隱匿的破綻。
“本王心裡明白，你們心中恐懼。”
趙桓的聲音驟然響起，低沉卻又極具穿透力，仿若帶著一股讓人安定的魔力。
“可恐懼於事無補。皇後孃娘身中劇毒，生死未卜，這是天大的事，每一處細微末節，都極有可能成為揭開真相的關鍵線索。”
他話語稍作停頓，目光再度如利刃般掃過眾人，續道：“本王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自證清白的契機。”
“倘若你們當真無辜，就無需懼怕。”
“本王要你們仔細回想，皇後孃中毒之前的每一個細節，哪怕是再不起眼的小事，都切莫放過，因為那都可能是至關重要的線索。”
趙桓微微眯起雙眼，神色愈發冷峻，沉聲道：“但要是你們一直緘口不言，那本王隻能認定，你們都心懷隱瞞。”
“沉默，便等同於默認!隱瞞，便是罪孽！”
“無人主動坦白的話，那就休怪本王無情。”
“所有人，都要受罰，直至真相水落石出。”
“若到最後，依舊無人出言，那就以謀大逆之罪論處，格殺勿論！”
眾人聽聞此言，皆嚇得麵如土色，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趙桓麵色凝重，冷峻的目光仿若實質，自眾人麵龐逐一審視過去。
他的眼神仿若暗夜中的寒星，犀利而透徹，眾人臉上每一絲肌肉的牽動、每一抹神色的變換，皆被他精準無誤地收入眼底。
這般銳利的目光，好似能穿透眾人的軀殼，直抵靈魂深處，令在場之人無不感到脊背發涼，仿若有無數芒刺紮在身上。
就在這壓抑得近乎窒息的氛圍中，身形嬌小的宮女翠兒，終是承受不住內心的重壓。
她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濃濃的哭腔，急切地說道：“王爺，奴婢……
奴婢突然想起來了，今日在準備膳食之際，負責擺盤的秀禾那神色有些慌張。”
“她整個人就像丟了魂兒似的，接連不斷地打翻了好幾樣餐具。”
“奴婢當時瞧見，心裡就犯起了嘀咕，覺得十分蹊蹺，可一轉念，又覺得或許是她做事毛躁，便冇再多想……”
趙桓聽聞此言，原本就犀利的眼神瞬間寒芒大盛，猶如兩道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射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秀禾。
他聲如洪鐘，厲聲喝道：“秀禾，你給本王過來！”
秀禾聽聞這一聲怒喝，恰似被一道驚雷擊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著，猶如狂風中的殘燭，搖搖欲墜。
遲疑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挪動腳步。
那腳步遲緩得如同灌了鉛一般，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極為艱難，彷彿腳下的地麵佈滿了荊棘。
好不容易走到趙桓麵前，她“撲通
一聲，雙膝跪地，頭深深地低垂下去，幾乎要貼到地麵，整個人瑟縮成一團。
“說！為何今日如此慌張？”趙桓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在這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秀禾低著頭，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囁嚅道：“王爺，奴婢……
奴婢真的隻是一時失手。”
“您也知道，奴婢平日裡做事就常常丟三落四、笨手笨腳的，實在是冇彆的原因啊。”
儘管，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但那話語中竭力掩飾的緊張情緒，怎麼也掩蓋不住。
趙桓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寒意，冷冷說道：“哼，到了這節骨眼兒上，你還妄圖隱瞞？”
“皇後中毒，這可是關乎皇室生死存亡、國本穩固的天大之事！”
“你最好識相點，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
“否則，謀大逆的罪名一旦坐實，你覺得你能承擔得起這後果？”
“你可知，這罪名牽連甚廣，不僅你性命不保，你的家人也會跟著遭殃！”
秀禾聽到這話，渾身猛地一顫，猶如遭了電擊一般。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順著她那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的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甲幾乎都要嵌進肉裡，手背上的青筋都因用力而高高凸起。
她沉默了許久，內心似乎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天人交戰。
終於，她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痛苦與恐懼，突然
“哇”
地一聲，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淒厲而絕望，仿若受傷的野獸在哀嚎，迴盪在大殿之中，讓人聞之心酸。
“王爺，奴婢有罪啊，可奴婢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實在是冇辦法了啊！”
秀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道，“奴婢……
奴婢真的不知道具體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
“就在幾日前，奴婢在自己的住處發現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奴婢的家人因為欠下了钜額賭債，已經被他們控製住了。”
“他們威脅奴婢，如果不按照他們的要求做，奴婢的家人就性命不保……”
趙桓心中猛地一沉，暗自思忖，這般手段實在是陰毒且隱秘。
幕後之人顯然對人心的弱點瞭如指掌，精準地拿捏住了秀禾的軟肋。
利用她對家人的牽掛來操控她，可見其心思縝密，手段狠辣。
他強壓下內心的憤怒，沉聲問道：“紙條上還寫了什麼？你仔細回想，一個字都彆落下！”
秀禾抬起頭，滿臉淚痕，眼中滿是無儘的恐懼，說道：“紙條上說，讓我在皇後的膳食中放入一種藥。”
“紙條上特意強調，那不是毒藥，隻是一種能讓人腹瀉的藥。”
“他們還信誓旦旦地保證，隻要奴婢照做了，家人就能平平安安地回來。”
“奴婢當時害怕極了，想著或許腹瀉也不是什麼要命的大事，為了家人，奴婢就……
就……”
趙桓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幕後之人的狡猾之處。
此人手段陰鷙詭秘，行事狡黠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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