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鳥歸梧 第11章 猜到她的身份了？
猜到她的身份了？
隱情？
姚湘警惕起來。
“哪裡有什麼隱情？我說的都是我心裡想的，三公子不要故意曲解了。”
陳雲杉不做聲，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三公子為何這麼看著我，這是要做什麼？”
陳雲杉抬頭看天，負手道：“你難道打算就站在這裡，與我分說清楚？”
朝華居。
小滿笑著進來上了茶水，又很是麻利的端來五六樣精緻茶果點心請陳雲杉享用。
見姚湘還無動於衷的坐在那兒，還一個勁的使眼色，教她殷勤著些。
姚湘見了，都想翻白眼了。
隨便找了個藉口把這丫鬟打發出去，總算清淨了。
陳雲杉喝著金駿眉，笑著睨了姚湘一眼：“你房裡這丫鬟，倒是比你有眼力見。”
姚湘：“……”
“三公子，要不您就乾脆些，究竟怎麼樣才能同意退婚？”
陳雲杉也收起玩笑的心思，看著她道：“我前兒去了趟醉雲樓，裡麵新來了一個戲曲班子，有個叫香蓮的伶人，唱的一首好詞。
那首詞便叫做：‘一點硃砂心底烙，半生惆悵眉間描’，你覺得如何？”
姚湘：“……”
這三公子莫不是有些傻了吧？
難不成那天把她從池子裡撈出來，還撈出感情來了？
見她要退婚，不捨得她走，用詩詞歌賦，借景抒情，擱著表達愛慕之情呢？
姚湘隻覺得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默默地打了個冷顫。
“三公子，我過去隻知道砍柴種地，放羊掏糞。你說的什麼硃砂呀，描眉啊，我還真不太擅長。
你要喜歡這些，等你我退婚之後，你便從那些愛慕你的名門淑女堆裡挑幾個適意的，也是一樁才子佳人的美事。”
陳雲杉蹙了蹙眉，眸子也整個暗了下來。
“你當真一點都沒聽過？”
姚湘突然感覺這屋子好似比剛才冷了一點，直覺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探究的看了他一眼。
陳雲杉靜靜等了一會，又道：“你要不再好好想想？”
姚湘心裡撲騰撲騰的，鼓起勇氣，輕聲問了一句：“三公子，你果真看出來了？”
他剛剛說的硃砂，難道是暗示她臂膀上的紅痣，是假的？
他是不是猜到她的身份了？
他這幾日都沒什麼動靜，莫不是派人去潭洲了吧？
那日她將莊夫人主仆糊弄了過去，就以為暫時安全，雖然也在儘快想著脫身之法，但畢竟還沒逃離。
怎麼辦，怎麼辦？
不能慌，不能慌！
“姚小姐，你此來陳府，究竟有什麼目的？”
陳雲杉這句算是問得比較明顯了，他果然是真的看出什麼了。
姚湘隻覺得自己一口心氣都要散了，連桌子底下的腿都在暗暗發抖。
她想過陳府裡這麼多人，總歸有一兩個清醒一些的，能識破她那些謊言。
所以她纔要見好就收，早點想法子拿錢走人。
可恨這陳雲杉偏偏就來得這麼及時，半路就把她給截了回來。
不行，不能承認，一旦承認了那就是個死。
她做好準備隨時逃。
就像過去無數的日夜，她被那雙父母以瑣事惡意責打，而後死命逃跑的時候。
對這種事，她十分有經驗。
她冷靜的笑了笑，反問他，“那三公子覺得，我有什麼目的呢？”
陳雲杉纖長的指尖在桌麵上有節奏的點敲，笑得如鬼似魅。
“我喜歡開門見山，若是姚小姐毫無誠意，那我們便換一個地方去說便是。”
換一個地方？難道是到陳敏之跟前去說？或者押送公堂？
姚湘心下絕望。
“不必麻煩，三公子想怎麼處置，吩咐便是。”
估計這陳雲杉也是個愛麵子的，要不然也不會刻意拉她來這。
再說陳府各房關係那麼複雜，說不定他也不想哄開，讓另外幾房都瞧他不起。
如此，那她就還有機會。
“好，姚小姐果然是個爽快人，看來九王爺沒有找錯人。”
姚湘心下疑竇叢生？
九王爺？！
這是從哪裡又冒出來個九王爺？
不對，這個陳雲杉很不對勁。
她強製定神，努力控製住表情反問：“三公子，也是九王爺的人？”
聽說當今天子兄弟眾多，繼位之後大封藩王。
九王爺應該是哪個封地上的藩王吧！她猜。
陳雲杉看著她，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王爺前陣子飛鴿傳書於我，說會給我派過來個幫手。此人家世清白，在京城無根無業，又機敏聰慧，敢做敢為。
那日祖母壽宴上，我見你對待趙望舒的嫁禍不疾不徐，反抗也是有理有據，便有些懷疑了。
之後你故意跳入水中，我便下水去撲救，直到最後見到你手臂上的硃砂痣，我才十分確定，你便是王爺派來幫我的人。”
姚湘聽得一頭霧水。
她很想說，三公子，彆玩這麼大行嗎？我害怕。
“原來三公子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我呢……嗬嗬……”
姚湘衝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陳雲杉笑著又喝了口茶：“既然你我相認，那今後便當坦誠相待，共同為九王爺效力。”
“那這退婚一事？”
姚湘忙道：“都聽三公子的安排。”
現在能怎麼辦，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還不如先穩住麵前這個，再從長計議。
“好，那我會儘快讓母親安排婚事籌備，在過年前擇日完婚。”
姚湘滿頭黑線：“這會不會太著急了？”
陳雲杉：“我今年已經二十有一了，大哥二哥在我這個年歲，都已經有了子嗣。
而我也隻有成婚之後，纔能有獨立的身份，在京城替王爺四下活動，如此一來，萬事都會便利很多。”
姚湘：“哦。。”
隻要陳雲杉有用到她的地方就好，如此一來，謊言尚可勉強維持。
但她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生怕馬上穿幫。
好在陳雲杉似乎並沒看出她的慌亂，隻是自顧自的說：
“我們要辦的事雖然凶險，但你也不必擔心，既然我們已是盟友，自當榮辱與共，我也會竭力保你周全。”
姚湘隻好見坡下驢：“那便多謝三公子照拂了。”
陳雲杉又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麼，問她：“這次九王爺有沒有讓你給我帶什麼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