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麼一說,好像也不是不行……
閔妍見她動搖了,繼續道:“鶯鶯,你坐我的馬車往返東宮,不會驚動府上。我自己走回府。”
閔妍已經體貼地連這都安排好了,江鶯鶯終是點頭道:“好吧,我試試。”
0003 告狀
江鶯鶯以為要與城門侍衛稍作解釋,未料侍衛一見此玉佩,即刻開啟宮門。
她不能再坐馬車了,下車後打了一把紙油傘,跟著一位太監走向東宮。
今夜暴雨滂沱,紙油傘被砸得劈啪作響,不一會兒裙擺沾滿春雨,待走到東宮時,整個人都在淌水,頭發絲都濕透了。
江鶯鶯被帶去太子別院,那位殿下坐在上首,手裡拿著一本書,百無聊賴地翻看。
渾身濕透的少女進殿跪下請安,他這才抬眼道:“何事?”
“臣女,求……哈秋!”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太子見她裙擺周圍匯聚小小的水塘,凝眉道:“你將東宮地板弄臟了。”
她害怕地顫抖。兩旁的宮女們更是直冒冷汗,心道還好不是宮女犯錯,否則……
“先去清洗。”太子收回眼神,很快有宮女扶著她離開。
江鶯鶯人已經傻了。她還沒開口求人,就惹人嫌棄了嗎?
但是她身上太冷了,真的需要好好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
宮女們帶她去的是一個小間溫水池,婢女們體貼地伺候她梳洗,熱水從頭頂淋下……
江鶯鶯心道,這些宮女手法好極了,令人身心舒暢,末了還給她全身塗滿香膏。
她不知的是,這處溫水池是專供侍寢宮女用的,這些宮人也是因殿下愛潔,將人清洗兩遍,用上特製香膏的。
待重新跪到太子跟前,她整個人散發著香甜的氣息,身上著了簡單的粉色儒裙,這裙子薄如蟬翼,絲絲滑滑,好像輕輕一扯就會裂開。
“殿下,臣女想求您……求您更換謠諑案主審。”少女怯怯地看著端坐上首的男子。
他微微擰眉道:“女子不得議政。”
嗚嗚,真的好可怕。江鶯鶯心裡直打退堂鼓,可都到這節骨眼了,她硬著頭皮繼續說道:“盧大人與閔瀾有舊仇,怕會屈打成招……”
太子李琰問道:“有何舊仇?”
“閔瀾尋人打斷了盧廣之孫盧平的腿。”
“那是閔瀾咎由自取了。”
“不是的!事出有因……”她輕咬櫻唇,麵露難色。
李琰倒是不急,就這麼淡淡地看著她。
江鶯鶯繼續道:“盧平對臣女口出穢語,閔瀾打抱不平才會致此。”
“口出穢語便要打斷人腿嗎?”李琰的聲音有幾分嘲諷,又問道,“他說什麼了?”
“他說,他說……”江鶯鶯在心中斟酌半天,回道,“他與幾位世家公子閑談時說,若臣女有朝一日成了罪女,被押去蘭茵院就好了,他們就可以玩弄臣女了。”說完這些,滿臉通紅。
江閔兩家要親上加親的意向是眾人皆知的,早前曾有幾個世家公子上門求親,都被婉拒了。
“……盧平這就得斷腿?”李琰聲音的嘲諷意味更濃了,嘴角亦是微微掀起。
江鶯鶯看他這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心裡懼怕,可她這麼一走,閔瀾就徹底沒希望了。她隻能豁出去了,把那天盧平的原話說出來:“盧平他還說,臣女胸脯隔著衣裳也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長這麼大吃的什麼,當什麼世家女,還不如當妓子物盡其用!還說,嗚嗚,”傾國傾城的少女輕泣的模樣,極美又極脆弱,“還說臣女說不定早就私通了男人,被人揉著乳兒長大,嗚嗚嗚……”
“哦,”李琰裝作剛剛知曉的模樣,補了一句,“那他說的是真的嗎?”
0004 獵物
江鶯鶯臉紅得能滴血。
她大腦一片空白,過了好幾瞬,才反應過來,聲音委屈道:“沒有,臣女是清白身。”
太子靜默地看著她,眸色深沉。
她繼續道:“後來,有人傳話給閔瀾,他知曉了,氣不過,這纔打了盧平。”
“閔瀾又是你什麼人?”李琰容色露出淡淡的不悅。
江鶯鶯心想,定是她囉囉嗦嗦講太久惹殿下心煩了,可現在別無退路,繼續答道:“江閔兩家有意結親……”
“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李琰的聲音比方纔緊繃,可惜江鶯鶯察覺不出。她想了一想,應該是的吧,他們既然都要定親了,她迎著男人銳利的目光,乖巧地“嗯”了一聲。
李琰麵上不顯,拿著書冊的手指卻隱隱施力,指尖青白。
上首的男人突然輕輕哼笑了一聲,放開書冊,慵懶地靠在太師椅上,問道:“你欲如何為閔瀾求情?”
江鶯鶯沒聽明白,目露迷惑。
“你拿什麼交換?”李琰隻好說的更直白些。
“我……”她有什麼能與這般大事作交換?過了一會兒,少女抬頭,鄭重道:“鶯鶯的父親是文職,父親可為殿下寫贊辭,歌頌殿下功德。”
李琰冷笑一聲,“江鶯鶯,孤需要實際的好處。”
少女還是沒明白。
李琰心道一聲:真笨。
“孤是個俗人。”他的拇指轉動左手食指的白玉扳指,顯然耐心已盡。
“求殿下明示。”江鶯鶯給他磕了個頭道,一副願意赴湯蹈火的模樣。這表情真的逗笑他了。
李琰頓了頓,收斂笑意,說道:“你可知東宮裡養了什麼動物?”
“臣女聽說,有鷹隼,有雪狼,有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