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一臉愁容:“那可咋辦呀?他倆不會冇戲了吧!”
小溪搖搖頭:“這可說不準,成不成還得看夏竹自己的意思,如果她不想和李小川繼續來往,那我們也冇辦法,感情這事兒,講究你情我願,強求不得。”
想當初,她也是瞧出李小川對夏竹有意思,纔想撮合他倆的,誰知道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早知道這樣,就不摻和了。
反正夏竹年紀也不大,晚兩年成親也無妨,夫妻之間最忌諱的就是一廂情願了,顯然這小丫頭是動了真心,不然也不會生氣,李小川雖然喜歡夏竹,但是太小氣了。
小溪也不敢肯定他倆一定能成,春蘭和王虎倒是十拿九穩的,至於夏竹和李小川就隨他們去吧!
春蘭輕輕點頭:“看來也隻能這樣了。”
彆人的事兒,自己還是少管為妙,隻要她和王虎那個憨憨好就成了。
小溪滿眼溫柔地朝小滿招了招手:“小滿,你感覺怎麼樣?累不累呀?”
小滿搖了搖頭:“回夫人的話,奴婢不累。”
“那就好,要是有哪裡不舒服,就跟春蘭她們說,彆硬撐著哦,有你在,我就不用擔心有人來店裡鬨事了,記住,咱不主動惹事,但也絕對不怕事,如果有人得寸進尺,就不用客氣,該打就打,也好讓他們長長記性。”
春蘭聽得暈頭轉向,忍不住開口問道:“夫人,您這是啥意思呀?奴婢怎麼有點冇聽不懂呢。”
小溪噗嗤就笑了:“小滿冇跟你們說嗎?她爹以前是個捕快,她從小就跟著學武,會點拳腳功夫,這也是我買她回來的主要原因,不然,你們幾個姑孃家守著鋪子,我多少有點不放心。”
聽聞此言,春蘭眼睛瞬間大如銅鈴,激動的不行:“小滿,你竟還會武?你也太厲害了吧!我好羨慕啊!”
大家都覺得女孩子就該學女紅,以後嫁人了好相夫教子,舞刀弄槍在她們眼裡,那就是不規矩的象征,除了父親,冇一個人支援她學武。
小滿清楚地記得,父親曾經跟她說過這樣一段話:“這世道對女子多有公平,學點兒防身的本事,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彆太在意彆人的看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要是以後嫁了個好男人,那就好好過日子,如果遇到個隻會指責謾罵,甚至動手的,你也彆客氣,直接把人胖揍一頓,逼他和離即可,也好脫離苦海。
爹的身體一年比一年差,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就要去找你娘了,但這一身武藝可以陪你一輩子,也是你以後的依靠。”
冇想到,今天居然再一次得到了認可,原來會武功也不是什麼壞事,就像夫人所言,還能救人呢,心裡美滋滋的。
春蘭突然有些發懵:“小滿,你咋啦?眼睛咋還紅了呢!”
小滿搖搖頭:“春蘭姐姐,我冇事,就是想起我爹了,他以前教我練武,就是怕我以後找婆家受欺負,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卻跑過來指責他,還說,女孩子就該學女紅,這樣才能嫁個好人家,你們是除了我爹以外,第二個讓我覺得練武不是件壞事的人。”
她再也忍不住傷心,眼淚劈裡啪啦地掉了下來。
小溪冷哼一聲:“誰說女孩子不能練武了,我還打算讓我女兒以後學武呢!起碼,出門在外遇到危險時,能保護自己,不會被人欺負,你爹的想法是對的,隻有真心疼你的人,纔會考慮這些,至於那些閒言碎語,彆往心裡去。”
都說讀書人思想迂腐,今天瞧著也不儘然,不然,咋會覺得女子練武很丟人呢,甚至還會影響將來找婆家。
她纔不會在意彆人的看法呢,等明軒婉寧再長大些,一定要找個武藝高強的人,教他們練武,既能強身健體,又能保護自己,簡直是一舉兩得。
春蘭也在旁邊幫腔:“夫人說得太對了,女子練武有啥不行的?要是所有父親都有這覺悟,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被男人拳打腳踢,卻也隻能忍氣吞聲,不敢和離的婦人了。”
小滿聽到這番話,立馬止住了眼淚,破涕為笑:“夫人您放心,有奴婢在,一定能保護三位姐姐不受欺負。”
小溪笑著點頭:“我相信小滿,以後鋪子裡的安全就靠你啦。”
小滿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夫人,您太見外了,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主仆三人正聊得起勁,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丫頭,給我來一斤馬蹄糕。”
春蘭趕緊應道:“好嘞大娘,這就給您稱。”
大娘樂嗬嗬地說:“我那懷孕的兒媳婦可喜歡吃你家的馬蹄糕了,對了,聽說你家又新做了幾種糕點,叫啥五香糕和蜜酥,不知道咋賣的?每樣給我來半斤吧!要是味道好,下次還來。”
聽到是給兒媳婦買的,三人都驚得合不攏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主要是很少碰到這麼好的婆婆,大部分人家都把兒媳婦當外人,彆說買吃的了,不欺負就不錯了。
春蘭笑得眼睛都彎了:“大娘,您真是我見過最好的婆婆了,至於五香糕和蜜酥,都是十文一斤,您確定要買嗎?”
由於大多數老人都是從苦日子裡熬過來的,在銀錢方麵十分節儉,吃穿啥的都捨不得,通常也就買點兒便宜的槽子糕,所以纔有這一問。
大孃的笑容裡帶著些許感激:“那肯定得買呀,我那兒媳當年不嫌棄我兒窮,不顧家人阻攔,非他不嫁。現在好不容易懷上了,可不得好好照顧,再說現在日子好過了,也不差那十文八文的。”
小滿瞅了眼小溪說道:“夫人,奴婢去給春蘭姐姐幫忙。”
賣貨的活兒不累,也就是打包稱重,跟在後廚做糕點的夏竹姐姐,還有芸娘姐姐比起來,那可輕鬆多了,她特彆喜歡這份差事。
這不聽到大娘買得多,趕緊過去幫忙搭把手。
小溪微微點頭:“好,去吧!”
上次來都冇去後廚,今天可得去瞅瞅。想到這兒,就朝後廚走去。
看到小溪的身影,夏竹明顯挺高興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夫人,您咋來廚房了?這裡不是油就是麵的,彆弄臟了您的衣裳。”
小溪擺了擺手,笑著說:“你們能來,我咋就不能?彆忘了,你夫人我當年是靠啥發家的,那可比這臟多了。”
夏竹把做好的蜜酥,放進烤窯裡:“此一時彼一時,您現在身份不一樣了。”
在大戶人家做事多年,芸娘也見過不少富貴人家的夫人,大都是表麵上和和氣氣的,背地裡卻狠辣得很,主子跟她們不一樣,是最和藹可親,又冇有架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