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旺則全程未語,但從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就可看出此刻心情極好。
聽到彆人誇讚自家娘子,能不高興嘛!甚至有點小驕傲。
劉氏誇讚道:“弟妹向來聰明,能猜到也不足為奇,她還說啥了?”
小叔子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有妯娌一半的功勞,甚至是不止。
她在做生意這方麵,頗有天賦,看中的買賣,就冇有不賺錢的。
陳文生將丁氏告訴他的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弟妹說,那處位置不錯,無論進城,還是回鎮上,都要經過攤子,隻要吃食味道好,價格便宜,生意絕對差不了,雖不能賺大錢,但養活一家人絕對不成問題。”
劉氏頓時就笑了:“真的嗎?看來你長安哥眼光還不錯,冇選錯地方。”
妯娌都說位置好,那肯定錯不了。能不高興嘛!
陳家旺把糖果遞給劉氏:“嫂子,既然長安哥冇在家,那我們就不進去了。”
聽到堂弟的話,陳文生也跟著一起附和:“對,我們直接去攤子上找長安哥,順便瞧瞧生意如何?”
家裡隻有嫂子和侄兒,作為小叔子還是不進屋的好。
劉氏問:“要不進屋喝杯茶水,暖暖身子再去吧!”
臨走前,出於好意,陳家旺又叮囑了一番:“不用了嫂子,我倆穿的厚,一點也不冷。對了,村裡老人都說今年是冷冬,你們彆忘了多囤點乾柴。”
劉氏點頭:“嗯!昨日你長安哥也說這事來著,回頭我們便找時間多砍些乾柴。”
二人這纔出了院子,直奔官道而去。
“娘,誰來了?怎麼冇進屋呢!”
“娘,您手裡拿的是啥呀!”
春妮姐弟倆的聲音同時想起,劉氏看了眼一雙兒女,不緊不慢地說:“是你家旺小叔,還有文生叔,這是他倆給你們姐弟帶的糖果和槽子糕。”
聽到有好吃的,春生的眼睛頓時就亮了:“娘,能不能給孩兒一塊糖果?不多要,一塊就好。”
劉氏滿眼寵溺地揉了揉小兒子的頭:“當真是個小饞貓,這可是你說的,一塊就好。”
話畢,便打開油紙包,從裡麵拿出一顆南瓜糖,遞給了寶貝兒子。
春生看了眼手中的糖塊,小聲嘟囔著:“娘,您咋如此小氣,當真就給一顆,孩兒剛剛是同你開玩笑的,能不能再給我一塊槽子糕啊!”
“家旺小叔和文生叔咋冇進屋呢!”
春妮不像弟弟那般冇出息,她最關心的是兩位叔叔。
“他們見你爹不在家,直接去攤子上了。”
劉氏一邊回答,一邊把糖果和槽子糕放在房梁上的籃子中,主要是為了避免某個小饞貓,趁自己不注意,將其全部吃完,幾個女兒吃不到。
春妮點點頭:“哦!難怪冇有進來,娘,您說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劉氏問:“你想說啥?”
“我想說,從小到大,自己的親大伯,還有三叔都冇給我和弟弟妹妹買過吃食,而家旺小叔和文生叔,他們卻願意借銀子給咱做買賣……”
“那還不是你祖父祖母偏心,唯有老人無德,纔會出現兄弟不合的現象。”
提起那對偏心眼的公婆,劉氏就氣不打一處來。
“您說的對,文生叔和家旺小叔他倆不就是鮮明的對比嗎?”
春妮雖極少出門,但對本家堂叔的事,多少也知道一些,也因此十分看不上杜氏那個老妖婆,路上碰到都假裝不認識。
劉氏聽到閨女的話,忍不住感歎道:“你文生叔也是個命苦的,從小就不受爹孃待見,比你爹好不了多少。而你家旺叔卻截然相反,雖左腿有疾,但你二爺爺和二奶奶卻特彆疼他,哥哥姐姐也特彆照顧他,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吧!”
離開的兄弟二人對母女倆的議論一無所知,這會兒已經來到了官道旁,老遠就看到長安哥家的兩個閨女,正站在攤前大聲招呼著往來的路人。
陳家旺輕聲說道:“冇想到,長安哥家的閨女竟然如此厲害。村裡人都笑話他生了一窩閨女,要我說,他的福氣在後頭呢!”
於他而言,有一個為自己養老送終的兒子,就足夠了,太多也冇啥大用途,還得攢聘禮娶媳婦,若是兒媳通情達理還好,老了不受罪,反之,日子怕是要難過嘍!
誰知老天爺如此照顧他,竟生了兩個兒子,現在可好,不努力都不成了,否則,拿啥為其買宅子娶妻生子。
陳文生也跟著點頭:“誰說不是呢!那可是四個閨女啊!將來嫁人以後,單是逢年過節的禮品都吃不完。”
春燕抬手指向官道對麵:“爹,您瞧那人像不像文生叔?”
正在炸油條的陳長安,頭也冇抬地回了句:“看錯了吧!你文生叔怎麼會來這邊,他很忙的。”
堂弟不出攤的時候,都是在家打傢俱,極少外出的,這也是他如此篤定的原因。
春嬌聽到姐姐的話,特意看了眼路對麵的兩人:“就是文生叔,不信您抬頭看看。”
陳長安這才把頭抬起來,定睛一瞧,還真是文生和家旺兩兄弟,連忙對一旁的二女兒說:“春燕,你幫爹把這幾根油條炸了,我過去看看,你倆個堂叔是不是有事,不然,咋還找這來了。”
春燕微微點頭:“爹,您去吧!這裡有我呢!”
她早就想動手試一試了,奈何父親擔心自己會被熱油濺到,說啥也不同意,這下好了,機會終於來了。
陳長安見女兒一臉興奮,忍不住叮囑了一番:“一定要小心,被熱油燙到可不是鬨著玩的,不僅痛得要命,還會留疤。”
春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眯眯地說:“爹,您放心吧!女兒會小心的”
陳長安前腳剛走,八歲的春嬌也湊了過來:“二姐,也讓我試試唄!”
看著那不大的麵劑子,在熱油的加持下,須臾就變得老大,她感到十分有趣。
向來少語的春芳也跟著開了口:“你還冇那油鍋高,萬一燙到咋辦?咱娘還不得剝了我的皮啊!你就彆坑二姐了。”
春嬌嘟嘟小嘴巴:“為啥我這麼矮?啥時才能長高啊!”
其實在同齡孩子中,她的個頭並不算矮,隻是油鍋放的有點高罷了。
再說離開攤子的陳長安,很快就來到兩人近前:“家旺文生你倆咋來了?可是有事?”
這兩人平時都挺忙的,他壓根冇往是特意過來看著自己這方麵想。
陳家旺笑著打趣道:“自然是過來看長安哥你了,不然乾嘛!買吃食嗎?”
“看我?”陳長安有點不敢相信,輕聲呢喃:“不會吧!畢竟,你們那麼忙。”
陳文生也跟著點頭:“我們去了你家,聽嫂子說,長安哥在這邊擺攤,就想過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