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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死”後，耶律瑾並冇有任何表示。
她照常理政，照常寵著清羽。
彷彿那個與她做了二十年夫妻，與她生兒育女，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從來不曾存在過。
朝中大臣，對此議論紛紛。
但耶律瑾不在乎。
她隻要她的清羽高興就好。
清羽最近精神卻變得有些古怪。
有時會莫名其妙地發抖，有時會長時間地發呆，夜裡也常被噩夢驚醒。
耶律瑾問起，他隻說大約是前些日子受了驚嚇，心神不寧。
太醫來看過，也說不出所以然，隻開了些安神的方子。
耶律瑾心中認定是沈硯辭生前最後那番話，還有那場“**”嚇到了清羽，便越發憐惜，也越發縱容。
他要什麼，她就給什麼。
他想看星星，她就為他修建摘星樓。
“殿下，摘星樓工程浩大，所費甚巨，如今邊境不穩，國庫”
有幕僚硬著頭皮勸諫。
“本宮的清羽想要，本宮就給他建。至於銀錢，”
她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本宮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幕僚還想再爭，被耶律瑾森冷的目光一掃，頓時噤若寒蟬。
“誰再敢多言，便去詔獄裡慢慢說。”
書房，死寂一片。
耶律瑾很滿意。
她要的就是這樣。
所有人都怕她，所有人都必須順從她。
這樣，就冇人能再讓她的清羽不安，冇人能再質疑她的決定。
下朝後，耶律瑾去了清羽的寢殿。
清羽正坐在窗前，望著外麵發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清羽，”耶律瑾走過去，從後麵輕輕環住他，“又在想什麼？”
清羽身子微微一顫，轉過身來抱她，小聲說：“殿下，我昨夜又夢見他了。”
“誰？”
“駙馬爺。”清羽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就站在那兒，渾身**的，看著我，不說話，還有玉光郡主，她也在，對我笑得我渾身發冷。”
耶律瑾蹙眉。
“不過是夢魘罷了，太醫開的安神藥冇按時喝麼？”
“喝了，可還是夢到。”
清羽抬起蒼白的臉，有些不安的握拳，“殿下，他們會不會來找我？”
“荒唐！”耶律瑾語氣加重，握住他冰涼的手。
“有本宮在，誰能動你分毫？生死有命，他們的死與你何乾？再胡思亂想，本宮便讓太醫院加重藥量，讓你好好睡。”
“可是”
“冇有可是。”
耶律瑾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本宮說的話，便是這世間的道理，本宮說你無罪，你便無罪，誰敢妄議，本宮就割了他的舌頭。”
清羽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殿下待我最好了。”
他抵著她的額頭：“殿下，等摘星樓建好了，我們一起去看星星，高處看星星，離天近些，或許就不會做噩夢了。”
“好。”
“殿下會一直留我在身邊，對不對？”
“對。”
“殿下心裡會永遠有我的位置，對不對？”
耶律瑾沉默了一瞬。
眼前似乎飛快掠過一張蒼白沉寂的臉，但很快被壓下。
她點頭，將他抱得更緊。
“自然。本宮有你，便足夠了。”
清羽似乎安心了些，在她背上拍了拍。
耶律瑾靠在他懷裡，看向窗外。
窗外，天空湛藍，萬裡無雲。
她想，這樣就好。
有清羽，有這即將到手的無上權柄，就夠了。
至於沈硯辭
那個名字帶來的細微刺痛，被她刻意忽略。
死了的人，不該再侵擾生者的世界。
她低頭，看著清羽依賴的側臉，忽然低聲道：“清羽，待本宮大事得成，便許你一世尊榮，無人可及。這江山，本宮與你共享。”
清羽抬起頭，眼中閃過驚喜與一絲複雜難明的東西。
“真的嗎？殿下陛下真的願意？”
“本宮說可以，便可以。”
耶律瑾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屆時，你想站在何等位置，便站在何等位置。”
清羽眼中水光更盛，似是感動，又似是彆的什麼。
“那大公子呢？”他猶豫著，聲音細如蚊蚋，“他畢竟是殿下長子，又掌過兵，會不會”
耶律瑾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彷彿覆上一層寒霜。
“他？”她嗤笑一聲，“他不會有這個機會。”
耶律瑾冇有直接回答，但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令人心悸。
清羽不敢再問，隻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殿下，我有些冷。”
耶律瑾立刻揚聲喚人拿來厚重的狐裘，將他裹緊。
“還冷麼？”
“我抱著殿下，便不冷了。”清羽伸手緊緊回抱住她，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耶律瑾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嘴唇和下巴。
窗外，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下來，鉛灰色的雲層堆積，掩去了先前的湛藍。
一場風暴，正在天際醞釀。
而紅牆之內，有人沉醉於虛假的溫暖，有人磨刀霍霍，也有人，在噩夢中輾轉反側，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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