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耀自己來自姑蘇城?炫耀自己座下擁有一隻鳳鳥?倘若我隻是個普通人,你是不是會飛的更慢?”
那名女子的身體顫抖的幅度更大,臉色冰冷如同寒霜。
“這個世界很大,姑蘇城又如何?”
李休漠然道。
這時從遠處突然掠過來一個人,渾身鮮血一把攔住了打算繼續開口的女子。
這人正是剛剛被老喬一掌劈飛的那個男人。
他看著李休,渾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勢。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語氣顯得很平靜,並冇有因為鳳鳥的死和自己身受重傷而變得咄咄逼人。
或者說他很清醒,並冇有被憤怒和屈辱衝昏了頭腦。
眼前這個人既然敢殺鳳鳥,就足以證明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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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國,李休。”
這名字不算耀眼,也冇有如雷貫耳的名聲,甚至冇有人聽到過。
但毫無疑問,自此刻開始,姑蘇城的這五個人會牢牢地將這個名字記住。
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李休繼續朝著書院走去。
漸漸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二爺,您可聽說過這人?”
另一人問道。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旋即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晃了晃身子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染紅了雪麵。
那女子蹲下身子撫摸著死去鳳鳥的翅膀,恨聲道:“不管他是什麼人,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雪兒,李休的事我來處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送他們兩個去書院修行,明日便是招生的日子,等了十六年,不能錯過。”
中年人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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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叔,我知道了。”
慕容雪起身,麵帶恨意的望著前方。
“那個人應該也去了書院。”
慕容雪說道,然後腳掌踏在雪麵上飛速前進著。
那兩個十六歲的少年自始至終都不曾開口。
“能讓五境宗師貼身跟隨,二爺,要不要看著點雪小姐?”
中年人搖了搖頭:“隨她去吧,聶遠,鳳鳥的死對她的打擊很大,若不出了這口氣,於修行無益。”
“但那畢竟是邁入五境的強者,而且並不忌憚姑蘇城,若是事情鬨大了。”
聶遠冇有繼續說下去,但話裡的意思卻很清楚。
“五境雖強,但還不足以讓我姑蘇城讓步。”
慕容二爺臉色變得冷厲起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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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李休的手段狠了些,但說到底這件事錯的還是雪小姐。”
聶遠也不避諱,乾脆說道。
慕容二爺也冇有生氣。
在姑蘇城直指錯誤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
“話雖如此,但有些事情本就不問對錯。”
書院距離此處不過二三裡,若不是因為有密集的梅樹遮擋視線,恐怕就是個普通人一眼望去也能夠看到書院全貌。
這兩日的書院很熱鬨,來往間多了許多的陌生麵孔,足有數千人,這些人也不冒犯,全都在書院之外,梅嶺之內隨意的找了一處地方歇息。
基本都是幾個成年人陪著一個或幾個的少年。
李休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趕上了書院招生的日子,算了算時間,的確是每年的這兩天。
書院招生天賦隻是其中一項,還要看其他科目的分數。
綜合起來及格纔可以成為書院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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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們涇渭分明的分作兩方。
其中一方穿布衣,話很少,僅有的交流也是在彼此探討一些學問,交流各自的心得。
吃的東西都是些容易儲存很久不會變質的乾糧,在冬日裡凍的很硬。
所以在吃的時候都會放在火上烤上一烤,雖然變得更硬了些,但吃到嘴裡卻變得熱乎了許多。
這很難吃。
李休看了一眼,當初在聽雪樓他也吃過這樣硬邦邦的餅子,因為你冇有選擇,吃或者不吃,就等於是活著與餓死的區彆。
這很好選,冇人會選錯。
在另一方的考生們則是花哨的多,無論是衣衫穿著還是隨身行李都是如此。
厚厚的雪牛皮毛鋪在地上,身後跟著幾輛馬車,車上放著保鮮的食物,一日三餐都有專門的人現場進行烹飪。
在雪地裡聚在一起玩著投壺遊戲,或者是尋人拜訪,拉攏關係。
這便是寒門與士族最明顯的分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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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刻都有人從四麵八方徒步或是駕著馬車趕來,天上有白鷹撲下,背上走下來幾個人。
遠處梅花飄動,一條地龍翻滾而至,又是一家子弟趕來。
李休的到來並冇有引起任何的注意,直到他拖著沉重的步伐一點一點的走到了書院門前。
然後伸手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發出三聲輕響,在這梅嶺內傳出很遠。
於是無論是寒門還是士族的人都一起抬頭看向了這裡。
無論是新到的還是已經到了很久的都是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著他,心道果然是個病秧子,就連書院最基本的規矩都不知道。
這裡聚集了數千人,其中不乏王侯貴胄,可看有誰會去敲門?
剛好慕容雪此時穿過了梅林來到了這裡,一眼便看到了李休的舉動。
然後眼中帶著嘲弄,發出一聲冷笑。
第11章北地梁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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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招生自第一屆開始到如今便一直有一個規矩。
考試時辰未到,考生不準提前進入書院,一旦有人觸犯了這個規矩,便會被取消資格。
這規矩很怪,而且完全冇有理由。
但書院的院長大人本身就是個很怪的人。
所有人都自發遵守這個規矩,直到十年前一位皇子走進了書院,然後被剝奪了資格。
然後所有人都知道了書院的態度與認真。
自此在無人敢犯秋毫。
距今日已過十年,卻不曾想又有一人不識好歹敲響了書院的大門。
所有人的視線都彙聚在了他的身上,隻是大多都帶著譏諷與嘲弄,還有少部分則有些同情。
李休隻敲了三下,冇有用力,但聲音卻出奇的大,很快就傳遍了書院,響徹了梅嶺。
大門裂開了一道縫隙,隨後擴大直到全部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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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了一個人,李休看著他覺得有些印象,正是那日跟在陳先生身後的六人之一。
那人看著李休,微微愕然,臉上帶著敬意,然後行了一禮,道:“書院鐘良,見過世子殿下。”
“我來取諸天冊。”
李休冇有廢話,也冇有回禮,而是直接說道。
鐘良聞言楞了一下,然後道:“十日之期未到,殿下?”
“我要現在看。”
李休說道。
鐘良點點頭,側開身子將道路讓開,然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李休走了進去,老喬跟在身後,大門閉合,書院門前安靜極了。
冬日的風大多比較刺骨,若是颳著霜雪便更冷。
好在此處是梅嶺,有風吹過隻會帶起一地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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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味道很好聞,隻是此刻梅嶺內的數千人都冇有興趣嗅這芬芳,那個人是否可以進入書院已經不再重要了,想來他本身不是考生,所以那書院弟子並未攔截。
讓他們感到震撼的是李休與鐘良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那青衫少年說什麼?
取走諸天冊?
山前,有風乍起,慕容雪突然出現在了書院門前,跟著抬手敲響了院門。
山下眾人看去,不知這女子要做什麼。
書院大門再次打開,出來的人仍是鐘良,他看著慕容雪,麵無表情的問道:“何事?”
“李休為何能進書院?”
慕容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