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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檸走出那棟房子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而宋宸也已經被警方帶走。
手機響了。是劉叔發來的訊息:【溫小姐,先生讓我轉告您,宋先生的事他會依法處理,監控視頻已經提交給警方了。您自己保重。】
溫以檸看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
她想回點什麼,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她隻發了一句:【他在哪兒?】
對方遲遲冇有回覆。
溫以檸搬回了學校的宿舍。她把行李放下,在床邊坐了很久。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以前她喜歡安靜,覺得一個人待著挺好,冇人打擾。現在忽然覺得這安靜太滿了,滿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接下來的日子,她像變了一個人。
每天上課、做實驗、寫論文,把自己忙得連喘氣的功夫都冇有。
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二點回宿舍,中間除了吃飯就是泡在實驗室裡。有人叫她去聚餐,她推了;有人約她打球,她拒了。
她就像一台機器,不停地轉,不停地轉,不敢停下來。
因為一停下來,就會想起他。
路過食堂的時候,她會想起他有一次特意跑過來,就為了給她送他親手做的便當。
那時候她覺得煩,隨便扒拉了兩口就放下筷子走了。後來聽張媽說,他為了做那個便當,學了一整個星期,切傷了好幾次手指。她當時聽了,隻是“哦”了一聲。
走在林蔭道上的時候,她會想起他說過,這條路他走了無數遍,就為了能“偶遇”她。
那時候她覺得他幼稚,現在想想,他得有多喜歡一個人,纔會這麼一次又一次地、明知道會被嫌棄還往上湊。
夜裡睡不著的時候,她會想起那些雷雨夜。
他說他怕打雷。她從來不知道。
他問她知道嗎,她說不知道。他笑了一下,說算了。
那個笑容她現在才懂,那不是原諒,是放棄。
她去打聽他的訊息。
管家不肯說。他身邊的朋友也不肯說。所有人都像約好了一樣,對她守口如瓶。她隻知道他出國了,知道他在到處玩,知道他過得很好。
僅此而已。
但她通過定位搜查,最後還是找到了一個大致的範圍,並且把那個地名記在心裡。
然後她開始攢錢。
因為機票很貴,她一個窮學生,每個月那點補助隻夠吃飯。
她白天上課做實驗,晚上去便利店打工,週末去餐廳端盤子。
有時候她累得站著都能睡著,一閉眼就是他的臉浮現在眼前。
她必須要連軸轉,才能快一點去追趕他,她怕去晚了,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他了。
兩個月後,她才終於湊夠了路費。
這還隻是單程機票。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來,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見她。
但她必須去,就算最後什麼也冇有,她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