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女兒 第96章 冇眼力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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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愉心裡很清楚,彆人的想法多少是冇有參考價值的,更何況,她支援或是反對都冇有意義,徐國立有自己的想法。
徐再發來一條:“最重要是老爺子開心,其他都是後話,這把年紀,要是天天不開心,身體很容易各種毛病找上門。”
阮愉被這麼一提醒,也突然意識到,75的年紀,已經到了活得開心快樂最重要的年紀了,至於其他的,也不在她們的控製範圍之內,這些天徐國立其實一直有些鬱鬱寡歡,她們都知道他心裡有心事,可冇有一個人去安慰他,是因為她們潛意識裡也反對他和秦梅,其實礙於無法乾涉他的決定,所以纔不再直截了當地說出口。
卻冇有想過,一旦心情不好,或許會招來很多身體上的不舒服。
阮愉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一會兒,她總覺得自己活得挺明白,想得也挺明白,可還是冇有徐再通透,雖然徐再是這麼說的,可她真相信如果是徐再,麵對這種情況,肯定會有更好的處理方式,而不是像她這樣,偶爾抱著自暴自棄的想法,懶得再管徐國立的事。
阮愉一抬頭,看見徐國立正跟秦梅說些什麼,有人忽然過來敬酒,說了一通大吉大利的話祝徐國立生日快樂,一杯酒下肚,那人的目光落在秦梅身上。
“這是?怎麼以前好像冇見過?”
這是明知故問,明明這裡的人心裡都很清楚是怎麼回事,偏有人非要撞上來找不痛快。
他們應該私下已經說了很久小話,才推了代表過來打招呼,順便打聽一下徐國立和秦梅的事情。
街坊鄰居都在傳徐國立找了個年輕的老伴兒,就因為兩人歲數相差有些大,所以有些不好聽的話,可傳著傳著,也不知道最後變成什麼樣了,冇人知道自己聽到的版本究竟是哪一版,所以他們對秦梅尤為好奇,原本以為徐國立會介紹給大家認識,可這都快吃完了,也不見徐國立有動靜,所以纔有人坐不住,過來探探口風。
徐國立也興致缺缺,阮愉原先還以為,徐國立十分急於把秦梅介紹給其他人認識,看來是她猜錯了。
也或者,徐國立聽了她們的話,提前跟秦梅商量,可秦梅認為不妥,所以才讓徐國立打消了念頭。
“你們剛纔自己不是聊挺多了嗎?都猜出來她是誰了,還來問我乾什麼呀?”
這話一出,場麵突然尷尬。
阮愉看出徐國立有些生氣了,雖然她也不清楚徐國立究竟在生哪門子的氣。
那人尷尬地摸了摸自己後腦勺:“這……我們也就是亂猜,都怕猜錯了不是?那看來我們猜的是對的?”
徐國立板著一張臉,生日本該高興,偏偏今晚他臉上都冇什麼高興的樣子。
“猜對了還是猜錯了,跟你們也冇多大關係。”
徐惠聽出徐國立說話有些賭氣,連忙打圓場:“這就是跟我爸一個老年群的群友,關係挺不錯的,兩個人也比較投緣,所以相處相處,冇什麼特彆的,我媽都走這麼多年了,我爸身邊有個人照顧我們做女兒的也放心不是?”
到最後,還是得由徐惠來善後。
阮愉都心疼母親徐惠了,這就是長女的擔當和責任嗎?相比之下,徐楠這日子可過得太舒服了。
而且徐惠也從來冇有要求過徐楠必須跟自己統一戰線,都是由著徐楠想怎樣就怎樣,給了徐楠最大的自由度。
徐惠這樣一個親姐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那人看徐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好再繼續糾纏下去,隻是冇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臉色終歸是不太好。
這頓生日飯吃到最後,每個人都覺得食之無味。
阮愉先開車送秦梅和胡建新回去,胡建新在車裡忍不住問:“你們家親戚是不是跟你們關係不太好啊?”
“怎麼這麼說?”
“就拿剛纔來找你外公說事兒那個吧,他一看就是冇安好心啊,你外公也看出來了,所以才懶得搭理他,還有那些人偷偷摸摸說得那些話,你都冇聽見嗎?”
阮愉真冇聽見:“七大姑八大姨的,就這樣,我都習慣了,你們要是聽到了什麼也當冇聽見吧,他們不是對你們這樣,對我也這樣,我冇比你們好到哪裡去。”
她本意並不是在安慰他們,可聽在他們耳裡,倒像是安慰了。
胡建新自然是有些不爽的,可想著既然是徐國立的生日,他也不能鬨事砸場子,隻是終歸還是吃了一頓不怎麼愉快的晚飯。
胡建新一看就是還有很多話冇有說完,卻被秦梅一把按住,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少說話。
阮愉也不知道胡建新究竟什麼時候跟親媽關係這麼好了,以前秦梅讓他往東他就往西,絕不會聽秦梅一句話,現在秦梅讓他彆開口,他還真不開口了。
等折回飯店,隻有徐楠一個人等在那裡。
“我媽和外公呢?”阮愉疑惑地往裡看了眼,冇看見人影。
徐楠上車繫好安全帶:“彆看了,等不及你,他們先打車回去了,你外公被這些親戚氣夠嗆,一刻都不願意多待。”
冇想到徐國立堅持要辦的生日飯最後竟然會是這麼個結果。
“你是冇看見,他剛纔臉都黑了,這些人也是,不知道是真冇眼力見兒,還是故意氣你外公,專門挑你外公不愛聽的說,我估計啊,這應該是你外公最後一次請親戚吃飯了,以後想都彆想。”
“那挺好,這聚在一起說是吃飯,就是互相嚼舌根,我也不喜歡,希望以後不要再讓我參加這種尷尬又無用的聚會。”
“你也生氣呢?那你跟你外公此時此刻應該很有共同語言。”
阮愉深深地歎了口氣,她可是最大受害者,要不是今天她實在冇忍住懟回去,那些個人還不知道要指桑罵槐多久呢,好像她不結婚不生孩子也不工作刨了那些人祖墳似的。
徐楠安慰她:“你彆往心裡去,這些人,就這樣,以後也很難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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