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
“你如此辱我,辱百國學院,你是瘋了嗎?”
馮歸仁驚怒不已。
出手擊傷自己,迫使自己跪下就算了,而今,竟還要自己磕頭。
這李銳,年紀不大,模樣也還算清秀,沒想到如此狠辣。
“我的耐心是有極限的。”
李銳淡淡開口。
“士可殺不可辱!”
“想要我磕頭,絕無可能。”
“你夠膽就殺了我!”
馮歸仁怒火滔天,猛地昂首,赤紅的眼眸泛著憤怒的火焰,強忍疼痛沙啞咆哮起來。
他神色猙獰且剛毅,一副寧折不屈的樣子。
豈料他話音剛落。
“好,我成全你。”
李銳直截了當,抬手,一掌就拍向了他的天靈蓋。
掌未到,力先至。
勁風撲麵而來。
馮歸仁魂飛天外,彷彿看到了自己腦袋炸開的畫麵。
他嚇得渾身汗毛倒豎,情難自禁的尖叫起來。
“李公子!”
拓跋楚歌和拓跋雲歌臉色微變。
打了馮歸仁和殺了馮歸仁,是兩碼事。
今日之事,就算馮歸仁告狀到百國學院,百國學院派人下來追責,他們有足夠的底氣反駁和解釋。
但若是殺了,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啊。
拓跋湛也微微有些吃驚。
他目光一閃,悄然運轉一絲元力。
顯然,他也不想看到李銳殺了馮歸仁。
好在千鈞一發之際。
“不要啊!”
“我磕,我磕!”
“別殺我,別殺我。”
“李銳,我錯了,我錯了。”
死亡的大恐怖籠罩下,馮歸仁哪裏還敢硬氣,差點嚇得尿崩,猛地俯身下來,咚咚咚的磕頭求饒起來。
李銳的手掌頓住,低頭看著他那眼淚鼻涕一把流的模樣,不由的笑了。
“我還以為你骨頭有多硬呢。”
“原來,隻是個畏威而不畏德,欺軟怕硬的東西。”
他搖頭譏笑道。
“是是是,我是小人,我是畏威不畏德的小人。”
“我,我不該欺軟怕硬,我,我不該仗著百國學院的名頭,如此張揚跋扈,對不起,李銳,對不起啊。”
此時此刻,馮歸仁哪還有丁點剛才的高傲姿態,就跟斷脊野犬一樣,趴在李銳腳下苦苦哀求。
看著他那奴顏婢膝的模樣,李銳頓感無趣。
“李公子,還請饒此人一命。”
“雖然,朕也對他很是不滿,但他畢竟,是百國學院指派的巡查使。”
“若是殺了他,對元武國也好,對你也好,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這時,拓跋湛以元力傳音,語氣沉重,傳到了李銳耳中。
李銳不著痕跡點了點頭。
拓跋皇室這段時間,給了他不少關照。
這個麵子,要給。
更何況,像馮歸仁這種丟人現眼的東西,殺他,髒了自己的手。
“李銳,我再也不敢了。”
“我,我把你的名字,記錄到巡查本上。”
“我保證,迴了百國學院,會大肆讚揚你,誇讚你,讓學院那些導師長老,著重關注你的。”
馮歸仁這時哆嗦著開口。
“隻怕是要迴去找幫手,把我大卸八塊吧。”
李銳笑了。
這種小人的承諾,那跟放屁沒有區別的。
“不是啊。”
“我發誓,我發誓。”
馮歸仁心膽巨顫,連忙拍著胸膛保證道。
李銳嗤笑不已。
他搖了搖頭,揮手道:“丟人現眼的東西,殺你,髒了我的手,馬上給我滾,別在這裏礙眼。”
“是是是,我馬上滾。”
“謝謝,謝謝。”
馮歸仁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就往外跑,頭也不敢迴。
此時此刻,他心中恨意滔天,暗暗發誓,迴頭一定要喊上師兄弟,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可正當他要踏出神武殿的時候。
“馮公子且慢。”
身後傳來拓跋湛的呼喚。
馮歸仁身軀猛地一僵,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
他好不容易求得李銳的寬恕,一刻也不想再逗留。
拓跋湛這個狗東西,偏偏這個時候喊住他。
李銳若是突然改變主意,那就完蛋了!
“拓跋國主,你,你有什麽事嗎?”
強忍著憤恨和恐懼轉身,馮歸仁姿態放低了許多,沒有了剛才的盛氣淩人,變得很有禮貌起來。
“今日之事,是你有錯在先。”
“是你,想要仗勢欺人,逼迫李公子給你斟茶倒酒,甚至想逼迫李公子給你下跪磕頭。”
“李公子不過是迫不得已反擊。”
“你若敢懷恨在心,找人報複,朕保證,會將此事公之於眾,並且,把你適才的跪地痛哭流涕的事,一並廣而告之。”
拓跋湛不鹹不淡開口。
聽得這話,馮歸仁又驚又怒,恨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豈能聽不出,拓跋湛在威脅他。
堂堂青玄學院,元府境的天才,被李銳鎮壓就算了,還跪地如斷脊野犬般哭嚎求饒。
此事若真傳出去,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會淪為百國學院的笑柄,武道之路算是到頭了。
“拓跋國主說的是。”
“此事,確實是在下有錯在先。”
“我,我自然是不會懷恨在心的。”
強壓心頭憤恨,馮歸仁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點頭迴應道。
“嗯,馮公子今日辛苦了。”
“朕讓人送你出宮,先歇息歇息去吧。”
拓跋湛微笑道。
看著他那溫和的笑容,馮歸仁恨不得跳起來給他一拳。
好在他忍住了。
“不用勞煩國主。”
“你繼續招待好李....李公子就行。”
馮歸仁虛情假意迴了兩句,轉身快速離去。
目送他離開後,拓跋湛忍不住歎了口氣。
“父皇,您是擔心,他會報複李公子嗎?”
拓跋雲歌問道。
“嗯。”
“像馮歸仁這種人,年輕氣盛,自命不凡,今日受瞭如此大的屈辱,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罷休的。”
拓跋湛看向李銳,略有些無奈道。
但願,他剛才的威脅,能起到點作用,能讓馮歸仁投鼠忌器。
否則,大家一起自爆,對誰都沒有好處。
“狐假虎威的東西,若不是他招惹李公子在先,李公子豈會跟他動手。”
“李公子,你不用擔心。”
拓跋楚歌哼道:“他若真敢搞什麽小把戲,等我去了百國學院,我定會找機會麵見高層,如實闡述。”
拓跋楚歌作為元武國長公主,又是元武國皇室年輕一代的第一天才。
她很多年前就成了百國學院的關注物件。
就算馮歸仁沒有把她的名字寫上巡查本,她也能進入百國學院。
“長公主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這百國學院,其實於我而言,並不重要,進去與否,我毫不在意。”
李銳笑了笑,淡然自若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