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家和陳家被滅,整個青山鎮,如今是吳家一家獨大。
而吳家一心做生意,極少動刀兵。
自李銳離開青山鎮後,近一個月來,青山鎮享受了難得的寧靜。
如今巨大的打鬥聲,讓青山鎮居民心驚膽戰,生怕鎮上哪個家族又起野心,引起刀兵,到時候全鎮都要惶惶不安了。
“怎麽迴事?”
吳家正在靜修的家主吳猛,此刻也被驚動。
他連忙帶著吳家兩個凝脈境長老,以及一大批骨幹成員,朝著李府方向而去。
等眾人來到地方的時候,打鬥已經結束。
卻見李銳單手提著付家大長老的屍體,緩步迴到府邸門前。
“李公子?”
“李銳!?他,他怎麽迴青山鎮了?”
霎時間,眾人大吃一驚。
“吳家主,又見麵了。”
李銳丟下屍體,看向吳猛,微微一笑。
而後,他又朝那兩位吳家凝脈境長老點頭示意。
當初他被李鎮元等人圍殺的時候,這兩人仗義執言,幫了他不少。
“原來是李公子。”
吳猛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嚥了口口水,連忙上前。
雙方見禮後,吳猛小聲問道:“李公子,您怎麽迴青山鎮也不說一聲,我.....”
“吳家主不必多慮。”
“我此番迴來,單純隻是祭奠一下我義父。”
“不日就會離開。”
李銳淡淡一笑。
吳猛聞言,內心鬆了口氣。
李銳手段何等狠辣果決,他是知道的。
李家和陳家被他滅絕,還追到了廣陵城,把趙麟武都給殺了。
據說,他還去了帝都,說是追殺那罪魁禍首趙歸。
趙歸?
突然,吳猛意識到了什麽,“李公子,您,您手刃趙歸了?”
李銳點了點頭。
聽得這話,吳猛和吳家那兩位長老不由倒吸了幾口冷氣。
那趙歸,聽說已經是青玄學院外院候選弟子。
李銳竟然把人殺了?
敢殺外院的候選弟子而安然無恙,李銳,大概率是通過青玄學院考覈,成為正式弟子了啊。
自從吳瀟月迴了廣陵城,吳猛這邊的吳家分支,壓根不知道關於李銳和吳玄策的事。
隻能猜測。
“當初我觀李公子,便知李公子乃人中之龍。”
“而今拜入青玄學院,手刃仇敵,當真是可喜可賀啊。”
吳家那花白鬍子長老朗聲一笑,朝李銳拱手恭維起來。
李銳拜入青玄學院了?
周圍居民聽得這話,神情不由一振,看李銳的眼神,變得敬畏無比。
這可是小村落飛出神龍啊。
“過獎了。”
李銳笑了笑,也不解釋。
“李公子,這屍體是.....”
吳猛這時小心翼翼問道。
“哦,幾個從帝都追過來的仇敵。”
“不值一提。”
李銳擺了擺手哂笑道。
吳猛幾人眼角不由一抽。
“對了,吳家主,麻煩你個事。”
李銳突然想起了什麽,輕聲道。
“李公子但說無妨。”
吳猛連忙打起精神。
“以後,麻煩幫我照看一下李府,特別是我義父的靈位。”
“若是可以,每逢佳節,便代我向我義父上柱香,可以嗎?”
李銳笑道。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李公子您隻管放心。”
“在下保證,無論您何時迴來,您義父的靈堂和靈位,都是幹幹淨淨,一塵不染的。”
吳猛當即拍著胸膛保證道。
區區一點小事而已。
別說李銳給他們廣陵城吳家主家那邊留下了一份煉丹心得,就衝他青玄學院弟子這個名頭,想給他照料久居,打掃靈堂的事,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多謝了。”
李銳笑了笑,翻手掏出三個玉瓶,一人給了一瓶,“這是大培元丹,平日裏可以用來鞏固自身,也可以在突破的時候用,效果不錯的。”
這些丹藥,足夠吳猛他們踏入煉骨境了。
“多謝李公子。”
吳猛三人大喜過望,連忙拱手,九十度彎腰一拜。
若是沒有什麽特別的際遇,他們這輩子,凝脈境就已經到頭了。
李銳贈送這麽一瓶丹藥,煉骨境可期啊。
見狀,李銳沒有再說話,順手把付家大長老的屍體收入儲物袋後,轉身進了莊園。
吳猛等人也不敢去打擾,便守在了外麵,驅散了圍觀居民。
而李銳,來到了李開元的靈位前。
他將趙麟武和趙歸的頭顱從儲物袋取出,輕輕擺放在了供桌上。
“義父,趙麟武、趙歸已死,銳兒將他們的頭顱砍下,讓他們血債血償了。”
看著李開元的靈位,李銳神色莫名,喉結微動,“您在天之靈,安息吧。”
雖接收了上一世的天帝記憶,但李開元的好,他銘記在心。
自己是太初天帝也好,是李銳也罷,在他心中,李開元,就是那個對他有再造之恩,對他推心置腹的義父。
點燃香蠟。
李銳朝靈位彎腰拜了三拜,旋即瞳孔一凝。
“太初混沌神訣,火!”
內心一聲輕喝。
灼烈氣息以他為中心散開。
李銳抬手一揮,火元力奔湧而出,將趙麟武父子的頭顱裹住。
片刻之後,兩人的頭顱,便在火元力的囊括中,化作了灰燼,隨著李銳抬手輕揮,便隨風消散。
當初說過,定會讓這父子死無葬身之地,李銳也說到做到了。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離去。
來到院子中,他眺望了一下夜空,腳下雷光一閃,整個人縱掠於空,身形一晃,便沒入了黑暗中。
.......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當李銳傳送出現在萬靈閣的時候,方菱笑盈盈迎了上來。
“李公子,這麽快就辦完事情了?”
方菱笑靨如花問道。
“嗯,方小姐,這兩日,帝都有什麽動靜嗎?”
李銳問道。
“沒什麽波瀾。”
方菱笑道:“那青玄學院,或許被你殺破膽了,這兩日格外的安分,甚至連蹲守元武學院山門前的弟子都召迴去了。”
能一人壓得青玄學院啞火,這麽多年來,李銳是第一個。
聞言,李銳內心冷笑不已。
他們當然安分。
在袁承鈞和裘觀濤等人心中,肯定覺得自己死定了。
此時,說不定大擺宴席,彈冠相慶呢。
畢竟,一下子出動四個天罡境強者,一般人等,絕無生路。
可惜袁承鈞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太初天帝!
“李公子,您現在迴元武學院嗎?我送送您。”
方菱問道。
“不急,我要先去一趟青玄學院,和他們算筆賬。”
李銳搖了搖頭,哂笑著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