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天色大明。
娃娃提著蛤蟆扛著包,站在岸上與眾人揮手,叮囑道:“予粥啊,今後要幫大哥打鬼啊,可得記住了!”
而甲板上眾人。
見狀皆齊齊鬆了口氣。
伏記倉粗聲道:“賈胖子,你覺得李十五是個大量的人?你怕不是在找死!”
賈咚西脖子一縮,話卻硬氣:“好……好道友可稀罕咱!”
接著岔開話道:“之前那道玉通樣上了船,我等腰間都有一條鐵鎖纏繞,為何他冇有?”
無人出聲,無人應答。
匆匆之間。
半月又是逝去。
娃娃坐在一隻磨盤般大小青銅蛤蟆背上,於他身旁,卻是站著一位年輕男子,其身形清挺修長,一襲素色青衫襯得身姿更是孤絕出塵,至於麵容……
李十五若是見了,估摸著得將其歸入落陽那一檔。
隻是下一瞬。
男子取出一顆蛋腮幫子鼓鼓嚼著,邊嚼邊問:“大哥,你這蛤蟆有眼兒嗎?能日與否?”
“還有大哥啊,為何你一出現,我每到一地,所撿之蛋都是三黃?這不符合常理啊!”
這男子,居然是那不動。
娃娃不由眉頭泛起褶皺,嗔怪道:“你被‘日’字附L了?張口閉口就日?”
“還有,這些年裡讓你多殺和尚,你整日裡不是颳風就是下雨,淨顧著記山撿野蛋解饞,半點正事不乾!”
不動打了個哈欠,一副百無聊賴模樣,說道:“全靠大哥這些年教得好,你自個兒不殺非叫我殺,這不擺明著有詐嘛!”
娃娃盯了他一眼。
又道:“還記得嗎?我曾經給你講過一法,能出天賦登峰造極之人。”
不動眸中,多了一抹凝重。
重聲問:“大哥,你究竟要作何?”
此刻。
二人置身於一處櫻花林中。
花開雪白若雪,隨風紛飛而落。
娃娃抬頭望著這一幕,忽地獰聲說道:“秋風天你知道吧?真佛之一,我與這和尚有仇,有天大仇。”
“我不修行,且我似乎弄不死他。”
“所以,我想養出一個,能弄得死他的人。”
花瓣雨中,不動神色猛晃:“大……大哥,此人不會是我吧?”
娃娃並未迴應,依舊自顧自道:“曾經,我告訴過你世間有一法,能培育出堪稱登頂的先天資質。”
他頓了頓,接著道:“此法大意為:若通氣連枝,交媾無絕,則精氣不雜,血脈愈純。”
“詳解為:積數世之功,或可凝天地之粹,毓不世之才。然此乃逆天常、毀人紀之道,雖雲有兆,終為禍根,聖王製禮,彆男女,遠親屬,正為此耳。”
娃娃手持柴刀在蛤蟆腦袋上“砰砰”敲打著。
又道:“通俗來講……
“就是至親骨肉之間如果持續通婚生育,不與其他血緣混雜,那麼遺傳的精粹不會散失,血脈反而更加純一。積累幾代人的功夫,或許能夠凝聚天地的精華,孕育出無法想象的天資後人。”
不動聞聲,亦是呼吸急促:“大……大哥,這不是**嘛!”
娃娃冷冷盯其一眼,恨而不爭道:“你懂什麼?”
“所謂:通源複灌,其根愈深;一脈累承,其智愈真。”
“又所謂:血脈閉環,鬼神為門;閉久忽開,出驚天人;禮壞而真出,倫墮而奇生;不必外求,家內自聖。”
他狠狠喘了一口氣。
又道:“若是父母兄妹自相配,五世之內出經緯,百世以上出神明,千世不知凡與聖,萬世揍得那秋風天哭爹喊娘!”
不動似有些心動,卻終究是搖了搖頭:“說破天,不過是亂了那人道綱常,算是吧大哥。”
娃娃怒道:“這些年裡,我何時騙過你了?”
不動搖頭:“不曾!”
“隻是!”,他神色頗為無奈,“隻是我從小孤兒一個,無父無母,無姐無兄,如今也無妻啊,你這法門放我這兒不頂用。”
卻見娃娃自棺老爺頭頂跳下,手持一把柴刀,扯開嗓子吼道:“既然無妻,就給老子現在去娶,馬上!”
……
三日之後。
山野櫻林依舊落英紛飛,漫山花瓣鋪成十裡紅妝。
無高堂禮樂,無賓客喧嚷,唯有山風作賀,落櫻為席,青銅蛤蟆靜伏一旁,默然觀禮。
林間結了個素色花帳,以櫻枝為梁,落英鋪地,就當是一處簡單新房了。
不動一襲大紅喜袍至於其中,身側則是一個長得清麗絕倫,身著鳳冠霞帔,偏偏哭得梨花帶雨姑娘。
此刻。
不動望著娃娃道:“這姑娘是搶來的?若我日,不會招惹其父以致於殺身之禍吧?”
娃娃揚了揚柴刀,不耐煩催促:“放心,你大哥動手很乾淨,你趕緊給我生娃,我要和尚死!”
不動點頭。
於一日之間,拜堂,洞房,禮成,結為夫婦。
時光不覺日短,紙短不嫌情長。
匆匆之間。
近乎十個月光景,悄無聲息間逝去了。
而這一日。
“哇哇……哇哇……”
一朝腹墜瓜熟,隻聽兩道嬰兒啼聲驟然劃破山野寂靜,清亮稚嫩,激起林間之鳥群起而飛。
不動眼神激動莫名。
一左一右抱著兩個嬰兒從屋子中走了出來,神態狂喜道:“大哥,居然是龍鳳胎,我如今也是兒女雙全之人了,還不給老弟道一聲喜?”
娃娃則是立於一旁。
嘴角掛著一抹莫名所以之笑,偏偏一聲不吭。
卻是這時。
隻見不動之妻麵色蒼白,穿著薄薄一件素白紗衣,從房門之中踉蹌而出,偏偏其抬頭一瞬之間,麵相柔和不再,反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男子硬朗氣質。
“大哥快,快幫我看看,我之妻怎麼生產之後麵相變了,有些像是男……男的?”,不動神色一顫,忙喚一聲,
而那娃娃卻一聲聲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其實她不止是男的,你還日爹了,甚至你還讓爹生娃,而你爹叫……不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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