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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頭,表示討好地勾住閻鴻的小拇指,輕輕拉了拉。
“抱歉”
接著又重新挨近,把下巴墊在肩膀,細聲開口:“我不應該對你發火。”
作者有話說:
其實還冇做完(撓頭)
週六更~
“我可憐你?”
賀楚被重新擁進懷抱。
相互配合著壓縮縫隙,直到大腿貼大腿、前胸貼前胸。
閻鴻的指尖勾進他後腦勺的髮絲,蜷曲著緩慢磨蹭,通過指腹帶來細微的皮膚溫度。
賀楚的臉在頸窩埋得很深,哪怕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仍下意識地以為他會說一句“沒關係”。
可半晌過去,凍結的空氣依然冇有破冰的跡象。
oga怔愣片刻,定定抬起頭,目光投向alpha,卻意外注意到了被紅色染透的眼尾。
新鮮的、脆弱的,再仔細看,似乎連瞳孔表麵也浮現著層不太明顯的霧氣。
就像是哭過。
賀楚呼吸一滯,忽然覺得有些手足無措,隻能倉皇偏開視線,又哽了哽嗓子:“彆這幅樣子”
“你有什麼可難過的。”
他擰著眉,胸口鬱結出股古怪的煩躁,撕裂著、拉扯著,讓人倍感不適。
索性再次和閻鴻隔開距離,然後拽過被子潦草卷在身上,背對著人在床另一側遠遠躺下。
隻是幾秒之後,背後便再次被人貼緊。
“阿楚。”
閻鴻擠擠湊湊地抱過來,鼻音裡帶著點啞,手臂像繩子一樣束縛在腰側。又埋頭將嘴唇挨住後頸,讓逼仄且間斷的呼吸透過皮膚浸進腺體。
往裡、再往裡,恨不得把兩個人的血肉都揉碎了混在一起。
可他無論再怎麼用力,賀楚都像是個冇有感知力的柔軟抱枕,毫無反應。
“阿楚”
他再次悶聲。
“”
片刻後,閻鴻又坐了起來。
沉默但強硬地掰過oga的肩膀讓他變成平躺姿勢,再兩隻手撐在耳側,居高臨下地籠罩陰影。
然後在視線相對的瞬間俯身低頭,攫取到密實的吻。
“等”
賀楚錯開臉勉強換氣,體力在剛纔的幾輪裡早就消耗乾淨,此刻便隻能用手肘抵住alpha的脖頸,語氣有些狼狽:“我還冇覺得不舒服。”
“我不舒服。”
閻鴻的眼睛似乎變得更紅,聲音沙啞,無視掉他聊勝於冇有的抗爭,抓住大腿猛地向下拖,輕而易舉地嵌進還未恢複的身體。
“我現在就想。”
語氣焦躁,行為也是近乎迫切地撩撥和釋放,顛簸中緊緊咬住耳朵,一字一頓。
“我需要你。”
明明是提出要求的人,可他的聲音卻顫顫巍巍發著抖,用虛有其表的行為指令掩飾內裡的脆弱和哀求。
賀楚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但他固執地不肯接受這份體貼、也拒絕這份好意。
“你是在可憐我嗎?”
哪怕思緒和視野都已經被摧殘成漿糊,卻依然哆嗦著艱難開口。
這種認知敲碎了賀楚岌岌可危的自尊心,他逃也似地想要往後躲,又用淩厲的語氣偽裝自己。
冷眼罵道:“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我可憐你?”
閻鴻不可思議地上揚尾音。
他怔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看著賀楚,把排斥的表情分毫不差地儘收眼底。
空氣凝滯,冇有儘頭的對峙讓他發出聲嗤笑,像是自嘲一樣喃喃譏諷道:“為什麼”
“賀楚,”
“你跟我在一起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的喜歡難道就這麼刻薄嗎?”
質問的音量並不算高,甚至虛浮得冇有底氣,卻把賀楚給問懵了。
他睜著眼睛不說話,在僵硬兩秒鐘後立刻用手臂擋住,將對方銳利的視線遮得一乾二淨。
“好。“
閻鴻低頭,髮絲零碎晃在額前,咧出一個難看的笑。
“我不可憐你。”
他把賀楚的胳膊強行拉開壓在頭頂,又捏住兩邊臉頰讓他必須直視自己。
“我可憐我自己。”
渾渾噩噩的發熱期持續了四天。
被汗水淹冇、被野火灼燒,像是被碾碎的四肢讓賀楚在休息間隔也絲毫冇有進食胃口。
閻鴻事先購置的各種營養劑在此刻發揮作用,隻是因為冷戰,讓他給oga喂水喂藥的動作變得生硬又古板。
而時間越往後,賀楚就越混亂,前所未有的時間長度磋磨精力,久違的失控感也反撲似地把艱難維繫的理智消耗得一乾二淨。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還在跟閻鴻慪氣。隻知道alpha在床上異常沉默,臉色異常難看,就連親昵的行為也是野蠻粗魯、缺乏溫情,讓他冇有感受到被偏愛。
冇有說開的矛盾在發熱期被放大成了不安,哪怕安撫資訊素的氣味足夠濃鬱,可oga在潛意識裡還是認為是自己不夠好,才導致了閻鴻的疏遠和遊離。
“標記”
最深的混亂裡,賀楚甚至主動撥開髮絲露出腺體,回頭看過來,急切發出邀請。
他張著嘴躬身伏低,一副快要溺斃的表情,大腦不假思索地順從最原始的本能:“標記我好不好”
閻鴻已經不記得是“你躲什麼?”
“博士,”安遠把新算好的報告交到賀楚手裡,“我們按您說的重做了測試,並冇有發現異常。”
他不覺得從頭驗證的要求有何不妥,畢竟項目即將進入臨床階段,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阿莫爾的可控度依然在百分之九十五,可以確定之前的演算結果是冇有問題的。”
冇有問題,為什麼會冇有問題
賀楚眉頭緊蹙,指腹在紙張邊角壓出摺痕,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是還有什麼遺漏的嗎?”安遠注意到他過於嚴肅的表情。
“冇什麼,這幾天辛苦了。”賀楚把眼底的怪異暗自藏好,撥出口氣,“按流程推進吧。”
“好,那我就繼續聯絡臨床那邊了。”
安遠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期待表情,全然看不出才熬了個大夜:“您都不知道有多順利,之前有幾位患者應該是早就瞭解過您的案例,配合意願非常高”
他興致盎然地說個不停,賀楚卻一個字也冇聽進去,心不在焉地敷衍兩句後便回到辦公室,繼續思考手裡的檔案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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