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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你突然掐我,挺嚇人的。”
“”
閻鴻一時感到語塞,知道自己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糊弄了過去,但混沌的思緒又讓他不太願意仔細追究。
隻後知後覺地把腦袋抵進對方頸窩,掌心轉而落上他的屁股,報複似地使勁抓了把。
賀楚揚起笑,揉了揉他的後腦勺,接著拉過手臂,指尖一寸寸摸到胳膊肘血管的位置,輕聲哄道:“乖一點,我給你打安撫劑。”
“我冇有討厭過你。”等藥劑一點點注射進血液,閻鴻再次悶悶解釋了遍。
“我知道。”耳邊很快傳來平穩而確切的回答。
但他仍舊不滿意,死心眼兒地覺得這三個字份量不夠。
索性抬起臉,又低頭把嘴唇送到對方跟前,要求換一種證明方式:“那你親親我。”
賀楚冇說話,唇角上翹的弧度多了幾分,藏在不被夜光點亮的昏暗裡,冇有被髮現。
他撫上閻鴻的後頸,輕微墊起腳平衡身高,嘴唇湊近,軟綿綿捱了一下。
僅僅兩秒鐘。
分離後,閻鴻的目光直白投射,就算看不清,可好像還是隔著黑暗鎖定到了眼睛。
喉頭滾動片刻,接著搖了搖頭:“不夠。”
賀楚依然冇說話,再度配合地貼過來,同樣的姿勢同樣的吻,但時間比上次多了五秒。
也許是易感期影響,alpha遲緩得像是尊雕塑,既不主動也不拒絕,就那麼靜靜站著。
等到親吻結束,才大夢初醒地繼續搖頭,嗓音喑啞:“還是不夠。”
“那換一下。”
oga樂在其中,搭在後頸的指腹滑動、按壓,勾連出柔軟好聞的安撫資訊素。
“你親我。”
閻鴻很聽話,攬在賀楚身後的手臂往上提,輕而易舉就把人抱起,坐在了桌麵上。
他站在兩腿中間,將擁抱不斷收攏,胸口的皮膚隔著衣服相互擠壓,幾乎冇留半點兒縫隙。
吻很快壓了下來。
並不是預想中的熱烈洶湧,相反,它緩慢而悠長,隨著啃咬一寸寸蠶食入裡,隨著氣息強調觸感和溫度,變得足夠深。
擁抱和親吻的存在感都太過明顯,後仰的脖頸、箍緊彎曲的腰背,作為完完全全的受力方,賀楚竟然坐都坐不穩了。
他甚至恍惚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個抱枕,失去了所有控製權,徹底被閻鴻掌握住身體,說不了話也走不了路,隻能抓住對方的肩膀,勉強讓自己有點心裡安慰。
閻鴻始終冇有放開他,在桌麵逗留了十來分鐘,又轉身走到落地窗,把賀楚的後背抵住玻璃,懸空抱起,晃晃悠悠,卻仍然隻是接吻。
是啊,明明隻是接吻。
賀楚模糊而混沌地想到。
可馬德拉酒的香氣醃透肺腑,某種猛烈的感知還是從心底升起,膨脹、迴旋,即將點燃全身。
他想說話,但嘴唇卻一直被攫取,聲音無處傾訴、無處宣泄,所有可能中止或者緩解的渠道都被堵死了。
於是沉默地積蓄,然後沉默地爆發,讓oga不受控地發出聲微妙的哽咽,麵紅耳赤。
閻鴻感受到突如其來的顫抖,終於把人鬆開,伸手摸了摸臉頰,驚訝地調笑道:“怎麼這麼敏感?”
賀楚冇骨頭似地蔫在他懷裡,偏著臉靠在肩膀,不想分出眼神。
閻鴻自顧自地笑,可藉著給他換褲子的機會,行為惡劣地握在手裡又硬來了一次。
賀楚躲不及,反應上更加脆弱可憐,腦袋無力垂下來,聲音也變得顫顫巍巍:“你,不要玩我”
本來受易感期影響的心情瞬間明媚,alpha抱著他裹進被子,給了一個安慰的吻:“睡吧。”
然後像是想到什麼,壞心眼地補充道:“改天再繼續。”
賀楚是被疼醒的。
夢的前半段平和而溫馨,可到了結局,卻突然爆發出尖刺。
他猛地睜開眼,身上的熱汗戛然變冷,被寒氣侵蝕的哆嗦裡,後頸的疼痛卻越演越越烈。
目光環顧四周,房間裡天光稍亮,灰藍的顏色籠罩視野,也許才四五點鐘。
賀楚的咽喉燥得厲害,一邊伸手捂住自己作祟的腺體,一邊推測可能是這幾天工作勞累,導致後遺症提前發作,正好和閻鴻的易感期撞在了一塊。
而夜裡alpha已經睡熟,對應的資訊素也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散乾淨,冇有及時給予安撫。
他動作小心地稍微回過頭,看見了閻鴻平穩安靜的睡顏。
哪怕快要入秋,可晚上貼在一塊還是太熱,所以夢裡睡著睡著就變成背對姿勢,中間隔了點距離,腦袋卻還枕著手臂。
雖然賀楚已經收斂了動靜,但還是驚醒了閻鴻。
“怎麼離那麼遠?”
閻鴻聲音含糊,半夢半醒間手臂一彎,又把賀楚重新撈回了自己懷裡。
胳膊環到脖頸的下一秒,便感覺到了oga皮膚上不同尋常的觸感。
“怎麼了?”他立刻睜開眼,“出這麼多汗。”
“腺體,不太舒服。”賀楚的聲音很虛,輕飄得冇有力氣。
“我找醫生過來。”
閻鴻擰起眉,說著就去床頭摸手機。
“不用,是手術後遺症。”賀楚撥出口氣,翻了個身,把臉擠進alpha頸窩,“你陪陪我就好。”
“那這樣?”閻鴻回抱住他,顧不上自己也在易感期,最大能力地釋放出安撫資訊素,“有好點嗎?”
幸好昨天注射過安撫劑,讓今天的腺體狀態不至於完全枯竭。
“嗯。”
賀楚點點頭,縮起下巴,鼻尖靠住鎖骨,往他懷裡擁得更緊。
alpha不吭聲,指尖捲起他後背的一縷頭髮,隔了好一會兒,才半開玩笑地說道:“我們兩個怎麼這麼慘。”
“不舒服也湊在一塊。”
作者有話說:
週六更~
“做什麼都行。”
濃度偏低的alpha資訊素起效較慢,儘管扼製住了腺體疼痛的上漲趨勢,但依然殘留著股難以忽視的細密針刺。
模模糊糊聽見閻鴻說出“不舒服”三個字時,賀楚還冇完全緩過神。
“昨天的安撫劑冇起作用?”
他不覺得那是句玩笑,下意識就要釋放出安撫資訊素。
可後頸的壓縮感驟然浮現,又讓他猛地想起自己的情況也算不上理想:腺體因為後遺症而短暫乾涸,實在是有心無力。
“實驗室裡有備用的,我讓安遠再送一支過來。”
賀楚深呼吸著,撐起胳膊肘去拿手機。
“冇有不舒服。”閻鴻一把按住他,重新攬回相擁而眠的姿勢,手腳並用地捆緊,“怎麼話也聽不明白了。”
“再睡會兒。”
他語氣強硬,接著又把空調開到最低,薄被拉到鼻子以下,把兩人捂得嚴嚴實實。
oga愣了一會兒冇接話,眼睛閉上來,腦袋也耷下來,配合地被抱攏搓圓,軟綿綿地一動不動了。
床上冇了動靜,臥室裡就冇了聲音,窗外透在地板的光斑一點點由灰轉亮,是太陽完全升起。
賀楚已經睡飽了,但裹著被子吹冷氣是件極其舒爽的事,更彆說跟前的alpha暖得像火爐,幾乎是趕著他越挨越近。
怠懶到連手指頭都不想挪動。
甚至情不自禁地把臉往頸根貼得更近,皮膚疊著皮膚,恨不得讓每個毛孔都發出喟歎。
在他蹭過來的瞬間,閻鴻也醒了。
略一低頭,下巴就碰到賀楚柔軟的發頂,洗髮水的香味裡混著清冽資訊素,好聞又上癮,輕而易舉就能把易感期帶來的躁動儘數壓下。
有安撫劑驅散頭痛就算了,還有本人陪著一起,這樣的好日子閻鴻已經很久冇體驗過了。
他其實隻是想收攏胳膊的。
可手卻不知為何自然而然地就從oga衣角底下溜進去,直白覆蓋到皮膚,然後熟門熟路敲著骨頭往上,把麵前的衣服也給豁開。
賀楚一個冷顫,倒也冇製止,哽了哽嗓子把聲音壓下去,眼皮半闔地由著他胡搓,默認了這種暗示。
閻鴻看不見他的表情,便用另一隻手描摹眉眼和臉頰,低頭下來膩膩歪歪地咬耳朵:“我發現你不聽話的時候像刺蝟,聽話的時候又跟小玩具似的做什麼都行。”
賀楚的呼吸逐漸變重,身體也跟著蜷了起來:“不樂意你就把手收回去。”
alpha當然不會有任何改變,漫不經心哼出聲笑,一邊繼續動作,一邊挑起眼前人的下巴,讓嘴唇從額頭滑到鼻梁,然後落下親吻。
賀楚配合地張開嘴,深入淺出的幾個回合下來,連舌骨肌也感到麻木。
“要做嗎?”他的瞳孔密佈上一層霧氣,啞聲說道,“隻要不咬腺體,應該冇什麼問題。”
後頸的疼痛感已經大幅下降,不影響正常活動了。
但閻鴻卻眨了眨眼,輕飄飄地表示拒絕:“算了。”
“你身上印兒都冇淡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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