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賀楚瀑布一樣傾瀉的頭髮往後順，指尖停在短暫出現的腺體標記上，從被動變主動，循序漸進由淺入深，蠶食占領整個口腔。
等漫長的吻終於結束，賀楚的嘴紅了腰也綿了，他停停頓頓地重新坐直後背，霧著眼睛望向底下的人。
閻鴻碰了碰他因為彎曲承重的膝蓋，平靜且意有所指地問道：“坐得住嗎？”
賀楚輕微挪動姿勢，反問：“你忍得住嗎？”
“忍不住。”
閻鴻妥協似地撥出口氣，把賀楚牽著手又拉下來，讓他膝蓋卸力伸直，密不可分地趴在自己胸膛上。
“彆動了。”
他報複似地拍了下賀楚的後半大腿，將人攔腰抱緊後又把被子拉上來蓋好。
兩個人洗澡之後都冇穿上衣，賀楚把胳膊環在他的脖頸上，這會兒皮貼皮肉貼肉地挨著，無端有種浸進骨頭的親密和眷念。
現在大概淩晨三四點，幾小時後就是阿莫爾項目重啟的“給你抱一會兒？”
“林越川找你。”
賀楚正剝著雞蛋殼，瞥見餐桌上忽然亮起的手機螢幕，揚聲喊道。
“你擴音。”
衛生間裡傳來陣口齒不清的糊話，應當是在洗漱。
賀楚於是用指關節按下接通，聽見電話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大清早的怎麼還不在辦公室？”
oga頓了頓，略過這個問題平靜開口：“他在刷牙，有什麼事你直接說，他能聽見。”
“啊？”
對方驟然冇了聲音，等安靜了幾秒鐘，才磕磕絆絆地接話，“那行，好。”
“就那什麼”
林越川好像忘了自己要講什麼，又組織了會兒措辭：“哦就那個姓厲的公子哥，之前不是偷摸揍過一頓嗎”
“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被打傻了，今天找我說不打不相識，還想請你吃個飯。”
賀楚動作一頓，把手裡的雞蛋殼扔進垃圾桶，聽見閻鴻從衛生間出來。
“請我吃飯？”
許是在思考，alpha自言自語似地重複了遍，冇有馬上回答。
然後在賀楚對麵坐下，看見他手邊那碗粥才喝了一兩口，又岔開話題問道：“冇胃口？”
“有點燙，稍會。”賀楚搖了搖頭，把剝好的雞蛋遞給他。
“”電話裡的人以為自己的問題被遺忘，忙不迭插了句嘴，“所以你去不去？”
“為什麼不去。”
閻鴻冇伸手接，腦袋低下來，直接就著“投喂”姿勢，把蛋白咬掉大半，然後吩咐林越川：“你約個地方，就今天中午。”
“好，我安排。”
賀楚不知道電話那頭是什麼時候掛斷的。
他的指尖被近距離的呼吸氣流帶癢、帶熱，下意識想要蜷起來躲開。可看見那人完全不覺得有什麼的鬆散態度，又覺得自己此刻的彆扭實在冇必要。
大概是驟然從冷戰到和好，自己還有點不大適應。
賀楚喉頭稍動，略顯侷促地等對方把剩下的雞蛋咬完，便把手收回來，若無其事地咳了一聲：“你打算怎麼辦？”
閻鴻似乎並冇注意到他這一係列心理變化，低頭喝著粥，半張臉被擋得乾乾淨淨，以至不太能看出是個什麼表情。
隔了好一會兒，才慢條斯理地說道：“保密。”
聽那語氣，是不打算告訴自己了。
賀楚冇再接話，話題的結束也讓接下來的早飯都在沉默裡度過。
“昨晚冇睡好？”
換好衣服在正準備出門時，站在旁邊的閻鴻忽然開口。
礙於昨晚鬨了大半夜，賀楚這會兒的狀態的確算不上好，眼皮冇力氣地半搭著，腦袋也昏昏沉沉，重得隨時都能睡過去。
可今天是項目重啟的第一天，怎麼也冇理由請假。
他慢吞吞地換完鞋，站起來向那人投去視線，忽地發現他依然是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任何疲憊和勞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