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真界我最強 第99章 我不喜歡你了
一次的傷心,顯然抵消不了三年的情意。
次日入夜時分,李夜航再次用瞌睡符咒讓王公子陷入沉睡,由於她囑咐過王大戶父女彆再送新的蠟燭,今晚燭妖能寄身的蠟燭,隻剩下三支了。
李夜航點燃一支。
燭妖主動顯形,給昨晚王公子的表現找理由解釋:“公子他每天夜裡讀書,一定是傷了眼睛才認錯我的。”
李夜航早料到了,說道:“難為你想到這種理由為他解釋,今晚我換個方法再試探他,你敢不敢旁觀第二次?”
燭妖立刻說:“好,如果這回他還讓我傷心,我答應你,我從此離開王家,再不糾纏他。”
李夜航不回應此妖的允諾,她把剩下的兩支蠟燭也點燃,放在桌上的銅鏡前,囑咐六耳獼猴一會兒按計行事,然後她和昨晚一樣,拿著燭妖寄身的蠟燭站到屋外。
符獸們揭掉瞌睡符咒。
王公子睜開眼,剛要坐起,就聽見燭妖在和另個女子聲低語交談。
王公子聽到在談論他,就閉上眼,裝睡偷聽。
這兩種聲,都是外麵的李夜航用神識力捏出來的,一種模仿燭妖的聲音,一種是李夜航自己的聲音。
李夜航之聲誇讚道:“燭妖妹妹,你可真聰明,竟能想到如此妙策!先讓王公子心悅你,等他徹底離不開你,再看你的相貌,就不會害怕了,隻是我擔心這樣的感情,能穩妥一生麼?”
假燭妖:“一定能!我除了容貌不好,其餘都好,我相信公子已經真心喜歡我了。”
李夜航之聲慫恿:“那你敢不敢把鏡子端到他臉前,把他喚醒,讓他看看你的真麵容?”
“我當然敢!”這句話,李夜航把燭妖的習慣語氣模仿得一模一樣。
假睡的王公子根本沒懷疑。
他現在激動不已,因為他想象過無數次燭姑娘是怎樣的花容月貌,同時,他也擔憂過,擔憂燭姑娘一輩子都是影子。
現在,他的擔憂不存在了!
王公子把右眼睜開一條縫,等待著。
李夜航操控著神識,把銅鏡和一支蠟燭飄浮到他臉前。
王公子眯著視線,盯著鏡子。
突然,鏡子裡出現一隻齜牙、滿臉毛的六耳獼猴!
“啊——”王公子咕嚕翻下床,大叫著“鬼啊”,往屋外跑,如果他能回一下頭,就會看到屋外的窗簷底下,還燃著一支蠟燭。
試探完了。
李夜航問燭妖:“怎麼樣?你覺得他愛的是你,還是他想象中的燭妖?”
燭妖不服氣道:“你使詐!我不長著那副猴樣兒!王公子從來沒害怕過我是影子!”
李夜航反駁回去:“我使詐是為了讓你看清楚他的心!他愛的,從來不是影子!之前他愛的,是他在影子上麵畫的美貌,從今後他懼怕的,也是影子的容貌!”
燭妖不承認:“不是這樣的,你根本不瞭解他,他喜歡我會跳舞,他喜歡我在旁邊聽他背詩念書,他喜歡我給他講故事。”
李夜航:“好啊,那明晚開始,你做回你自己!你自己體會,他是隻需要一個影子陪他,還是需要一個美貌的影子陪他!”
然而第三、第四天晚上,王公子和他的父親王大戶和好了,兩宿都睡在前院。
第五天晚上,等到心涼的燭妖,終於把王公子盼回來。
此妖的修行尚淺,隻能等待蠟燭點上才能顯形。
王公子在黑暗的書房裡坐了有半個時辰,才深呼吸著,把三支都隻剩下一小截的蠟燭點燃。
燭妖的身影在書桌上飄動。
可是曾在王公子眼裡覺得搖曳的身姿,現在他怎麼看,都忘不了那張醜猴模樣、牙還發黃的毛臉!
燭妖看出來他眼神的躲避和嫌棄,可是三年的感情,它不能存著不甘心就離開,如果不愛了,它一定要讓自己思量透徹,往後才能靜心修煉。
“公子,蠟燭已在燒,你為什麼不讀書啊?”
“這是我才練的舞,你為何不看?你以前不是最愛看我跳舞麼?”
“那我給你講故事吧,從前……”
王公子眼神不斷躲閃,可今晚無論他怎麼躲,隻要不閉上眼睛,燭影就總飄在他視線裡。
一人、一妖很快陷入沉默的僵持。
殘燭快燒到底了。
燭妖的心也終於不用忍受灼燒。
它忽然又看透一樁事,覺得可笑又可悲,這三年裡,王公子從來沒問過它,身為燭妖,寄身在蠟燭裡,會不會每時每刻如同在受火刑!
“王公子。”它連名帶姓叫他,終於讓他的雙眼凝望過來。
它的告彆,隻有一句話:“我不喜歡你了。”
燭妖化為凡人看不到的陰妖之氣,離開了王家。
李夜航,橋墩底下修煉的老者,還有徘徊在附近的那四個洞元境修者,都看見燭妖的離去,全鬆了一半的氣。
還有另一半!那個王公子,可千萬彆殉情啊!
王公子不知道他麵前將燃儘的蠟燭,已是普通的蠟燭了,他這才開始述說這幾晚的為難:“燭姑娘,你彆說傷我心的話,你再給我段時間,我會想通的。”
“我恨自己是個俗人,可這種恨,這種怨,我隻對我自己,並非惱怒你。”
“這三天,我想好了,我們重新認識彼此,好麼?”他把自己說哽嚥了,眼埋進手,淚從手縫裡流出。
“三年的感情,是真的啊!我不敢想……往後要是沒有你,我得多孤單!”
李夜航和王大戶父女推門進來。
王公子疑惑看著他們。
王大戶、王公主坐下,不吭聲。
李夜航冷著臉道:“我是燭妖的姐姐,小燭已經離開王家,讓我來轉告你,小燭與你的情緣因果皆斷,一生一世,永不往來!”
王公子痛哭,一會兒看看自己的父親、妹妹,一會兒又看回李夜航,哭道:“不可能,燭姑娘不會不要我的,她知道的,我的生活裡如果沒有她,我活不了!”
李夜航的話裡不掩飾譏諷:“你怎麼不能活?前兩天晚上你怎麼度過的,往後就怎麼過。”
此時一支蠟燭燃儘,王公子先呆呆看著,終於意識到燭姑娘永遠不回來了,他猛往屋外麵奔。
李夜航用法力把他摔在門檻內。
王大戶心疼兒子,起身想去扶,被女兒摁住。
王公子捶地哭嚎:“燭姑娘,燭姑娘,你不能走!我是真心愛你的,你應該知道啊,你怎麼忍心啊!”
李夜航端著一支蠟燭走到他跟前,把燙燭油滴到他手背上,燙地他手一縮。
“燙得疼,是麼?那你知道麼,小燭每回見你,都得忍受這樣的疼,你如果愛小燭,為何這三年一次都沒問過?小燭得燃燒在蠟燭裡才能見你,你怎麼從不問小燭疼不疼!”
她的質問,一句凶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