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真界我最強 第179章 九次機會
這頭牛更惡！
少年隻是拿著鐮刀比劃殺人動作時，神情才充滿戾氣，可這頭牛怨天恨地，走過的一路，哪裡小蜘蛛多，它就踩哪裡。
隨著它的腳印，留下一路的蜘蛛屍體，那些泡在蜘蛛血液裡的小彩裙和小袖套，立刻引來更多小蜘蛛的哄搶，這情景讓惡牛嘴角彎撇，嗤之以鼻。
隻有少年回頭看它時，它才偽裝成一頭牛的憨直樣子。
李夜航等少年和牛從她旁邊走過去，她跟在一人一牛的後邊走。
沒多會兒，李夜航路過一個石峰，峰底是個三丈來高的山洞，山洞的上方，是塊頗平的橫岩，這個位置像極了給山洞留出的天然匾額，上麵沒有刻字。
李夜航稍微駐足，看著山洞，忽然想起葉行和王香她們，想起她在冰雪宗住過幾夜的織女宗，想起那為數不多的友情歲月。
現在葉行她們五個的屍體，還躺在她儲物玦的棺材裡，李夜航不是沒想過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葬葉行她們，可她更想把葉行幾人帶到仙界，說不定等她修為高了，在仙界找到死人複活的秘術，能複活葉行她們。
儘管理智讓她覺得仙界也沒有此法，不然仙界何來地府一說，但萬一呢，她總要試試，如果在仙界找不到方法，她就帶著葉行她們去星辰海。
她救葉行的執著，就如葉行當初的執著。
葉行隻為心中對冰雪宗的一點懷疑，哪怕那點懷疑根本無處推敲，哪怕葉行那麼嚮往冰雪宗，但葉行始終把李夜航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讓李夜航在屍魄山等訊息。
結果就是，葉行她們都死了，織女宗隻剩下最晚入門的李夜航。
舊時的思緒一掀而過，李夜航繼續跟上少年與牛。
前麵有棵大樹，樹乾得十人手拉手才能環抱過來，樹的背麵是一叢叢的山草，然後是河，河水的流動聲裡，不時傳來洗澡撩動的聲音。
李夜航所在的樹乾這麵，疊放著美麗的仙衣，色彩是五行靈氣對應的顏色。
少年是來偷仙衣的，他鬆開牽牛的繩，小心翼翼，一邊聽著河水中的洗澡動靜，一邊步步謹慎靠近仙衣。
越靠近，他越膽怯，他用鐮刀去夠仙衣。
那頭牛咧著嘴，露著森森牙齒，眼中對仙衣的覬覦，比少年還要貪婪。
李夜航的目光瞥過少年和牛，也落到仙衣上。
儘管她知道所見事物皆是幻境，她還是忍不住想，難道誰穿上一件仙衣，誰就成仙麼？
那辛辛苦苦的修行算什麼？
李夜航聽到樹背後洗澡的撥水聲停了，這時，少年的鐮刀剛觸到仙衣，一息後，粗樹的後方，自上而下伸下來一隻很大、長毛的蜘蛛腿。
少年維持著偷仙衣的動作，除了想閉不敢閉的眼睛，他全身一動不敢動，驚恐讓他額頭迅速堆汗。
他後方的那頭牛，低頭裝牛。
李夜航看著蜘蛛腿上每根都有眼、嘴輪廓的長毛，十分理解少年的驚恐。這些長毛，像極了被困於一處的鬼魂，它們根本不是隨著微風在搖曳，而是一個個在掙脫蜘蛛腿，卻根本掙脫不了。
蜘蛛懶得現出真身，隻發出很輕的譏笑，它對少年說：“你又失敗了，這已是第八次。重來。”
少年打著哆嗦，想詢問更具體的，可他太害怕了，問不出聲。
惡牛不裝了，口吐人言，問道：“求你讓他死個明白，他還有幾次機會？”
蜘蛛：“不是他，還有你……一次。”
少年有些糊塗。
但李夜航和惡牛都是一聽就明白了。
蜘蛛回了兩個答案，第一個答案纔是惡牛最想知道的。
惡牛和少年的命運是綁在一起的，少年要是死，惡牛也得死。
至此，李夜航才知道，並非少年想偷仙衣，而是巨蜘蛛命令少年偷仙衣，巨蜘蛛總共給少年九次偷仙衣的機會，算上這一回，少年失敗了八回，如果再失敗，少年與惡牛都得死。
少年戰戰兢兢離開，連牽牛都忘了，是惡牛自己咬著繩，把繩子套在少年的手腕上。
李夜航正琢磨要不要繞到樹後，看一下巨蜘蛛是什麼樣子，不料周圍所有的草木都被提離地麵，包括眼前粗壯的樹。
同時，河水倒翻，又濕淋淋的落下無數水珠與水霧，水霧中到處都是極細有韌勁的蛛絲，所有被提離地麵的草、樹，都粘於細蛛絲上，不管多沉、多粗的樹，也全是被蛛絲提起來的。
這一瞬間，此方幻境終於顯現出真麵目。
什麼都是假的，山是假的，草是假的，河是假的，樹木全是假的，栩栩如生被蛛絲擺布。
這隻巨蜘蛛在水霧裡半現身半掩，軀殼五彩斑斕，比李夜航想象的要大許多，她能看到的天空，都被蜘蛛軀殼在水霧裡形成的陰影擋住。
巨蜘蛛發出一聲輕笑，它的笑，和血牢秘境裡的女子輕笑一模一樣。
李夜航在心裡念出一個名字……霜戈。
難道這隻巨蜘蛛，就是擅長織布，更擅長編織謊言的霜戈？
巨蜘蛛帶出的河水，還在不停下落，李夜航驚詫發現，水珠把她淋透了，這表明她的一舉一動，都能被巨蜘蛛看見，她在巨蜘蛛這裡，不是觀望者。
糟了！
李夜航剛想到一個可能，就聽巨蜘蛛又一聲輕笑，對她說：“也是愚蠢，才明白。”
是，李夜航犯蠢了，她才明白，等少年和惡牛一死，下一個被巨蜘蛛命令偷仙衣的，就是她！
所以她現在必須要做的，就是觀察少年和牛最後一次偷仙衣，是怎麼失敗的，她要從中找出教訓和經驗，不讓自己經曆同樣的九次厄運。
目前看來，隻有偷到仙衣，才能破除此幻境。
時間緊迫，李夜航隻能琢磨到這，她立即去追少年和惡牛。
匆忙行路間，李夜航一回頭，剛才的景象全恢複成原樣，連河水倒灌在地麵形成的泥濘水窪也全不見了。
仙衣就那麼擺在粗樹的底下。
李夜航眼觀四周，儘管又一次麵臨生死危機，但她還是保持著觀察，行走間，她發現過河的小蜘蛛都不見了，如果山林裡的萬千小蜘蛛也是被蛛絲牽扯的假象，那為什麼死掉的小蜘蛛屍體還殘存在地麵？
一隻隻小蜘蛛真的太小了，連死後的血都那麼少，有的血甚至隻有針尖大，可這些滲到泥土裡的血，的確存在。
李夜航將這點疑惑記住，對於霜戈秘境的鋪設方式，她唯一的經驗就是……所有疑惑都不是無故生成的，最後將所有疑惑相連，才能抽絲剝繭，變為離開秘境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