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平和小鼻涕談婚論嫁的時候,雷噸走上了講台,開始了他在國內拳擊界的第一堂進修課。
一週時間,全國的拳擊教練匯聚於什刹海體校。
國家隊,30個省隊,128個地級市隊,五六百個教練,擠滿了由大訓練館改成的大會議室。
這些教練,幾乎都是武術和散打教練改行的,對拳擊這項運動基本上屬於七竅通了六竅,還有一竅不通。
王國軍等三個國家隊教練,於福三等京城市隊的教練,都在其中,一個不缺,都成了雷噸的學生。
一堂課下來,雷噸感覺不行,他教的框架理論太高階了,這些教練根本聽不懂。
除了這些教練,四司陳超和張山都來了,也算是給雷噸壓陣。
下了課,雷噸找上二人,說道:“陳司,張司,這不行啊,他們聽不懂,這麽教下去是浪費我的精力和他們的時間。”
“那你說怎麽辦?”
陳超自然也看出來了,馬上問道。
這時王國軍也過來了,說道:“拳擊剛剛恢複,我們的基礎太差了,都是二把刀,半道轉行的,得從最基礎的東西教。”
雷噸點頭道:“陳司張司,我呢除了框架理論,還打算把拳擊運動一係列的資料整理出來,搞成一個我們自己的中式拳擊體係,你們看是不是從基礎給他們教起?”
“這個好。”張山高興地道。
陳超考慮的卻是不同,說道:“先不說你的體係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整理出來,就算是現成的東西,也肯定要很久時間才能學會,他們不可能在京城待那麽久的時間。”
“還是領導考慮得周到。”張山順手拍了一記馬屁。
雷噸說道:“我考慮過了,這次先教他們最基礎的技術訓練,等我把體係形成技術資料,奧運會之後再搞一次進修。”
陳超不禁點頭,讚賞地道:“這樣更好,分兩步走,又不耽擱時間和訓練進度。”
張山補充道:“以後可以經常搞一搞進修,選擇一些優秀的教練。”
陳超點點頭道:“那就這麽定了,這一週時間就講最基礎的東西,順帶提一下框架理論。”
雷噸建議道:“基礎技術的訓練,需要實操,而不是在課堂上聽一聽,記一記筆記就行的。”
“如果搞兩台攝影機過來,從各個角度把技術動作拍下來,他們迴去以後可以反複學習,然後運動員也可以按這個去學,效果肯定更好。”
陳超等人連連點頭,決定就按雷噸的去搞。
張山提議道:“陳司,這兒離央戲近,我去那裏借幾台攝影機吧?”
陳超點頭道:“你再借兩個懂攝影的過來,會拍就行,不需要技術多好,央戲應該沒有攝影專業。”
“成。”
張山點點頭,又問道:“大雷,要借多長時間?”
雷噸道:“我把所有技術動作講解一遍,要講透,至少要兩天時間。”
“行,今天晚上不好聯係了,明天早上我直接去央戲。”張山說道。
……
第二天上午九點,拳擊隊正在訓練的時候,張山帶著幾個人來了,帶著三台攝影機。
雷噸一看,好家夥,北電的張一謀和顧長未,央戲的薑聞,這是準備拍電影嗎?
他也不奇怪,因為在國內文體不分家,上次去老蘇那邊也是一樣,聽說體·委的大食堂那邊就經常有知名的相聲演員在那裏說相聲。
不過這三人好像還沒有成名,至少還不太出名。
張山介紹了一下情況,正好這三人在準備“紅高粱”的宣傳,今天又剛好去了央戲,知道後自告奮勇就來了。
張導很客氣地笑著道:“沒事,又不耽擱多長時間,再說你們這兒也是大事,咱們文體不分家,支援一下。”
接著張山介紹了一下雙方,介紹到雷噸的時候,說道:
“張導,雷噸是我們國家拳擊隊的核心教練和技術顧問,也是這次全國拳擊教練進修課的唯一老師,今天就是拍他的技術動作。”
“什麽?”
張導三人懵了,隔行如隔山,望著雷噸那張年輕得過分的麵孔,都不太敢相信。
“你好。”
“你好。”
幾人寒暄一二,就開始準備拍了。
“張導,不要任何的藝術加工,拍的時候要拍全身,腳下的技術動作也不能忽略……”
雷噸說了一下拍攝要求,就從最基礎的拳法開始,一邊做技術動作,一邊講解技術要點。
張一謀等三人從三個角度將三台攝影機對準了雷噸,認真地拍了起來。
像薑聞這樣喜歡鬧妖蛾子、喜歡反客為主的家夥,雖然疑惑於雷噸,但也不敢瞎搞。
他們仨兒也十分好奇,雷噸看上去絕對不會超過二十歲,這樣的小年輕,何德何能,居然是全國的拳擊教練的老師?這地位,比謝晉導演在導演界的地位還要高吧?
第一天拍站架和抱架、拳法、步法身法,第二天拍空擊和打手靶、六大素質的訓練等技術動作,兩天兩夜下來就拍完了。
拍完了不算完,還得剪輯和錄製幾百份,好在張導他們都是行家,都交給了他們。
第二天晚上,張山在定點單位安排了一桌,請張一謀三人吃飯,王國軍和雷噸四個教練也去了。
“雷教練真是年輕有為啊!”酒桌上,算是大器晚成的張一謀很有感慨地說道。
兩天時間下來,盡夠三人瞭解雷噸了。
雷噸這點年紀就創造了劃時代的框架理論,不亞於一個毛頭小子突然創造出了完整的蒙太奇理論。
而蒙太奇理論,從實踐萌芽到形成完整的理論,花了25年時間。
而且蒙太奇理論是整個電影行業的創造與實踐才逐漸形成的理論,並非是單一學者的創造。
“這小子,腦子也不知道怎麽長的,哈哈!”張山笑道。
雷噸十分謙(得)虛(意)的道:“我吧,我這人沒什麽優點,就是聰明,什麽東西一學就會。”
“我們單位的大聰明,除了拳擊,他還會十幾種語言。”張山指著雷噸對張導他們說道。
“真的?”
張導三人驚訝之極。
雷噸笑著道:“三位,我現在的技術動作還沒有練到家,等明後年我再請大家來拍一次,更好的技術動作,下麵的運動員學了,進步會更快。”
薑聞首先答應,說道:“沒問題,到時候你通知我,傳呼機的號碼我給你留下。”
張一謀與顧長未也答應了,留下了聯係方式。
……
“雷教,感謝指導。”
“雷教,希望明年還能參加你的進修班。”
“雷教……”
一週時間一晃而過,拳擊教練第一屆全國進修班結束了,幾百名教練很尊敬地和雷噸集體告別,帶著一份錄影帶迴去了。
“我這該死的虛榮心啊,領導,該怎麽把它消滅掉?”雷噸一臉得瑟地對張山說道。
張山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奧運會上如果沒一點成績,我就會讓你知道怎麽消滅你的虛榮心。”
“瞧我的吧。”
雷噸拍了拍胸膛,問道:“領導,我現在怎麽也算是全國拳擊教練的老師了,可級別隻有一級,是不是再向上調一調,給我一個高階教練?”
張山老臉瞬間黑透,沒好氣地道:“十六歲,你才十六歲。”
“不對,十八,馬上就十九了。”雷噸糾正道。
“滾滾滾!趕緊訓練去。你已經耽擱兩天了,我從今天開始就盯著你訓練,你要不給我拿塊牌子迴來,房子的事兒別怪我給你攪和了。”
張山揮手趕人,他負責的格鬥類專案中,隻有拳擊一個奧運專案,現在的工作重點就是拳擊,沒事就跑過來督促訓練。
主要督促的就是雷噸,劉棟和王維平他沒怎麽管,那兩個運動員雖然打進了奧運會,但拿牌的希望太小了。
一週的課程結束後,雷噸抽時間去張副主任和徐副主任家裏走動了一下。
結果還不錯,特別是張老太太,還留他在家裏吃了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