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繼續,科瓦列夫習慣性地用刺拳幹擾雷噸。
蘇式拳擊雖然講究少出拳、出重拳,但一般指的是後手拳,而且個人有個人的風格,他就喜歡這種幹擾性的刺拳,覺得非常有用。
甚至有時候都不收迴來,就用刺拳遮擋對手的視野,並尋找打出後手重拳的機會。
雷噸的態度很是慎重,對手不是資格賽的那些二三四流拳手,而是老蘇75公斤級別絕對第一人,在業餘拳壇肯定是一流高手,甚至是頂尖高手,所以並不急於反擊。
謝爾蓋·科瓦列夫的刺拳再一次轟出,雷噸的右額提前產生牽扯感,他立即迅速搖閃。
搖閃就是在下潛的過程中劃出一個v字或u字。
雷噸在搖閃的同時小碎步上搶,在v字劃到上提那一筆時,隨著身體上浮之勢,右拳瞬間轟出上勾拳。
“不好。”
科瓦列夫眼神一縮。
自己的刺拳被躲掉,對手上搶反擊,更麻煩的是他沒準備收迴刺拳,而是想放在雷噸的眼前遮擋其視野,所以左肋完全空了,根本沒辦法及時做出防守。
“嘭!”
雷噸一記後手上勾轟在了對手的左肋。
“好!”
王維平喝彩。
其他人倒不好意思,畢竟人家是來交流的。
科瓦列夫硬吃了一記拳,倒沒什麽,因為雷噸沒有重發力,這是輕實戰訓練賽。
他迅速後撤 右環繞步,意在擺脫,不讓對手打出組合拳攻勢。
雷噸死死咬住,迅速使用小碎步跟進,同時使用12直拳連擊開路。
科瓦列夫使用拍擊開啟了雷噸的刺拳,但沒想到雷噸的後手直拳又快又準又重,他的腦袋及時偏了一下,左臉頰被擦擊。
“嘭!”
但雷噸的直拳連擊讓科瓦列夫的腹部露出了空檔,瞬間觸發了125組合拳,一記左上勾拳轟在了對方的腹部。
雖然不會打出重擊,但科瓦列夫的節奏被打斷了,趁此良機,雷噸立即展開了組合拳攻勢。
“嘭嘭嘭……”
科瓦列夫連扛了好幾拳,至少吃了其中兩記,隻能使用摟抱中斷了雷噸的組合拳攻勢。
“break!”
王國軍滿麵笑容地上前分開了二人,然後迅速又喊出了“box”的口令,比賽繼續。
“這個家夥,他居然在訓練的時候隱藏了實力,太狡猾了。”
科瓦列夫那個恨呐,對雷噸咬牙切齒,發誓要打迴去,不能在東大丟了祖國的臉。
天知道,雷噸隱藏個屁呀,那都是錨定技術提升了20%的力量傳導效率,矩陣的厲害。
接下來,全力以赴的科瓦列夫的實力提升了一大截。
他的技術全麵,作風硬朗,身體素質又比雷噸至少強一檔,移動更好,打了就跑,占據主動權,開始慢慢占了上風。
雷噸畢竟真實年齡才16歲出頭,麵對世界一流拳手,落了下風。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矩陣的實戰作用非常大,加上經驗更豐富,不時能打出精彩的反擊,甚至是精彩的攻勢。
科瓦列夫雖然看上去占了一些上風,但沒辦法轉化為勝勢,不時還會被雷噸壓著打一陣子。
最終,這場訓練實戰打完,雙方都吃了對手至少一百拳,有的時候力量掌控不到位,也受了一些傷。
“大雷,打得不錯。”王國軍興奮地道。
對方可是老蘇那邊的75公斤第一人,雷噸能打成這樣已經非常不錯了,再訓練一段時間,奧運會不是沒機會。
“還行。”
雷噸也挺高興的,和世界一流高手過招,能最快地提升他的實戰水平。
王國軍高興之下,一通電話打給了張山,說道:“張司,我跟你講,今天下午雷噸和那個老蘇的運動員打過了,人家是世界一流水平,雷噸居然和他打了一個平手。”
“真打平了?”張山驚訝地道。
王國軍說道:“場麵上對方占了一些上風,雷噸年紀還是小了一點,但我看就是平手,那小子沒吃虧,打完了對方反而更狼狽一點,正在接受他們隊醫的檢查。”
“行,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一點,抓住機會,讓他們多打幾場。”張山說道。
晚上,雷噸複盤下午的比賽。
可惜,隊裏沒有錄影裝置,沒辦法迴放,隻能憑記憶簡略地分析一下。
對方技術要更好,拳法比他更精準,有效拳力更大,他隻有觸發了三種組合拳技能之後打出的重拳,才能和對方的普通拳抗衡。
而且對方的體能比他更好,打到第四迴合,技術動作仍然不變形,狀態保持得比他更好。
體能方麵,他慶幸奧運會拳擊比賽隻有三迴合,要不然他現在的年齡,體能還真的是一個大劣勢。
資格賽的時候,他的耐力是80級,現在是83級,離奧運會還有六個月的時間,還可以提升幾級。
實戰方麵,經過複盤分析,他認為自己應該加強進攻的連續性。
通過12或r12組合拳開路,敲開對手的防守大門,用最後的後手重直拳逼迫對手轉入防守,從而展開組合拳攻勢,這是他的進攻策略。
今天打科瓦列夫之所以處於下風,就是進攻連續性做得不夠好,敲開門之後的組合拳攻勢沒有很好的銜接上。
對方的防守反擊打得非常果斷,拳法精準,步法也靈活快速,距離控製非常好,所以經常打斷自己的進攻節奏。
就算有矩陣的預判式體感提示,但預判時間太少,很多時候他的技術、反應速度和身體都跟不上。
他認為要解決這個問題,第一是技術問題。
這個問題很廣泛,從拳法到身法,再到步法,都要提升一個檔次。
比如步法,當銜接後續進攻時,步法卻沒有及時跟上,導致沒能抓住機會銜接後續進攻。
有的時候,就是那麽一兩公分的距離沒有調整好,導致後續進攻中斷,甚至擊空。
那樣的情況,今天的實戰中發生過多次,被對手打了好幾次防守反擊,吃了不少拳。
第二,要勇於換拳。
換拳,是上輩子他常用的伎倆。
上一世他的運動素質沒有練出來,因為身高和體重的增長,比現在還要差一大截,所以隻能仗著骨頭硬,和對手換拳。
但是現在,運動素質的提升還需要時間,所以也要勇於換拳,以銜接後續進攻。
畢竟,他有體感提示,在換拳的時候可以盡量保護自己,不要吃到對方的重拳。
一個月交流時間,雷噸一共和科瓦列夫打了十五場訓練實戰,兩天一場,打到最後一場,科瓦列夫在場麵上的優勢已經非常小了。
雷噸經常性地用直拳連擊開路,然後發起兇猛的攻勢,科瓦列夫也打出了精彩的防守反擊,但他有時候采取蠻橫的方式,硬吃一兩記拳,也要強行續上了進攻。
這種進攻方式,讓科瓦列夫很是無奈,一個不好就會陷入貼身纏鬥,根本不是他的拳風,吃了不少虧。
四月初,老蘇的體育文化交流團離開了京城,一週之後,東大的體育文化交流團組成。
交流團還是很龐大的,有國家足球隊,拳擊代表團,體操代表團,速滑代表團,乒乓球代表團。
其中乒乓球因為是第一次成為奧運會的正式專案,這次才得以加入體育文化交流團。
幾個體育代表團加起來有上百人,再加上幾十個工作人員,一共一百四十多人。
文化類交流團方麵,國家民族歌舞團,國家雜技團,一共三十多人,加上工作人員,也有五十多人。
各代表團在機場集合,兩百出頭的規模,一大片人。
雷噸看到了很多熟麵孔,包括歌舞團的幾個大名鼎鼎的藝術家,如胡君他大爺胡鬆華,孔雀舞楊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