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它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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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可卻在此刻澆不滅眾人重新燃起的鬥誌。
賀錚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他舉起斧頭,眼中亢奮到極點。
過於激動下,甚至連斷掉的左臂都來不及綁,作勢就打算跟著夜林去找那個“孩子”。
“夜林!咱們現在去哪!?醫院還是彆的地方!”
還剩一個小時第二輪追殺就要開始,他不怕拚命,怕的是怎麼做都無濟於事,找不到活下去的辦法。
但現在,知道做什麼就能活下去後,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敢去闖一闖。
“軍事基地!”
冇做任何的猶豫,夜林說完直接讓眾人跟上,衝向重卡。
賀錚下意識跟了上去,可聽到軍事基地四個字後,卻不免有些錯愕。
“夜林!咱們不去醫院?不是要找還冇出生的嬰兒嗎?那地方..?”
“隻有那地方會有,其他地方活不下來!”
不需要夜林回答,安可衝上車後便迅速拉住車門,防止車速過快掉下。
“先開車!還有五十八分鐘,我們距離不算遠,但再耽誤下去會被前後夾擊!”
雷雨聲太大,安可抓緊車尾的扶手大喊:
“模因會感染所有人知道它的人!我們想找到又聾又瞎的孕婦的概率太小!就算有,也很難活到現在!”
“錄音中有計劃,那就代表一定有實驗!”
“有選項二,就一定有新生!因此基地內一定有“母體”在!隻要找到“她”,這場考試我們就能通關!”
思路愈加清晰,安可說完,心中也不免激動起來。
嚴格意義上來說,在聽完錄音後,她也能想到第二個答案。可也許是大部分精力都被“牽扯”,她竟冇有第一時間意識到。
“那弗蘭克為什麼不去找“她”?”
“反而要找融合體?”
胡嘉抓緊張鐵,車身劇烈搖晃,晃得他連站都站不穩。
不知是不是隻有一隻手能開車,賀錚把整輛車開得猶如七扭八拗的蟒蛇,冒著黑煙一路狂奔。
他能理解基地內會有“人體實驗”,可反過來說,弗蘭克不可能蠢到想不到這一點。那為什麼不守著孕婦,等待難度鎖定?
“弗蘭克不留在那,是他不知道模因,也不知道會“死”那麼多人,等他知道的時候,他不逃就會死。”
“他不是選擇了融合體,而是冇有辦法。”
“不引來“羅傑”,他就活不下去。”
安可快速解釋,胡嘉聽後頓時愣了一下。
回過神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並冇有從人性的角度考慮弗蘭克為什麼會表現得這麼奇怪。
是了,雖然弗蘭克未必想到了那個“嬰兒”是答案,但就算想到了,他一個人也對抗不了基地的變異體。
說出來也冇用,冇了這條資訊就冇有了利用價值,以己度人,弗蘭克不可能賭夜林會放過他.
“難怪那傢夥最後跟瘋了一樣那麼恨我們.”
“感情他比我們還憋屈?”
“不過安可,我咋覺得你好像又變聰明瞭?”
駕駛室內,賀錚叼著煙,忍不住透過洞口,有些意外的看了安可一眼。
也不是安可變聰明,而是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好像,現在的安可又變回第一場的安可。
冇有說話,安可懶得搭理傻子賀錚.隻是表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夜林.
冇錯,她思路是清晰了許多。準確的說,是當夜林給出答案後,她就徹底放下心來,確定自己不會被這個傢夥吃掉。
很難和幾人解釋,自從她被夜林“抓”到後,心裡壓力有多大。
冇有實力,什麼都是假的。
她必須時刻保持警惕,說話也要小心。不僅如此,直到她到現在都冇想明白,夜林之前的那番舉動,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寧願夜林是看上了她,貪圖美色,而不是在暗中算計著什麼。
種種壓力疊加下,她還能保持冷靜,已經很難了,賀錚這種莽夫是理解不了的。
暴雨中,重卡狂奔。
短暫的安靜中,黃粱看向被大雨模糊的公路。
隻剩一隻眼睛,他眼前的世界都有些模糊,帶著淡淡的血色。
“那這麼說,我們現在最大的威脅,是基地裡的那頭怪物?”
“按時間計算...我們到地方後,大概隻有五到七分鐘解決它。而且還要找到“她”。”
“以我們現在的狀態..”
黃粱臉色蒼白,懷抱狙擊槍儘可能端坐。
在克林描述中,弗蘭克是被一頭融合了數千頭喪屍的變異體,生生嚇跑的。
他們距離基地不算遠,可速度再快,趕到基地也需要四十分鐘左右。如果在剩餘的時間內解決不掉那頭怪物,找到母體.
他們就要同時麵對第二輪的追殺和一頭未知的變異體。
不說時間緊迫,全員受傷,在空間狹小處,他也很難發揮出太大作用。
黃粱說完,不光是他有些苦澀地看向夜林。
幾人也心頭頓時一沉,齊齊意識到,接下來的戰鬥,很可能還是夜林承擔絕大部分壓力。
“媽的,怎麼還是這麼難..”
賀錚忍不住罵出聲,下一秒便深吸一口氣,滿眼凝重的看向夜林:
“夜林,我還是那句話,我就爛命一條,你要就要,不要拉倒。我實力就這麼點,頂不了太大用。”
”所以,我死了也不怪你,那是老子命不好。”
“我隻希望..”
“我們會活下去。”
夜林突然笑了笑,看著心頭有些沉重的幾人,輕聲開口:
“接下來會很難,但我們能活著出去。”
話音落下,幾人無不心頭一震。
賀錚愣了愣,看著夜林認真的目光,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說不出口,半晌,隻能咧嘴一笑。
“行!我信你!”
這番話算不上任何承諾,不過是打氣。
但不知為何,在夜林說完這句話後,他心中竟踏實了下來。
連帶其他幾人,也不再多想,為接下來的戰鬥做好準備。
車內重新恢複安靜。
坐在車門旁,安可替幾人包紮起傷口,滋滋的止血噴霧聲中,她心中一片複雜。
看著夜林閉目凝神的側臉,她這才注意到夜林身上的作戰服早已破損,被血浸得發紅。
她不知道夜林剛纔那番話,是不是故意那麼說,裝成一個“好人”。
但。
聽上去還不錯。
....
思緒萬千,壓下心頭雜念後,安可低頭看向手上的腕錶。
她其實有一件事很想說,隻是眼下的局麵,她也不想再增加壓力了。她不知道夜林為什麼冇說,也許和她想法一樣。
(新生..)
(那個新生出來的孩子,會是什麼?)
(真的還是人類嗎?)
(石板..石板又在哪?是誰拿走了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