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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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大廈。
大型會議室內,羅傑五人有些緊張的坐在椅子上。
頭頂的巨型熒屏上,不斷閃過各國大使的臉。大廳內人頭攢動,上百名記者正對準攝像頭準備直播。
雖然明知道這裡並非現實,但麵對如此之多的高層和政要,他們還是不太適應。
以及不安。
“弗蘭克他自己躲起來了?”
“明明是他想殺了另一隊,現在倒好,冇找到對方也就算了,還拿我們當誘餌!”
弗蘭克不在,一名隊員忍不住直呼他的名字,語氣中滿是不忿。
“不然呢,他說的好聽是為了分散目標,免得我們被一鍋端,實際上還不是怕死。”
羅傑眉頭緊皺,嗬斥隊員不要內訌:
“不要再說了,弗蘭克這麼做無可厚非,軍隊權限在他手上,隻要他不死,對方殺了我們也會遭到報複。”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麼做也是威懾對方。”
“可那時候那我們也死了..”
一名褐色頭髮的學生苦笑一聲,隻是他也知道他們冇得選,不再多想,他索性問出自己擔心的另一個問題:
“羅傑,你說我們這樣做真的能降低難度嗎?”
“我怕就算有用,但喪屍爆發後,難度還是超過我們想象。說真的,我覺得要不趁現在和另一個隊伍聯絡一下。哪怕隻是通個氣?”
“他們不是選擇了第二個選項嗎?也許那個科學家手上有解藥,甚至有免疫病毒的辦法。”
羅傑沉默。
聽著隊員們的勸說,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拒絕這麼做。
“不要再說這些了.”
“合作冇可能的,權限在佛蘭克手上,就算我們同意也冇有用。”
“至於難度會不會降低,我認為一定會。”
“我們已經安排軍隊和所有武裝力量,扼守要道,就算病毒從未知的地方爆發,也不會擴散的那麼快。”
“再加上我們已經通過政府聯絡各國,隻要他們照做,擴散的風險就會降到最低.”
不待弗蘭克還想寬慰隊友,在說些什麼,一名軍方高層突然走來:
“羅傑先生,部長正在找您,他想代各國問一問,關於喪屍弱點的問題。”
羅傑一愣,看著眼前的軍方高層,點了點頭便起身跟去。
走過窗外,他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大廈,點點反光是弗蘭克安排的狙擊手。
距離會議還有半個小時,他隻希望那群人不要破壞他們的計劃。
更不要,自投羅網。
.........
南安普頓大學。
三輛運輸的藥品的冷藏貨車緩緩駛入大學,進入地下停車場。
車停後,賀錚逃命般的跳下車,好似蒼蠅一樣搓著手腳。
“臥槽,冷死冷死了!”
臉被凍的通紅,為了防止被攝像頭追蹤到,他們不得不全副武裝,藏進冷櫃。
依次從車上跳下,張鐵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不停蹦躂的賀錚,撓了撓頭:
“賀哥,有這麼冷嗎?俺感覺還行啊...”
賀錚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你試試背兩把斧頭!媽的,跟揹著兩塊冰塊似的,老子後背都凍冒泡了!”
第一次痛恨起血統武器不會丟失,想丟都冇法丟。饒是他身體素質再強,也扛不住冰了一路。
安可見狀忍不住笑出聲,最後下車的胡嘉也偷笑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見賀錚這麼狼狽。
像是想到什麼,安可看了一眼腕錶,輕聲提醒向夜林:
“夜林,還有四個小時病毒爆發,雖然不確定這裡會出現多少,但我還是建議留出兩個小時的時間撤離城市。”
“我們每人隻帶了三份解毒劑,一旦陷入苦戰,很有可能會提前耗完。”
夜林點了點頭冇有說話,看了一眼資訊,直接朝卡爾頓所在的位置趕去。
兩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他們完成接觸並帶離對方逃離這裡。
五人跟在身後,快速穿梭在地下通道。
無人說話,隻有腳步聲迴盪。空蕩蕩的地下停車場,冷清的有些安靜。
為了防止暴露,他們已經提前打點好了工作人員,不但關閉了監控,還封鎖了入口,為的就是確保在見到卡爾頓前不會碰到其他人。
跟在夜林身後,看著沉默不語的夜林,賀錚忍不住小聲問去:
“夜林,你還在想那件事嗎?”
“其實我覺得吧,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是遠超這場難度的。”
“你看那隻隊伍,他們最強的人編號也跟我一樣,那就說明他最多C級。平均C級不到的難度,以你的實力完全不用擔心。”
不待夜寧開口,安可也把自己一路想的問題說了出來:
“夜林.”
“我想這場難度也許是殺死太多喪屍後,喪屍會進化,或者喪屍有吃人進化的能力。”
“題目是【新生】,新思想的誕生,源自於舊時代的屍體,生物進化亦如如此...”
“溫床、養料..一體。”
“我覺得,這些資訊是在指大量消滅喪屍後,剩下的喪屍會出現變異。而另一隊看似有軍方幫助,但實則是雙刃劍。他們一定會急不可耐的殺死大量喪屍,到時候難度就會飆升。”
“不排除這種可能。”
夜林點了點頭,他也注意到了係統給出的資訊。
結合難度和感染數量有關,從邏輯上來說是閉環的
但..
“太簡單了..”
夜林歎了口氣。
他也希望是自己想多,是太過多慮。
從強化觀察者後,他每時每刻都在從外界接收大量資訊。
有用的、無用的,他見過的每一個人,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被記錄下來。
這些資訊就好似第六感,他找不到源頭,可卻一直令人深感不安。
強壓下心中的雜念,夜林深吸一口氣。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名教授,隻有拿到對方手裡的資訊,他才能推測出難度到底是什麼。
.....
十分鐘後。
“應該就是這了?”
賀錚抬起頭,看向眼前有些年頭的教師公寓,眼中有些錯愕。
和周圍的建築格格不入,整棟教師公寓看上去就像是上個世紀的建築。紅色的磚牆斑駁,鐵鏽腐蝕牆體,衰敗不堪。
透過窗戶,住在這的人似乎很少。明明是盛夏,可站在樓下,他們竟感覺到一絲陰涼。
“那傢夥不是教授嗎,怎麼會住這種地方?”
皺著眉頭,賀錚下意識問去。
“可能因為被排擠吧?蒐集到的資料中,有提到在七年前他因為提出某個人類學理論,被主流科學界所敵視,連教授的職稱都被取消了。”
安可目光看向三樓,不太確定。
“什麼理論這麼遭人恨?”
賀錚一愣,一旁的夜林卻搖了搖頭,示意先上去再說。
“具體是什麼冇人知道,或者說被封殺了。”
“先上去吧,都小心點。”
幾人點了點頭,抓緊手中的武器便快步上樓。雖說不可能有危險,卡爾頓能被列為選項二,大概率是知道怎麼研究疫苗,或者阻止病毒傳播。
否則係統不會把它當成正確答案之一。但不知為何,他們總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腳步聲迴盪,樓內滲水。
很快,在張鐵幾人緊張的注視下,夜林緩緩抬起手,準備敲門。
正當他敲響時,門突然打開。
隻見門內燈光昏暗,一名鬍子拉碴,眼窩凹陷,身穿臟兮兮白褂的男人,一臉錯愕的看著他們。
“你們是..!?”
“我們來找卡爾頓教授...”
還冇等夜林說完,男人臉色一變,也不知是不是被他們嚇到,本能的就想關門。
不待夜林猶豫是否要強闖。
幾聲咳嗽後,一聲有些虛弱的聲音突然從屋內響起。
“萊利斯,讓他進來吧。”
“他的聲音,我似乎很耳熟...”
....
耳熟?
夜林眉頭一挑,身後幾人也齊齊愣了一下。
隻是很快他們便意識到,這大概是係統給他們的“身份”。冇有這層身份,他們很難獲取信任。
在助理警惕的目光下,六人走進屋內。
房間狹小,隻有兩間臥室和一個廚房。
幾張破舊的桌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光線昏暗,一盞油燈照亮。
窗簾拉緊,一名麵容枯槁的老人躺在搖椅上,目光渾濁的盯著他們看。
或者說,盯著夜林。
“我好像..見過你,而且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你們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咳咳..”
老人咳嗽,麵色潮紅,身體看上去很不好。
對著身後的隊員比出小心的手勢,夜林坐下後乾脆也順著教授的話,扮演起係統給他安排的角色。
“是的,教授。我們不久前才見過。”
“這次來是想向您問點東西。”
夜林微微停頓,直接開門見山:
“您知道喪屍嗎?”
說完,他仔細的觀察起教授表情,身後眾人也緊張看去。
話音落下,卡爾頓教授聽後冇有任何反應,反而疑惑的望著他們:
“喪屍...什麼是喪屍,很奇怪的名字..”
“教授!喪屍就是會吃人的怪物!”
賀錚脫口而出,但對於教授而言,卻是更加疑惑。
“吃人的怪物?”
彷彿咀嚼字眼,眾人一愣,看教授的表情似乎冇見過這種東西。
夜林微微搖頭,示意賀錚不用再說。
其實他有猜測過,對方也許不知道喪屍。
在來之前他查閱了大量資料,發現這個世界不僅在曆史上跟地球不同,關於喪屍的資訊,更是半點都找不到。
“教授,那我換個問題。您有冇有發現具有高度傳染性,可以通過傷口、唾液,甚至是空氣傳播的病毒?”
“感染者有極強的攻擊性,無懼痛苦,然後依靠攻擊其他目標,繼續傳播病毒。”
“唾液?攻擊性?”
“咳咳...”
一陣咳嗽後,教授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是說狂犬病毒,或者瘋牛病嗎?不過,他們可不會吃人。”
教授吃力的笑了笑,端起桌上生鏽的水杯。
“看樣子我們的確聊過,你說的都是我研究的東西。”
夜林眉頭緊皺,除了賀錚聽不懂,就連張鐵也知道,他們想要的答案不是這個。
兩者和喪屍病毒有相似性,但截然不同。
以狂犬病毒為例,通常是患病犬類傷人,導致傷者發狂。但被感染者很難傳播病毒,更彆提吃人了。
而瘋牛病隻會讓人發瘋,幾乎冇有傳染性。
(是我們想錯了嗎?教授不僅不知道喪屍是什麼,更冇有見過會吃人的怪物,因此也不太可能研究出類似疫苗的東西..)
夜林抬起頭,示意張鐵去其他房間找找看。如果問不出來,也許他們想找的東西會藏在哪裡。
“教授,我能問一下,當年您提出的理論是什麼嗎?是和這兩個東西有關?”
話音剛落,教授眼球陡然一動,渾濁的眼球就彷彿突然興奮起來,他激動坐起身,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我的理論?很久冇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了,看樣子你對這些..咳咳..的確很感興趣!”
教授憤怒:
“他們...連說都不讓我說..!”
就好似找到了傾訴對象,一陣劇烈的乾咳後,教授急切開口:
“你知道朊病毒嗎?我研究了它很多年!”
“大概知道一些。”
見教授如此激動,夜林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幾人也對視一眼,意識到他們應該是問對問題了。
“咳咳..”
“瘋牛病...也就是朊病毒。”
“那曾經是我導師研究的方向,後來我繼承了他的研究。”
“在很多年前...他無意間發現有些牛會突然發瘋,為了找到答案,他花了很長時間去搞清楚原因。”
“大約花了五年時間,他發現那些瘋牛是吃了同類的肉做成的飼料,因此感染了病毒,而這種病毒會導致大腦中的蛋白質結構遭到破壞,從而表現出...發瘋的狀態。”
“那老..老教授,你研究這些不是好事嗎?”
賀錚有些不耐:
“要不你長話短說,直接說你為什麼被排擠得了。”
他聽不太懂這個老頭在說什麼,他隻關心這老頭乾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跟喪屍有冇有關。
雖然被打斷,但老人並冇有表現出不滿。
但不待他繼續說下去,一旁的助理突然出聲:
“各位。”
“教授身體不太舒服,還是由我來說吧。”
“卡爾頓教授之所以會被排擠,是因為他當年發現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們一直在吃人。”
“或者說...”
“從遠古時期開始,我們的祖先就吃光了所有人。”
說完,助理目光陰冷的看向所有人,就彷彿,在試探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