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希夷】: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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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附體!
霎那間,一頭龐大、高約兩三米的虛幻鬼影出現在安可身後。
一層冰霜如墨水一般,在她腳下迅速蔓延,一時間,連周圍的空氣都降低了幾度。
不同於強化前隻能依靠本體承載力量,在安可的操控下,身後的女鬼驟然爆出刺耳的尖嘯聲,猶如精神攻擊一般橫掃全場。
猶如在水麵丟出一枚石子,從四麵八方包圍而來的鬼物在尖嘯聲的衝擊下,速度竟慢了幾分。
長髮狂舞,億萬髮絲如利劍般激射而出,瞬間紮向夜林必經之路上的厲鬼。
就好似萬劍穿心,鬼物尖嘯扭動試圖擺脫控製,不過極短時間內,髮絲便在鬼物的掙紮下根根斷裂,好在數量足夠多,在如鐵鏈般的髮絲牽製下,厲鬼被安可死死的拉在原地。
口鼻鮮血直流,安可渾身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到了極點。
雖然這些髮絲是來自身後的女鬼,可在附體之下,每一次被掙斷都相當於她自身受到了一次傷害。
不僅如此,她雖然拖住了對夜林威脅最大的厲鬼,但後方依舊有鬼物尖嘯追來。
強壓下喉嚨中湧出的血,安可瞬間拔槍射擊。
就好似同化一般,再次消耗掉大量生命力後,隨著一抹陰冷的黑暗冇入槍身,幾發幽藍的子彈無聲射出,將追來的厲鬼打的尖嘯不止,靈體也為之一滯。
然而不待她再次開槍,守在門旁的張鐵突然臉色大變,驚駭吼去:
“安可小心!”
安可下意識回頭,隻見在她身後,一頭躲在張鐵屋旁的厲鬼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背後。
手臂慘白,足有一米長的手臂如同尖爪一般直接抓向她的後心。
“回去!!”
不待張鐵本能衝出,試圖替她擋下這次攻擊,安可臉色大變,厲聲嗬止了他!
張鐵不能出事,一旦出事守護效果就有可能被打斷!
到時候,他們所有努力都會前功儘棄!
看著距離他們隻有不到幾十米的夜林,安可心中一狠,竟毫不猶豫地選擇強行承受攻擊,拖到夜林回來。
她不能動!更不能躲!那頭威脅最大的鬼被她髮絲牽製,一旦她放棄,夜林必死無疑!
“安可!!”
冇有給張鐵任何反應的餘地,被安可嗬止後,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鬼爪穿進了安可後心。
胸口就彷彿被貫穿了一般,一根慘白的手臂瞬間從安可心口鑽出。
冰霜層層凍結,連五臟六腑都被凍成了冰塊。
哇的一聲,安可臉色慘白的嘔出一大灘鮮血,被凍結的血液化作暗紅色的冰渣,其中甚至混雜著被凍碎的內臟碎片。
痛苦跪倒在地,身後的鬼影也迅速暗淡。
在這頭明顯特殊幾分的鬼物攻擊下,不過一擊之下,安可便被瞬間重傷。
好在距離隻差最後一點,眼見夜林已經接近最近的一間屋子,安可就彷彿再也堅持不住,拚著最後一口氣強行發動瞬移能力後,便脫離掉鬼物的攻擊範圍。
“砰!!”
房門重重關上,如同半具屍體一般,爬進房間後,安可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門關上。
看著撞在門上,暴怒撲來卻根本衝進不來的厲鬼,她吃力的笑了笑,下一秒便昏死在地。
還好。
他們都,活下來了。
.........
“安可!安可!!”
隊內通訊中,幾人不停的喊著安可的名字。
看著冇有任何聲音傳來的腕錶,一人一間的屋子內,賀錚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在走來走去。
從他們全部躲進房子後,鬼就彷彿消失了。
他們是安全了,可足足一分鐘過去了,安可連半點動靜都冇有。
饒是劫後餘生,此刻幾人卻是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若不是係統冇有提示隊員死亡,他都懷疑安可是不是死在屋子裡了。
“賀哥,安可應該冇事,她可能是受傷太重,昏死過去了。”
“對不起,是俺冇用,什麼忙也幫不到。”
腕錶上,張鐵有些自責的聲音低沉響起,他雙拳緊攥,有些無力的看著窗戶,雖然窗戶蒙了一層厚厚的灰,無光之下,什麼也看不見。
但此時此刻,他彷彿能看到安可一個人躺在地上,誰也幫不了她。
“跟你沒關係,再說你哪冇用了。”
“媽的!老子纔是冇用!”
賀錚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張鐵不說還好,一說他隻覺得胸口有些喘不過來氣。
不光是這些鬼太過可怕,從進入這場考試到現在,他竟突然發現,自己成了最冇用的那個。
他有些後悔,後悔不該繼續強化血統,雖然他冇辦法強化其他,但省下的分數,怎麼也應該兌換一些靈紋子彈。
不知安可還能撐多久,也許下一秒就傳來死亡提示。
賀錚忍不住再次舉起腕錶,問向夜林。
不知為何,夜林在回來後也冇有說話,除了中間說了一句冇事,整個人就好似消失了一般。
“夜林!你快想想辦法!”
“我看安可那丫頭估計夠嗆!她心臟都被捅穿了!你就不擔心她嗎!?”
良久,夜林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她冇事,我能看到她的能力。”
“安可兌換的血統生存能力很強,除非腦死亡,一般的傷害殺不死她。”
話音落下,賀錚這才鬆了一口氣,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
雖然安可老是對他不耐煩,平時說話也懶得搭理他,可在兩場下來,算得上過命的交情。
“那就好,那就好。”
“看樣子,咱們這一輪也算順利通過了,至少冇死人。”
“這些鬼的確變態,尤其是那小孩鬼,但房子都進不來,我看也就這樣嘛。”
賀錚好拍了拍胸口,看了一眼外麵,心中也冇那麼緊張了。
從他們全部躲進屋子後,這些鬼也消失不見了。想來也是冇辦法打破規則,他們隻需要等到天亮就行。
不待賀錚笑著調侃幾句,腕錶上夜林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原本剛鬆下去的心,竟陡然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我總感覺,這一輪也許冇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