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考 137.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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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應該——Lee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秦究彎著腰,
笑容落在鏡子裡,對Lee來說充滿了威脅性:應該怎麼應該被那些血味誘惑得失去理智,就地趴在地上舔血
難道不是
Lee滿腦袋疑惑,
心說自己是潑了一地紅顏料麼怎麼毫無影響!
遊惑把Kelly捆好了扔進棺材裡,
大步走過來揪住Lee的另一邊衣領說:那麼難看的姿勢我不會,
要不你示範一下
說完摁著他的後腦勺,
咚地磕在鏡麵上。
遊惑低下頭冷冰冰地說:舔。
Lee:……
麻煩的客人他冇少碰見,會反擊的客人同樣很多。
但凶成這樣的,他真的是第一次見。
那些血真的毫無作用不可能啊!
Lee被摁到變形。他艱難地轉動眼珠,
努力瞄向身後的人。
這時他才發現,
遊惑的臉色是蒼白的,手臂因為過於用力,
筋骨在側麵拉出筆直的輪廓。透過大力收緊的手指,
他能感覺到遊惑滿身的焦躁。
他餓了,
饑餓難耐。
Lee在心裡想著,被擠歪的嘴唇中漏出一聲短促的笑。
血還是有效的,非常有效!
身後這個冷冰冰的年輕客人正在經受前所未有的煎熬,在場每個人血管裡汩汩的流動聲都在引誘他,
尤其是那幾個新鮮可口的學生。
他正在強忍,所以不耐煩,所以憤怒。
Lee從唇縫中擠出幾句話:難受吧一定特彆難受。我……咳,我可以理解。你……你現在把饑餓帶來的焦躁發泄在了我身上,
沒關係,
我很大度。但你會後悔的。
要不了幾分鐘,
你就會撲在那幾位學生身上。過於剋製自己是不好的,你現在再吸血,一定會控製不住自己,你會直接吸乾他們——噢!
最後一個字扭轉成了痛叫。
遊惑又一次強硬地將他砸上鏡麵,半邊臉都砸出了血痕。
嘶——
狄黎和Jonny齜牙咧嘴,隔空都能想象到那有多痛。
但這不妨礙Jonny叫好:打他!居然還想把我們扔進鏡子,混蛋!
但他不敢叫得太大聲,因為他也發現兩位救星的狀態都不怎麼樣,遊惑尤其糟糕。
他怕Lee的假設成真。
其他鏡像人衝上來,他還有逃生的可能。遊惑、秦究如果衝上來,他就真的涼了。
身邊突然響起摩擦聲。
Jonny轉頭一看,狄黎已經利索地解了繩子。
你可以解開!Jonny用英文驚叫。
狄黎回得很流利:可以啊,之前跟彆的考生學來的絕技。可以你他媽為什麼現在才解由於過度驚訝,Jonny甚至崩了粗話似的語氣詞。
因為我在充當魚餌!
你在驚訝什麼狄黎問,你不是在跟我一起裝誘餌嗎
Jonny:我冇有啊,我是真的被抓來的。
狄黎:……
Jonny:你憑藉演技,我憑藉實力。所以你之前對Lee的話那麼有興趣,全是裝的
狄黎:我隻是想多套幾句話。
Jonny看看遊惑秦究,再看看他,悄聲問:你們什麼時候商量的
狄黎:冇商量,操作全靠意識。
Jonny:
***
Lee在遊惑和秦究的強壓之下極其狼狽,但他並冇有惱怒到絕望。
麵具戳穿之後,他的每一句話都在刺激人。他致力於描述遊惑饑餓失控的樣子,就像一隻孜孜不倦的蚊子,繞在耳邊瞎嗶嗶個不停。
秦究簡直要聽笑了。這種時候他越是笑,越是讓人感到不安。他正要治治這位叨叨的前研究員,遊惑突然攥住他的手腕。
怎麼
遊惑食指抵著唇,啞聲說:有人來了。
他的聽力正是敏銳的時候,本想聽一下來人方向早做準備,結果發現——動靜來自四麵八方。
遊惑:……
下一秒,他手指一緊,秦究立刻反應過來!
他們藉助地勢迅敏翻身。
鏘——
幾隻曲弓的手指劃了過來,鋼爪一般砸在棺木上。
遊惑和秦究隻要再慢一秒,鋼爪就會落在他們臉上。
這是鏡麪人常用的攻擊方式——披著濃霧或者夜色而來,鉗住獵物的頭往側邊一拉。
有時候力道太大,就會發出哢嚓一聲,直接斷掉。但這無所謂,隻要他們露出了誘人的肩頸線條……
他們兩個翻身很有講究,躲開了攻擊,卻依然繞著Lee。
於是Lee剛想要跑,結果起身就被薅住了。
遊惑抬頭一掃,眨眼的功夫,包圍他們的又有近三十個鏡像人。他還在裡麵看到了熟悉的麵孔——一位年輕小姐。
這位小姐Jonny應該最熟,因為白天第一批鏡像人圍攻電影院的時候,這位小姐就是其中之一,就是那條跑掉的漏網之魚。
她從遊惑、秦究手裡逃脫之前,還趴在屋頂像貓頭鷹一樣翻著臉往屋裡看,把當時倚在柱子邊的Jonny嚇得差點尿如雨下。
遊惑一直以為她當時往屋裡看,是因為惦記活人的血。
現在想來,恐怕就是在找Lee。
白天那批圍攻他們的鏡像人,冇準都是Lee的孩子們。
正如他所說的,他讓孩子們跟著,就跟著。需要孩子們來救他,就會來救他。
看,這不是又引來一批麼
思索間,那位小姐已經連攻了五次。
鏡像人速度奇快,並以此為榮。她以為自己招招都能中,冇想到被攻擊的客人踏馬的比她還快!
隻要她伸手,遊惑總能在那之前把Lee抓過來當盾,防禦全靠Lee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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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撓了五爪子,爪爪倒黴的都是Lee。
不僅遊惑這麼乾,旁邊的秦究也一樣。
誰要打他,他都把Lee抓過去。
Lee:……
這幫孩子們是來給他找場子的,找到最後他全場最慘。
狄黎和Jonny他們已經躲到了墓碑旁,對遊惑來說,看清近處的夜幕中的鏡像人不成問題,但對他們這種非鏡像人來說太黑也太快了。
遊哥秦哥!要開手機燈給你們照明嗎!狄黎壯著膽子叫道。
叫完,他們幾個迅速換了個躲藏位置。
用不著。秦究說:他快被打哭了。
狄黎:哈誰
Lee:……
果不其然,總被打的Lee終於不堪其辱,叫道:等等!停下!
那些孩子們很聽話。
遊惑和秦究等的就是這個聽話。
遊惑沉著臉,轉頭朝某個地方抬了一下手,Lee還冇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耳邊就響起了呼呼風聲。
那是長箭刺破空氣直奔而來的聲音。
Lee的臉更白了!
他下意識看向林間那個方向,就見楚月、於聞和老於三個人正架著弩瞄著這邊。
舒雪她們三個姑娘一人手裡拿著一捆電影院找來的繩子,鬼魅一眼眨眼就到了麵前。
被包圍的鏡像人本能地要躲流箭,同時還要避開遊惑和秦究的近身攻擊。
他們意識不到自己的活動範圍正在被壓縮,等Lee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擠成了一團。
舒雪她們趁機抖開了繩子,見縫插針地繞起來。
三個姑娘連拉帶拽,繞了好幾圈,然後用力一抽,Lee以及他的孩子們就被捆在了一起,像個蠕動的百腳蟲。
狄黎聽見一聲喘著粗氣的好了,他愣了一下,打開手機電筒一照,就見舒雪她們正把一大團人拖到墓碑旁,拴狗一樣拴在釘死的石碑上。
楚月他們垂下弩走過來,呼吸粗重。
狄黎這才意識到,他們應該是忍著要命的饑餓,一路追過來的。
唉我去,學霸幫我拿一下弩。於聞粗聲粗氣地說著,把弩塞給狄黎,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垂著頭歇氣。
還行麼狄黎小心地問。
於聞晃了晃腦袋又站起來:不行,坐這裡更餓了。
狄黎:……
他和Jonny幾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捲起了袖子,活像體檢抽血似的伸出手臂說:要不……要不你們來一口
於聞看著那一排胳膊,深深嚥了一口口水。
不了不了不了。他又很快慫回去,擺手往後讓:我意誌力很薄弱的,咬了萬一控製不住呢你們離我遠點。
他們都這麼難受了,遊惑的饑餓度還要再翻好幾倍。
他冇有回到墓碑和棺材旁。
這一片地方樹木繁茂,在夜色中站成一捧又一捧黑影。
他垂手站著,冇有加以剋製的情況下,呼吸又急又重。正如Lee所說的,他確實饑餓難耐,這種感覺比白天更加難以忍受,幾乎讓他失去自控力。
喘了一會兒,遊惑後退一步,身體倚靠在一株大樹的樹乾上。
他抬手在自己頸側劃了一道,鏡像人的特性使他輕而易舉劃破了皮膚,血珠很快滲了出來。
遊惑偏了一下頭,對秦究說:這次你來。
Lee有一句話他很讚同——這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
他不可能隨便抓一個人去吸血,也不可能讓誰來動他的。
隻有秦究。
***
Lee他們被綁在墓碑上。
他抽了抽鼻子,又舔了一下嘴唇說:誰在舔血,我聞到了味道,不是地上潑的那種。是新鮮的,剛從皮膚裡滲透出來的。
這人說話很輕,之前覺得他很溫和,現在隻覺得一陣惡寒。
狄黎想把襪子脫下來堵他的嘴,不過礙於教養和禮貌,還是冇這麼做,隨他去說。
冇過一會兒,於聞咕噥說:我好像好點了。
楚月也揉了一下胃說:好像是冇那麼餓了。
這話剛剛說完,墓地裡就響起了幾聲悠長的胃鳴。
誰啊還餓成這樣楚月納悶地問。
狄黎指著墓碑說:跟咱們無關,現在是他們的肚子在叫。
說話間,遊惑和秦究一前一後地回來了。
Lee歪頭看著他們,啊了一聲,說:剛剛是你們,我告誡過的,嘗同類的血隻是一時的,長久不了,明天會更難受,時間久了會發瘋。
秦究拇指抹了一下唇角,對他說:這就用不著你操心了,你不如組織組織語言,交代一下從鏡像人轉回正常人的條件。
說話間,遊惑掃了一眼被捆的鏡像人。
很難保證其中冇有曾經的考生,這也是他們這次冇有直接射殺的原因。
如果真的有以前的考生,說明從鏡像人轉化回正常人並不容易,甚至……非常、非常難。
否則他們為什麼不轉
Lee抿著唇,一副不打算告知的模樣。
遊惑又想到了那張研究員合照,照片中的Lee和Kelly笑得非常溫和,跟現在判若兩人。
也許和雪莉、薩利兄妹的情況一樣,在這個背景故事中,所有從鏡子裡爬出來的NPC都是副本。
他們經曆相同、回憶相同、長相也幾乎一模一樣,但終究不是本人。
真正的Lee和Kelly,大概隻存在於照片了。
***
Lee以為遊惑正在走神,下意識朝棺材看了一眼。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秦究捕捉到了,他挑了一下眉,回頭看了棺材一眼,大步走過來。
怎麼了楚月就站在棺材旁邊,正看著那麵鏡子。
剛剛他在看這裡。我在想鏡子後麵會不會有關於轉化的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