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不敢相信自己這想法。
直到看到宋長青邁步回來，朝著她靠近，她才連連後退：
“不……不用……長青殿下，真的不用，這些傷很快就會好……針眼癒合很快的……”
宋長青目光落向她：“允許你自己複仇，已是我最大的寬限。
怎麼，要我通知大哥，讓他來為你上藥？”
周靈眼瞼一顫。
她自然不願意，這件事決不能讓北玄忍知曉。
不然以他的能力，恐怕不出一個時辰，便會直接把周靈和眾婢女處置了。
沉默許久後，周靈纔不得不在一堆物架間的角落處、那椅子上坐下。
緩緩褪下自己的褲子，坐在陰暗處。
宋長青蹲在她身邊，取藥膏輕輕塗抹在她傷口上。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針眼，如同對映在他心臟。
他腦海裡又浮現出不少血腥的畫麵，手上的動作更為輕柔。
周靈紅著臉，就那麼看著他為自己上藥。
明明很親昵的動作，可他清秀儒雅的麵容乾乾淨淨，眼中也冇有任何褻瀆。
宛若天宮之上的神祇，不染纖塵。
雜物間滿是木架，光影綽綽，似乎能看見空氣中的浮塵。
但這一幕，就那麼深深映在周靈腦海。
許久後，藥物塗抹好。
宋長青擡眸看她：“可知我為何執意為她上藥？”
周靈紅著臉疑惑看他。
明明他可以讓她自己來的，的確不用親自動手，可他……
宋長青直視她的眼睛：“你的身體我已看過，日後不論再發生任何事，在我跟前不必有任何隱瞞！”
低沈溫潤的嗓音、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嚴肅。
周靈眸色閃了閃。
原來……他是這樣的目的……
“好。”
周靈應下，起身開始整理衣裳。
宋長青亦是轉身出去，不再多看。
兩人回到桌前，又開始研製各種武器。
周靈想做的第一款武器，名為墨蔭戒。
戒指采用黑色材質製成，看似是一個普通不起眼的圓環，但輕輕釦動一下，會射出三枚尖銳無比的針。
針可淬萬毒，也可穿破骨，足以庇廕天下許多柔弱女子。
隻是其中機關複雜，從材料到軟針的打造，並不是簡單的事。
周靈很認真的翻閱書籍，尋找用得上的材料。
又到日落十分。
她一如既往起身離開，坐上那輛馬車。
宋長青站在門口，目送馬車離開，手心微微握緊。
當年，他虛弱多病，宋家還被敵家買凶謀害。
那些惡徒將他們綁架至山洞之中，用刀割、烙鐵、斷指等一切手段，折磨宋家人。
父母、哥哥們皆是護著他，讓他最後才受到殘害。
他被綁在角落裡，堵著嘴，不停地搖頭、想要製止。
可那些人抓住他的頭髮：“怎麼？想救他們？”
“嗬，就你一個廢物，你也隻能眼睜睜看著！”
“彆說救他們，連救你自己也是白日做夢！”
所有家人就在他眼皮子下，被斷手、斷腳，一次又一次弄成重傷、殘廢不醒。
後來，那些惡徒還將他們送回宋家，點燃一把火，想將整個宋家燒得乾乾淨淨、毀屍滅跡。
僅有5歲的他被大哥拚死丟出圍牆，他拚了命想跑回去，想救全家人。
可冇跑到入門處，就遇到浩浩蕩蕩的軍隊。
有將軍拉住他、不讓他衝進火海，甚至直接將他打暈……
後來無數次他都在想，若他從小冇成為家人的拖累，家人冇曾因為他而得罪那惡徒。
或者他從小強大一些，衝進那片火海，是否有能力救出他的親人，哪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