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以後由我來協助你,還請多多關照哦。」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吳蘭笑著的時候,眼角的魚尾紋顯得有些明顯,她已經四十多歲了,身形也不可避免地來到了很多中年婦女都逃脫不掉的樣子,唯一還算過得去的是麵部的麵板,而平日裡的保養在這個時候起了不小的作用,起碼不是有雀斑的模樣。
「吳主任客氣了,以後我們相互配合就行,你也知道,我這邊的工作恐怕要更多往縣長這邊靠,所以辦公室那邊還得你多辛苦才行啊。」
吳蘭笑著點頭道:「這是我應該做的,林主任,按照執行方案,督查室這邊會增加人員,那接下來的工作思路還得你先拿個方向。」
林曉想了想後說道:「一是,日常的督查工作照常進行;二是,對財政、公安和信訪工作展開專項督查工作。」
吳蘭一邊記著,一邊點頭答道:「好的,林主任,我儘快安排,等具體方案出來後你也幫忙把把關。」
林曉也點了點頭,頓了一下後他又說道:「吳主任,我聽說王書記對全市的治安和交警工作不是很滿意,咱們就更得發揮督查的力量,及時發現問題、及時解決問題,要著力解決群眾普遍反映的問題,督查工作要著實有效,這就是咱們督查室增加人員的最主要原因。」
事實上,林曉有另外的一個考量,他心裡清楚要想將高大永之死的原因徹底調查清楚,單靠柳昀在北峰鄉是不夠的,尤其這事極有可能涉及一個常務副縣長。
而在一些事情上,特別是有關調查取證方麵,定然是無法繞開縣公安局局長詹示雄的,可據林曉所瞭解到的資訊,這個詹示雄和洪峰的關係極為親密。
於是,林曉便想著能不能在督查這件事上動一動詹示雄。當然了,想要乾成這件事必須得有上級有關領導和部門的同意與配合。
在林曉的心中,高大永之死始終是一個未解的結,所以在他重回縣裡之後便第一時間著手展開了相應的調查。
「咚咚咚……」
一陣很恰到好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林曉抬頭往門那邊一看,頓時就愣住了。
站在門口的是臉上掛著笑容的南崗鄉黨委書記嚴照和南崗鄉鄉長孔長庚,他倆正笑眯眯地看著林曉。
吳蘭也抬頭看了一眼,隨後她識趣地向林曉告辭:「林主任,你有客人,那我就先照著你的思路安排工作了。」
林曉點了點頭,並起身將吳蘭送到了門口,而嚴照和孔長庚見狀便往門外撤了幾步讓出了位置來,吳蘭向他們點頭示意了一下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嚴書記,孔鄉長,你們是來向縣長匯報工作的吧?快,快裡麵請!」
林曉迎了上去,做著手勢將兩人請進了秘書室。
「小林啊,龔縣長有在嗎?我們想向他匯報一下鬆茂村的情況。」
孔長庚說道,可一旁的嚴照卻給了他一個白眼,並輕聲說道:「小林主任,麻煩你幫我們通報一聲,謝謝了。」
這時候,孔長庚才恍然大悟地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反觀林曉倒是一副淡然的樣子,他一邊將兩人領到了沙發上坐著,一邊敲了敲裡間辦公室的門並走了進去。
幾秒後,林曉將兩人領進了縣長辦公室,並給兩人各泡了杯茶,待要轉身出辦公室時,卻被龔雷給喊住了。
「小林,你也坐下來一起聽一聽。」龔雷說道。
「好的,縣長。」
隨後,林曉從胸腔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本子,這是他應急時所用的工作簿。
「嚴照同誌,那你們就針對鬆茂村的發展規劃具體說說。」
「是,縣長。」
緊接著,嚴照以一種胸有成竹的架勢滔滔不絕地闡述了有關鬆茂村的發展規劃,而一旁的孔長庚也是滿眼的期待。
然而,越往下聽,無論是龔雷或者林曉,他們的眉頭越皺得緊。
很顯然,這個方案頂多就是一個花架子,一篇表麵文章,完全是為了要應付領導的。
最終,龔雷還是打斷了嚴照的闡述,並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到兩個人的麵前,然後滿臉不悅道:「你們好好看看這個,看看你們的和這個有什麼區別,又區別在哪裡,又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嚴照頗為尷尬地接過了檔案,在迅速地瀏覽了一遍後就遞給了孔長庚,然後他笑著說道:「這個方案的思路很清晰,既突出了重點,也注意到了細節,感覺就是為我們鬆茂村量身定做的一樣。請問龔縣長,這是誰的……」
「這就是林曉專門為鬆茂村製定的發展規劃。」龔雷再次打斷了嚴照的話。
「哦,原來是林主任的啊,怪不得這麼貼合村裡的實際情況。」
孔長庚看完後也連連稱讚,隻不過他和嚴照一樣,表麵上笑著,心裡卻一直在罵娘,因為從龔雷批閱註明的時間看,這個方案應該在林曉來縣裡上任前就已經完成了,也就是明明還在南崗鄉的時候林曉就已經有了成熟的方案,可他卻不上交到兩位主要領導那裡,這不就是想讓他倆在領導麵前出糗嗎?
眼下,一切果如他的算計了,因而在嚴照和孔長庚看來,林曉就是妥妥的一隻白眼狼!
隻是,如今這個白眼狼的身份已然不同了,他們也隻能在心裡暗自埋怨或者咒罵罷了。
「你們說到底還是南崗鄉的父母官,全鄉的發展也都指望著你們的兢兢業業,你們稱讚林曉那是因為人家深入實際、直擊要害,這就是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的道理。
我可提醒你們,鬆茂村可不單單是你們南崗鄉自己的事,也是全縣的事。接下來,縣裡會把鬆茂村當成試點村來進行打造,之後縣裡也會出台相應的試點方案。
屆時,我希望你們能抓好落實,切實地推進各項工作,林曉現在分管督查室,我會讓他盯著這項工作的。」
龔雷沉聲說道,語氣上儘管沒有那麼的嚴厲,但每句話無不是對嚴照和孔長庚的批評。
「龔縣長,您批評得對,我們對基層情況確實掌握得不夠充分,到時候還請林主任多多監督,我們也相信有縣長您總攬全域性,又有林主任現場監督,不僅是鬆茂村,連整個南崗鄉的發展肯定會掀開新的篇章。」
嚴照還是硬著頭皮講出了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身在體製之中,無論如何,有些話該說的還是要說,畢竟態度這方麵從來都是很重要的一環,而將口號落到實處則是另外的一件事了。
又談了一小會兒,龔雷便擺手讓眾人出了辦公室,他雖不滿意,但也沒有喋喋不休的斥責。
出了裡間辦公室後,嚴照笑著,還特意壓低了聲音問道:「小林主任,你晚上應該沒什麼安排吧。實話跟你說,我們這次來縣裡主要是來給你祝賀的,地方我們都已經訂好了,就等你得空了。」
林曉一聽,眉頭微微一皺,心想難怪會弄出個那樣的鬼方案,原來心思都放在了別處。
「嚴書記,孔鄉長,謝謝你們啊,可我真說不準時間啊。畢竟我現在主要是服務龔縣長的,領導會不會有安排我可不清楚的。」
「沒事,沒事,我們就是專門來祝賀你的,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就等待什麼時候。正好,有關鬆茂村的一些情況我們還要請假你了。」
「是啊,小林主任,我們會等到你來了再開始的,反正我們有時間。」
見推脫不了,又聯想到日後難免會有交集,便勉為其難地應道:「既然兩位領導都準備好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我呢,爭取早一些過去。」
「哈哈,好好好。」
「那晚上見!」
「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