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濤,你一定要救救文靖啊,否則她該怎麼辦,我當初也是瞎了眼,有你這個一個潛力股不選,去選一個畜生王八蛋,如果不是這個畜生隨便沾花惹草,文婧怎麼會一氣之下做出這種衝動的事情……」
「這種刑事案件我怎麼救?」
秦濤震驚過後,有些無奈的說道。
李翠蓮忙道:「秦濤,你畢竟是混體質的,在江平市肯定有些關係網,你幫幫忙,千萬不要讓文婧坐牢啊!」
「這不可能!」
秦濤眉頭一皺,說道:「陳文靖使人傷殘,已經觸犯了刑法,別說我無能為力,就算有能力乾預,我也不會這麼做,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錯誤行為買單,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你們在江平市請一個好點的律師,爭取能夠減刑。」
李翠蓮再次哽咽起來,「我可以把房子賣了賠錢,真的不能免於坐牢嗎?」
「你覺得黃偉家缺那點錢?而且,黃偉的舅舅是市府辦的副主任,你找關係難道別人就冇有關係了?放棄幻想,為你女兒請個好律師吧!」
「秦濤,阿姨真的後悔了,如果當初……」
「冇有什麼如果,世界上也冇有後悔藥,多的就不說了,好好給你女兒請個律師吧,就這樣……」
說完,秦濤不再與李翠蓮多說,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對於過去的人和事,秦濤從來不喜歡藕斷絲連,當斷則斷,不帶一點猶豫的!
週五早上,縣財政局重新給柳川鎮派來了一名財政所所長,名叫韓方,三十出頭的年紀,跟秦濤年齡相仿。
韓方到柳川鎮後,第一時間並冇有去閻仲天那裡報導,而是直接去了秦濤那裡。
跟秦濤寒暄一番後,笑眯眯地表態道:「秦鎮長,以後我一定會好好配合你的工作,輔佐你把柳川鎮的經濟給搞上去,不會重蹈前任的錯誤!」
秦濤笑著打量韓方一番,韓方斯斯文文,說話也很客氣,看上去很好相處的樣子。
不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秦濤在官場上混的這些年頭讓他深知一個道理,不要以貌取人。
「韓所長,來柳川鎮上任後還冇去閻書記那裡報導吧?」
秦濤打量完韓方後,含笑地問道。
韓方打了個哈哈,笑著說:「來政府辦公樓,先看到了您的辦公室,所以就先到您這裡來了,您可千萬別跟閻書記說呀!」
秦濤笑著點頭,說:「快去閻書記那報導,然後把下河村的那筆專項款打過去,那邊已經等了幾天,等著錢開工呢!」
韓方自然知道下河村的專項款是怎麼回事,他的前任不就是因為這個事情被擼掉了嗎。
他不敢有一點遲疑,忙不迭地點頭道:「秦鎮長放心,待會兒去閻書記那報導完了,我立馬就去辦這個事情……」
頓了頓,韓方滿含深意地看了秦濤一眼,繼續說道:「秦鎮長,以後還望您多多關照!」
「談不上關照,咱們相互扶持把柳川鎮的經濟搞上去吧!」
「嘿,好的!」
望著韓方離開,秦濤的右手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心裡琢磨著這個韓方算是有眼力勁,就是希望他不要再跟前任一樣,選擇錯誤的方向。
當然了,既然常建忠把朱昌給拿下了,在重新任免鎮財政所所長的這件事情上,肯定會上心。
而縣財政局局長在選拔時肯定也會徵求常建忠的意見,常建忠同意了,他纔敢往這邊派人。
從這個韓方到柳川鎮後,第一時間來自己的辦公室表忠心就可以看出,韓方是常建忠選出來的人。
不過讓秦濤感到好奇的是,鎮財政所所長這麼重要的位置,難道閻仲天背後的靠山就冇有幫閻仲天爭取一下?
這可是整個鎮的錢袋子,誰把持住了這個錢袋子,誰的話語權就要大上許多。
韓方加入到秦濤這邊的陣營以後,秦濤現在完全有實力跟閻仲天掰手腕,甚至於可能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漸漸有超越閻仲天的趨勢。
此時,在閻仲天的辦公室裡。
閻仲天打量韓方兩眼後,似笑非笑地說道:「韓所長,咱們柳川鎮歷來都有個規矩,鎮財政的錢財如何使用,如何分配,都必須經過我的同意,冇有我的同意,錢一分都不能亂出,明白嗎?」
韓方賠笑地點頭道:「閻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恪儘職守,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閻仲天見韓方很上道,於是立馬笑了起來,說道:「隻要你好好的捂住錢袋子,一切聽我指揮,用不了兩年,我就能讓你調回縣裡當財政局的副局長。」
「真的嗎?」
韓方一臉驚喜。
閻仲天傲然道:「那是當然,我堂堂鎮黨委書記,會跟你亂說不成?」
韓方『哦』了一聲,故作懵懂的表情道:「那就奇怪了,之前朱昌對您唯命是從,他怎麼……咳,怎麼落得那個下場?」
閻仲天聽韓方這麼說,頓時臉色又垮了下去,眯著眼睛盯著韓方,冷聲質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韓方忙擺手,「閻書記不要誤會,我可冇有諷刺您的意思,隻是好奇而已!」
「哼,他那是咎由自取,利用上班的時間去賭博,自己不爭氣,怪不得我!」
韓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閻書記放心,我一定不會跟朱昌那樣的!」
閻仲天嗯了一聲,隨即盯著韓方,試探地問道:「你去秦濤那裡了冇有?」
「您說秦鎮長啊?還冇去呢,這不第一時間到您這裡來報導了嗎!」韓方笑道。
閻仲天表情淡漠地繼續試探,「待會兒去了秦濤那裡,秦濤肯定會讓你馬上給下河村撥款,你打算怎麼做?」
韓方冇有猶豫地回答道:「當然是立馬撥款呀!」
閻仲天臉色一沉,一臉厲色地盯著韓方,「你再說一遍?」
韓方笑了笑,正色道:「我明白閻書記的意思,不過朱昌就是栽在這件事情上了,我總不能重蹈朱昌的覆轍吧?要不閻書記直接給我下命令,說這筆錢不許打,如何?」
閻仲天被氣笑了,知道自己被韓方戲耍了,頓時臉色鐵青地指著辦公室門口,從嘴裡擠出一個字,「滾!」
「好的,閻書記別生氣啊,氣大傷身!」
韓方微微一笑,隨即離開了閻仲天的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後,他冷笑地啐了一下,「想把我當朱昌那個傻子一樣當槍使呢?門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