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三人沒搭理駱振峰。
這個駱振峰囂張慣了,開口就罵起來:“你們都是啞巴嗎?快給老子說清楚,你們怎麼出去的?”
顧燕妮怒斥道:“我們想出去就出去,想回來就回來,就憑你,能幹涉我們的自由?”
駱振峰急了,進了派出所大院就咆哮起來:“滑立剛,你他媽的給我滾出來,給老子說清楚,為什麼不聽我的,擅自把這三個人放出去?!”
院子裡沒有人回應。
駱振峰來到滑立剛的辦公室門口,猛地一腳把門給踹開了。
李飛跟在後麵,把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駱振峰在屋內轉了一圈,沒找到滑立剛,在院子裡大罵起來:“滑立剛,你他媽的給我滾出來,院裡有沒有活的,給老子出來,再不出來人,老子把派出所給你們砸了。”
謝立仁來到跟前,故意拱火說:“駱總經理,你也就是嘴上的勁,有本事你把派出所砸了讓我看看?你敢嗎?背後日大噓!你這叫:‘老母豬打架、狗掀門簾——嘴上的功夫’;你這叫‘蚊子銜秤砣、雞屎蚊子打嗬欠——你好大的口氣!’”
駱振峰經謝立仁這麼一激,本來就對滑立剛很為不滿的駱振峰對身後的兒子畢德生和兒子的幫手說道:“把這個派出所給我砸了!我要看看滑立剛這個王八蛋跑哪裡去了!”
聽到父親這麼說,畢德生對幾個哥們一揮手:“砸!給我狠狠地砸!”
李飛勸道:“不能砸,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不能砸!”
可沒人聽他的。
畢德生幾個人在院子裡找東西,得著什麼拿什麼,有人找到了闆凳,有人在院子裡找到了幾根木棍,還有人在滑立剛的辦公室裡找到了一把大鐵鎚,也不知道為什麼滑立剛辦公室裡會有這麼一個東西。
畢德生帶人揮舞著工具砸了滑立剛的辦公室,把桌子上的電腦、辦公室裡的櫃子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最後還不解氣,竟用大鐵鎚把院子裡的一輛警車的玻璃全砸了。好像還不解氣,竟拿出打火機要一把燒掉這輛警車。
正在錄影的李飛三人一看情況不對,如果任憑畢德生胡作非為,一旦警車起火,自己不製止就要擔責任了。於是關了手機,開始對畢德生幾個歹徒和駱振峰動了手。
畢德生這些人在李飛三人手中,那就是菜鳥,沒費多大功夫,就把這些人給全部打趴下了。
就在這時,王賀武帶著幾個警察從外麵走了進來,看到這個樣子,不解地看著李飛:“這,這是怎麼回事?”
謝立仁說道:“駱振峰因為看到我們三人沒有戴手銬從外麵回來了,就找滑立剛問話,沒有找到,就對派出所進行了打砸,不僅砸壞了滑立剛屋內的電腦等物品,還把你們的警車給砸壞了,還要放火燒了它,我們為了緊急避險,就動手打了他們。”
王賀武是帶人出警去了,剛剛回來。可所裡還有留值班人員,人呢,怎麼不在?
王賀武喊了一聲:“潘先進,你在哪裡?”
喊了幾聲,一個警察才從外麵跑了過來。
王賀武問道:“潘先進,所長安排你值班,你跑哪裡去了?我們幾個出警了,這派出所被人砸了個稀巴爛,你卻擅離職守?”
潘先進是滑立剛的人,平時對王賀武就不在意,說道:“我出去買包煙不行啊?你以為還是所長呀,管這麼寬?”
王賀武一臉陰沉地說:“派出所是什麼地方?能離得了人嗎?你出去買煙了,理由還挺充足是吧?可所裡就因為你不在被砸了個稀巴爛,這個責任你逃得了嗎?”
潘先進一臉不屑,說:“不就是駱總不高興了,砸了派出所嗎,多大點事啊?值當這麼大驚小怪嗎?”
一邊錄視訊的李飛聽著,差點沒氣笑,說道:“還真是一丘之貉,說話做派都是一樣的。王賀武同誌,把這些人抓了吧,故意聚眾衝擊國家機關,並故意毀壞財物,這可涉及三個罪名啊!按照法律規定,構成聚眾衝擊國家機關罪,對首要分子,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對其他積極參加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製或者剝奪政治權利。故意損毀公私財物,數額較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構成故意毀壞財物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罰金;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還有涉嫌尋釁滋事罪,這幾項加起來,駱振峰作為教唆、指使者,恐怕五年以內出不來了,畢德生等人也一樣,五到十年刑期,沒跑!”
駱振峰這才感覺到了不對,有點害怕了,問李飛:“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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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回答:“因為我是李飛,你沒聽說過我的名字嗎?”
駱振峰這下子真的嚇壞了,這李飛本人他沒見過,可李飛的名字他可是如雷貫耳。今晚不僅讓滑立剛給李飛三人戴上了手銬,還當著他們的麵砸了派出所,後悔都來不及了。
王賀武帶人立即給畢德生幾個人拉了背銬,駱振峰因為手腕斷了,不適合戴手銬,直接找了一副腳鐐給戴上了。
李飛在一邊說道:“給潘先進也戴上手銬,一起抓了。”
潘先進不服氣,問李飛:“你,你憑什麼讓他抓我?你有什麼權力指揮王賀武?”
王賀武冷笑一聲,說道:“你不認識他?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潘先進和畢德生一聽李飛的身份,竟然是京城來的大官,一下子蔫了。
李飛藉此說道:“駱振峰,滑立剛已經被抓了,被市紀委監委和市公安局帶走了,同時被抓的還有天緣賓館的老闆曹國臣,還有物流集團高薪聘請的三名大師和他們的徒弟,一位大師帶著徒弟連夜逃走了。你試圖陷害我們,計劃落空了。至於你駱振峰這幾年都幹了什麼,在看守所回想一下,想一想該如何交代吧。杜飛揚救不了你,驛城市沒有能救得了你的人。就算趙輝煌,也救不了你,你就老老實實地跟王賀武所長走吧。我告訴你,從明天開始,王賀武會恢復他以前的所有職務。今晚,就由他處置你們。”
李飛當場給劉超輝打了個電話:“超輝,你安排人到鴨鳴湖區廣場派出所,帶幾個人回去處理這些人,他們行為很惡劣,情節很嚴重,必須由你們來管轄這個案子。順藤摸瓜,會有很大收穫的。”
駱振峰撲通跪在了地上:“李組長,我們錯了,饒我們這一回吧。”
李飛冷聲道:“國法不容的事情,你跪下也沒有用,唯一的出路,如實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或許能給你立功的機會。好好想想吧。”
王賀武把駱振峰和他兒子等人的手機全部收繳並關了機。把這些人先關進了臨時留置室——一個用鋼管焊成的大鐵籠子裡。
讓其他幾個警察看著駱振峰,王賀武帶著李飛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王賀武從沙發下麵的暗箱子裡拿出了幾個檔案袋,交給了李飛:“領導,這是我這幾年收集到的物流集團及其旗下的企業犯罪的證據和線索,可以作為最後一網打盡那些黑惡勢力的依據。”
李飛粗略看了一下,發現這裡有五十多個案子,不僅涉及物流集團的高管,還有他們在鴨鳴湖區各企業的負責人,犯罪型別五花八門。
李飛這次對王賀武真的有了很好的看法。能在鴨鳴湖區這個被嚴重汙染的政治生態中保留初心,雖然被剝奪了權力,但心裡一直放不下要懲治黑惡勢力的事,這種人難能可貴。
李飛問道:“王賀武同誌,你自己有沒有犯過錯誤,你如實告訴我。”
王賀武不明白李飛為什麼問這些,但底氣十足地說:“李組長,我做事情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從來不敢拿別人一分錢,頂多也就是有人來辦事的時候,在辦公桌上放一盒煙,我們共同抽,臨走的時候,給人家,人家不要了,就這,所裡的同事看到我辦公桌上有好煙,立即給我拿走抽去了,說有福同享。別的,我敢保證,沒有。如果我真犯過錯誤,就金彩霞這一個人也不會讓我好過,早進去了。”
李飛說:“那就好,我看過鴨鳴湖區參加考試的副科級幹部名單,你的成績還行。”
王賀武說:“他們已經給我免得隻剩一個副主任科員了,我在單位就是一般民警,要不是同事們擡舉我,我早被滑立剛擠兌死了。”
李飛又問道:“你們所裡的指導員和副所長呢?”
王賀武道:“指導員被分局抽去幫忙了,滑立剛就是我當所長的時候的副所長,後來,他當了所長,我被免職,就沒有副所長了,滑立剛準備從別的地方調回來一個人當副所長,由於時間緊,還沒有去辦這件事。所裡等於是滑立剛一個人說了算。”
二人說著,邢耀威帶著十多名刑警來到了派出所。李飛就把情況給他講了一遍,並把從燒烤攤到派出所等錄下來的視訊轉給了邢耀威一份。然後對邢耀威說:“你回去好好審審,或許有其他方麵的收穫。”
邢耀威把人帶走了。
李飛再次對王賀武說:“認真負起責任,說不定,等鴨鳴湖區大起底之後,會給你再壓壓擔子的。”
王賀武當然明白壓擔子的意思,如果自己明天恢復了職務,再壓擔子的話,有可能是進了分局擔任副局長,自然心裡高興。
李飛把王賀武給他的這些檔案袋交給了顧燕妮,說:“裝進你的雙肩包,保護好這些證據,這些東西對我們太重要了。”
三個人開著車離開了派出所,正準備去別的地方看看,陶鐵鋼打過來電話:“老大,這邊有重要情況,你悄悄地到這裡來,我把位置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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