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斯賢渾身被血滲透，已經隻剩最後的一點力氣。
鈴聲剛剛響起。
寧傲雪的聲音傳來：
“喂，董斯賢，你們現在哪裏，該吃午飯了，先回來吧？”
董斯賢口中又吐出一團血，然後強撐著氣息，說道：
“寧總，我和李勇……回不來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啊？”寧傲雪大驚：“斯賢，你別嚇我，你怎麼了？……李勇呢？”
“李勇他……他已經不行了。”董斯賢虛弱地說道：“我也不行了，是黑豹……我們……護城……”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董斯賢又是一陣吐血，手機也從手裏滑落。
他爬向李勇跟前，一點點往前爬去……
身體將血拉出了一道深紅印跡……
明明兩人之間，不到兩米距離，可他用了差不多三分鐘，才抓住了李勇的手……
“兄弟，想不到……我們倆會死在一起……”
“真的……真的好……好開心啊……”
“沒有人能活著離開這個世界，這句話……這句話是你經常說的……”
“你說……人活著……要有信仰，信仰正義……信仰善良……”
“我想……我們倆算是做到了……對嗎……”
“下輩子……下輩子……還是兄弟……”
兩隻手，血跡斑斑，緊緊握在了一起———
兩人的嘴角，浮起了一抹不被人輕易看見的笑意。
啊……李勇！
啊……斯賢！
他們的身體，還保持著餘溫，在太陽光線底下，還有鮮活的氣息，從他們身體裏散發而出……
或許，這個世界上，像他們倆這樣純粹的人，還有許多。
護城河邊的柳樹上，鳥兒發出了淒然的叫聲，那一聲聲啼叫，在為他們送別。
沒有人活著離開這個世界，高貴的靈魂，就像一束光，在閃亮著，在跳躍著，在熱愛著。
電話這頭的寧傲雪，已經悲愴的無以加復。
她失聲痛哭：
“李勇？……斯賢……”
“李勇……”
一旁的樂小媛，胡丹、小虎、小李子等人，也都齊齊黯然傷神。
“快，開去護城河邊……”說完這句，寧傲雪昏厥了過去。
“傲雪姐？”
“傲雪姐？……你醒醒啊？”
“傲雪姐……”
天地彷彿在起伏、旋轉……
眩暈感，一陣陣的撲來……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了一絲血色。
……
……
一小時後。
醫院的病床上，寧傲雪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她感覺就像過去了很久很久一樣，胸口痛感依舊是那麼的強烈。
樂小媛欣喜的抓住了她的手：
“啊……傲雪，你終於醒過來了，剛剛嚇死我了。”
小虎和沒、小李子、胡丹三人，也都站在病床前。
寧傲雪努力坐了起來，問道：
“李勇呢？……斯賢呢？”
“說話呀？”
“小虎，他們倆沒事吧，你快告訴我？”
她希望有奇蹟出現。
小虎重重呼吸了一下，哽咽道：
“傲雪姐，他們……他們倆已經離開了！”
他這句話說完。
寧傲雪心如刀絞，捂住胸口，淚如雨下，卻半天發不出聲。
小虎急忙說道：
“傲雪姐，醫生剛剛說了，你不能太激動……”
小李子也說道：
“傲雪姐，你別太傷心了好不好，他們倆也一定不希望你為了他們，而這麼痛苦……”
寧傲雪半晌才重新哭出了聲：
“你們知不知道，這些日子，他們早就成為了我的親人啊……嗚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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