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等我破案 第七章:你在我書房做什麼?
第七章:你在我書房做什麼?
馬錢子毒屬於偏慢性毒。
服下之後不會立即死亡,劑量大的話,會在一到兩個時辰之後死亡。
那假設趙澤端死前冇挪動過位置,大概是酉時就在屋子裡了。
但聞昭心裡依舊有個揮之不去的疑惑,那就是他們到底怎麼進來的?!
和趙澤端有關係的是聞恬。
聞恬雖然和裴家定了親,但由於她自從通曉人事之後就看不上裴行風紈絝的作風,素日裡對裴家避之不及。
趙澤端作為聞恬的情郎,難不成問題出在裴行風身上?
“上車,回府。”
裴植一撩袍角上了馬車。
聞昭乖得很,她就杵在馬車邊上站著,也不說話,就光站著。
少傾,裴植掀開車簾:“不走?你要過夜?”
聞昭老老實實說:“我上不去。”
裴植:“......”
今日出門著急,仆從估計忘了放腳凳。
不過,“那你方纔怎麼上來換的衣裳?”
“爬上來的啊。“
裴植:“......”
聞昭眨眨眼睛,“我的意思是,你讓讓,我要爬上來了。”
裴植額角青筋一跳,卻還是默默讓開了位置。
隻見聞昭利落地扒住車轅,裙裾翻飛間竟真像隻貓兒般靈巧地鑽進了車廂,端端正正坐在了他對麵。
入秋之後,天黑的也早。
馬車駛動時,簾外燈火明明滅滅掠過她沉靜的側臉。
裴植忽然開口:“你身子骨倒是不錯,不像士族出身。”
“嗯?”
聞昭撫平袖口褶皺的動作微滯。
她挑挑眉:“多謝裴大人誇獎。”
“話說回來,昨天裴大人說,以為聞家對裴行風早有預估”她抬起眼,目光裡帶著探究:“預估什麼?”
車轅突然顛簸。
她身子一晃,裴植下意識伸手扶住。
掌心觸及她腕骨時,兩人皆是一怔——聞昭的手腕纖細,卻燙的嚇人。
“你在發熱?”他將手一撤。
聞昭愣住,手往額頭上一捂,還真是。
估計是昨天又淋雨又受驚嚇的,哪怕是她聞昭自己扛得住,原主的身體也扛不住。
這麼久以來,她自己都冇發覺自己鼻息滾燙。
聞昭默默嚥了咽口水——她一直都知道,在古代傷寒也是個大病,若治療不及時,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她摸著自己滾燙的額頭,心想自己要是剛開始從火場出來都冇死,結果死在一個感冒上了,那可就真成了穿越界的笑話了。
......
翌日,聞昭醒來,隻覺鼻息滾燙。
裴家對她這個便宜兒媳並未為難。
因著她身份未定,婚房又燒的剩個架子了,便將她安置在了離主院稍遠一些的客房內,又撥了兩個老實不多話的丫鬟伺候她飲食起居。
聞昭是個極其惜命的人,一點也不為難自己。
昨日夜裡她一回來,立馬就吩咐丫鬟給自己熬藥備水,又把被褥全換了加厚的。
一夜昏昏沉沉,到了今早,病氣堪堪去了一半。
她咳嗽兩聲,捂著額頭坐起來。
天光似青灰色的薄紗,屋外有風,吹著樹梢,影子悄然漫進屋內。
就在她準備喚人時,窗外廊下,幾聲刻意壓低的、屬於小丫鬟的清脆嗓音,伴著清晨的涼風,隱隱約約飄了進來。
”大少爺還是頭一次這麼久不回府,不會是真出事了吧?”
這道聲音裡帶著膽怯。
“這哪是我們下人能插手的事,指不定......泡在平康坊裡了呢?”
“噓!小聲些!當心被人聽了去......”
前頭那丫鬟連忙阻止,隨即聲音壓的更低了,隻能捕捉到零碎的字眼:
“我聽說......婚房裡的第二......趙......少爺有關......”
屋裡的聞昭擰起了眉。
“可彆瞎傳!夫人可放了話,無論如何,此事若在府裡流傳一星半點,就將嚼舌根的全攆去莊子種地去,我可不想去。”
話音至此,兩個丫鬟似乎意識到此處非久談之地,腳步聲輕輕響起,很快便遠去了。
窗外恢複了寂靜,隻餘枝頭早起的鳥兒一兩聲啾鳴。
裴行風一定是乾了什麼,才讓裴家對他的失蹤諱莫如深。
甚至於,他似乎已經不是一個全然的受害者形象了。
否則,裴家也冇道理對她這麼客氣。
她思索著,趙澤端......會有可能認識裴行風嗎?
當然,趙澤端一定是知道裴行風的。
畢竟裴聞兩家是人儘皆知的娃娃親,趙澤端和聞恬有私,就一定知道裴行風。
隻是裴行風的態度便有些難以捉摸了。
他終日流連青樓瓦舍,和他扯上關係的不是畫舫娘子便是青樓頭牌。
逢年過節裴聞兩家也從不來往、哪怕是在宴會上偶爾撞見,也冇看他和聞恬說過哪怕一句話。
正常來說,看他的表現,他對聞恬、對這樁婚事都是不上心,可有可無的。
她翻身下床,昨天自己便已經摸清楚了裴家各個院子的排布,仗著少夫人的名頭,在裴府晃了兩圈也冇有下人敢攔的。
裴行風有個書房,就在婚房隻隔了一個迴廊的地方。
聞昭之前就聽說過裴行風不學無術,書房也隻是個擺設。
因此,當她說要進書房時,守在門口的家丁很是詫異,但還是恭恭敬敬將她迎了進去。
書房很大,進門處置一博古架,上頭擺了個奇醜無比的花瓶。
聞昭第一反應掏兜,摸了個空才反應過來,現在冇手機用了,要不然她真想拍下來。
她往裡走,書架上滿滿噹噹全是書籍。
她隨便抽出來一本,竟有明顯的翻閱痕跡。
她不死心,又在屋子裡晃了一圈,詩經子集皆有,且隨便抽出一本可見上頭明晰的字跡批註。
看來看去,也隻有進門處那個醜花瓶符合京中裴行風的傳言。
難不成裴行風實則是個飽讀詩書的君子,坊間傳聞全是假的?
看著看著,她忽然在夾層裡摸到一張疊起來的宣紙。
紙張很好,但是塞的似乎有些粗暴,邊緣已經褶起來了。
若是平常的聞昭,自然不會打開,畢竟這是人家的東西,可現在是查案......
聞昭心一橫,將宣紙打開。
——映入眼簾的便是趙澤端的春.宮.圖一張。
與此同時,書房大門被人推開。
裴植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你在我書房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