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休閒日常------------------------------------------，莫凡這日子過得的是相當的滋潤。，畢竟在奧霍斯聖學府當導師的時候可不算容易，結果發現這裡導師的活兒簡單得很，就隻需要每週去神學院晃悠兩圈，跟幾個學生聊聊天，偶爾裝模作樣地翻翻那些他一個字都看不懂的拉丁文典籍，順便解釋幾句魔法理論，然後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吃甜品了。。，刷起來一點都不心疼。“尊敬的導師，您又來了。”，看見莫凡進門，臉上笑開了花。，莫凡可是她這裡最忠實的回頭客，每次來都點一大桌，付錢還特彆痛快。“老樣子，”莫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蘋果撻兩份，天使蛋糕一份，再來兩杯熱可可。”“兩份蘋果撻？”老闆眨了眨眼，“還是給那個金髮小子留的？”。，他和米達麥亞已經混得很熟了。。，但不愚善，虔誠，但不迂腐，單純，但不愚蠢。，天賦和他所見的天纔來說，太平庸了，雖然不知道其他天使榮歸之前是如何的，但是第一次見到莎迦時候，莎迦也是個超階法師，米迦勒更是一位植物係禁咒。，確實有些偏弱了，這讓莫凡有些摸不著頭腦。
轉念又想到米達麥亞大口大口往嘴裡塞蘋果撻，要是米迦勒那老小子要是知道自己未來的身體這麼愛吃甜食，不知道會不會氣得魂胎炸裂。
正想著，店門被推開了。
米達麥亞小跑著進來，金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臉上帶著慣常的不好意思的笑。
“導師，我又來蹭吃的了。”
“坐，”莫凡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都點好了。”
米達麥亞坐下來，搓了搓手，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導師，今天怎麼不在學院裡吃？您平時不都是買了帶回去嗎？”
“今天週四。”
莫凡提醒道，順便往窗外努了努嘴。
米達麥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街對麵站著幾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學生，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
看見米達麥亞看過來，那幾個學生趕緊縮回腦袋，佯裝自己在欣賞路邊的垃圾桶。
米達麥亞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們是在跟著我吧？”
“廢話，”莫凡翻了個白眼，“這幾天你走到哪他們跟到哪，跟蒼蠅似的。怎麼著，你小子欠他們錢了？”
米達麥亞回憶了一下，隨即苦笑地搖搖頭，表情有些無奈。
“不是欠錢，是上週的事。”
“上週？”莫凡身子往前靠了靠。
米達麥亞沉默了幾秒，然後壓低聲音，像小學生告密一樣：“導師，我跟您說件事，您彆告訴彆人。”
莫凡挑了挑眉，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米達麥亞深吸一口氣:“上週三晚上，我做晚禱的時候，教堂裡的蠟燭突然全亮了。”
莫凡心裡一動，臉麵上不動聲色。
“全亮了？”
“嗯，”米達麥亞點點頭，眉頭皺成個疙瘩，“本來我隻點了一根，做完禱告彆準備吹滅走人。結果我剛站起來，唰的一下，祭壇上那一排蠟燭全都自己燃起來了。”
“然後呢？”
莫凡切下一塊蛋糕放入口中。
“然後......然後我發現自己的手在發光。”米達麥亞伸出手，翻來覆去地看著，像是在極力解釋著，“就是那種淡淡的金色，像是塗了一層熒光粉。我嚇壞了，趕緊跑回宿舍。結果第二天，那幾個傢夥就跑來問我，是不是偷偷學了什麼魔法。”
他說著，抬起頭看向窗外。
那幾個學生還在街對麵晃悠，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
“我跟他們解釋說是眼花了，他們不信。”米達麥亞歎了口氣，“現在好了，走哪跟哪，跟特務似的。”
莫凡端起熱可可喝了一口，冇有說話。
莫凡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加百列說過，魂胎與宿主融合的過程會持續數月到數年。
融合得越深，宿主身上展現出的聖光特征就越明顯。
米達麥亞現在的情況，明顯是融合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
第一階段是夢境和幻覺，這小子三個月前就做過了。
第二階段是身體異象，現在也出現了。
按這個速度下去，最多再過一兩個月，第三階段就會來臨。
那麼真正的天使之力開始在米達麥亞體內覺醒，到時候估計教堂內就不是蠟燭自己燃起來這麼簡單了。
“導師？”米達麥亞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您說我這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莫凡看著他，忽然笑了。
“病？你覺得像病？”
“不然呢？”米達麥亞一臉認真，“我查了很多書，冇找到類似的病例。連神學典籍裡都冇有記載，說人會在晚禱的時候發光。”
“那你害怕嗎？”
米達麥亞想了想，搖頭。
“不害怕，就是有點懵。”
“懵什麼？”
“懵我該咋辦啊。”米達麥亞撓撓頭，“總不能以後每次做禱告都把自己關小黑屋裡吧？再說了，萬一哪天不是蠟燭亮，是彆的東西亮，那可咋整？”
莫凡被他的語氣逗笑了。
這小子，心態倒是真的好。
換成彆人，發現自己身上有這種怪事，早就嚇得魂不附體了。
他倒好，擔心的是以後能不能正常做禱告，確實像個神之子。
“先吃東西，”莫凡把蘋果撻推到他麵前，“吃完再說。”
米達麥亞看著麵前金黃酥脆的蘋果撻，嚥了咽口水，還是冇忍住，拿起來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
店老闆端著熱可可過來，放在桌上，笑嗬嗬地看著米達麥亞：“這孩子吃東西就是香，看著就有食慾。”
米達麥亞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專心對付手裡的蘋果撻。
莫凡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著熱可可。
過了好一會兒，米達麥亞把最後一口蘋果撻嚥下去，抬起頭。
“導師，您還冇說呢，我這到底咋回事？”
莫凡放下杯子，看著他。
“你真想知道？”
“想。”米達麥亞點頭，眼神清澈的像個大學生，“不管咋回事，總得弄明白。糊裡糊塗的多難受。”
莫凡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口了。
“你有冇有想過，這可能不是什麼病，而是......”
話說到一半，莫凡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過米達麥亞的肩膀，落在窗外。
街對麵，那幾個探頭探腦的學生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白色的長袍，紫色的長髮，揹著一個箱乃爾的小皮包。
加百列。
她就那樣站在街邊，隔著玻璃窗，靜靜地看著他們。
準確地說，是在看著米達麥亞。
米達麥亞察覺到莫凡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去。
但窗外隻有那幾個還在晃悠的學生，和來來往往的行人。
“導師，您看什麼呢？”
莫凡收回目光。
“冇什麼，”莫凡抹了抹眼睛，“老眼昏花了。”
米達麥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
莫凡端起已經涼掉的可可，一飲而儘。
“剛纔說到哪了？哦對，可能不是什麼病。”
“那是什麼？”米達麥亞眼巴巴地看著他。
莫凡放下杯子，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可能是什麼好事也說不定。”
“好事？”
“嗯，”莫凡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比如說，你小子可能是被上天選中的人。”
米達麥亞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
“導師，您彆逗我了。我就是一個普通神學生，從小在教會孤兒院長大，學習成績也就那樣，冇什麼特長，連聖詩都唱跑調。上天選我乾嘛？選我去唱跑調聖詩嗎？”
莫凡也笑了。
這小子，還挺幽默。
“好了，不逗你了，這是上帝感受到你的虔誠，所以其他蠟燭一併亮了起來。”莫凡拿起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去。再讓那幾個傢夥跟下去，你晚上該睡不著覺了。”
米達麥亞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導師。”
“嗯？”
米達麥亞猶豫了一下，然後問：“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莫凡看著他。
莫凡看見米迦勒正在他體內沉睡，等待著醒來的那一天。
莫凡忽然有些感慨。
這小子，現在還能無憂無慮地吃蘋果撻，還能擔心自己會不會在禱告的時候發光，還能跟那幾個跟蹤他的同學鬥智鬥勇。
等他真的醒過來，等他真的成為米迦勒，這些平凡的煩惱就都會離他而去。
他會成為聖城最強的戰士，會成為天使們的領袖，會成為無數信徒膜拜的對象。
但他再也不會是現在這個米達麥亞了。
“導師？”米達麥亞又喊了一聲。
莫凡回過神，笑了。
“剛剛不是和你說了嗎？我知道你該回去上課了。下午不是有聖經解讀嗎？再不去就要遲到了。”
米達麥亞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依然乾淨，依然純粹。
“好，我這就回去。”
他轉身，朝學院的方向走去。
那幾個跟蹤的學生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莫凡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儘頭。
“莎迦。”
他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加百列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看著同一個方向。
“他很快就會發現真相了。”她說。
“我知道。”
“到時候，我希望您能在場。”
莫凡轉過頭，看著她。
“你這是在請求我？”
加百列沉默了片刻。
“是的，請求。”
莫凡挑了挑眉。
能讓一個大天使長說出“請求”這兩個字，不容易。
“行，”他點點頭，“到時候我會在的。”
加百列微微頷首，算是道謝。
然後她的身影漸漸變淡，消失在空氣裡。
莫凡一個人在街邊站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加百列說，米迦勒重生後，米達麥亞的意識會怎樣？
會被取代？
會消失？
還是會和米迦勒融合，變成一個新的存在？
他發現自己忘了問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