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南經開區,於洋飛在胡步雲授意下,對內部架構進行“優化”,幾個重要分局的局長崗位,換上了更聽話、執行力更強的幹部。
省財政廳、交通運輸廳、自然資源廳等一些看似不起眼,卻卡在專案審批、資金流轉咽喉要道的副職或處長,在常規的“幹部交流”或“充實基層”名義下,被平穩調動。
陳小石也是在這個背景下,從和懷市委辦被調入省工信廳,任產業發展處副處長。要說,對於幾個後輩,胡步雲除了關心自己的孩子,再就是陳小石了。
這一波被提拔起來的人,未必都是胡步雲的親信,但一定是能力突出、在“四個北川”某項工作中展現出潛力,且背景相對乾淨、易於掌控的中青年幹部。
而且在方案形成之後,胡步雲第一時間向蘇永強進行了彙報,得到蘇永強的首肯之後,胡步雲又與鄭國濤進行了溝通。
過程波瀾不驚,甚至有些平淡。
沒有大開大合,隻有細水長流的滲透與鞏固。
但敏感的人已經察覺到,水流之下的地基,正在悄然加固,指向更為明確。
於洋飛在一次酒後,對親信感嘆:“老闆現在是潤物細無聲啊。不動上麵,動下麵,下麵穩了,上麵就是空中樓閣。高,實在是高。”
與此同時,在省工信廳,李碧君主導的“專精特新”企業培育計劃開始顯現實效。
她摒棄了過去撒胡椒麪式的補貼,建立了一套極為嚴苛的量化評估體係,聚焦於企業的核心技術專利、研發投入佔比和市場佔有率。
經過幾輪篩選,幾家過去名不見經傳的企業進入了重點扶持名單。一家專註於工業感測器的小公司,其產品精度達到了國際先進水平,打破了國外壟斷;另一家搞廢舊鋰電池回收技術的企業,提煉純度遠超行業標準,成本卻低了三分之一。
李碧君親自帶隊,為這些企業對接高校實驗室、尋找應用場景、爭取政策性貸款。
她的話不多,但句句點在關鍵處,效率高得讓人咋舌。
很快,這些企業開始在各自的細分領域嶄露頭角,拿下了幾個具有代表性的訂單,甚至吸引了國家部委相關司局的注意。
在“智慧北川”的成果展上,這些企業的產品成了亮點。鄭國濤參觀時,駐足良久,仔細詢問技術細節,最後對陪同的李碧君說:“碧君同誌,這纔是我們真正需要的‘專精特新’,不是靠關係,不是靠包裝,是靠硬實力。你這項工作,抓到了點子上。”
李碧君微微頷首:“謝謝鄭省長肯定。這隻是開始,北川的產業土壤,需要更多這樣的苗子。”
她的成績,為胡步雲倡導的“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最有力的註腳,也讓她在工信廳站穩了腳跟,話語權日重。
然而,隱秘戰線上的較量,也從未停歇。
馬非像一匹孤獨的狼,在資訊的叢林裏潛行。
他的調查取得了關鍵突破,不僅進一步鎖定了穆家殘餘勢力在國內的幾個資金中轉站和關鍵聯絡人,更重要的是,通過極為隱秘的技術手段,捕獲到他們與境外“歐亞政策與安全研究中心”仍在進行定期加密通訊的訊號碎片。
雖然內容一時無法完全破譯,但通訊的頻率和模式表明,這種聯絡並未因張悅銘的倒台和梁文淵的被捕而中斷,反而變得更加謹慎和隱蔽。
“他們像是在策劃什麼,但非常耐心。”馬非向胡步雲彙報時,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但眼神格外銳利,“資金在通過複雜的貿易和投資名義洗白,人員接觸全部採用單線、間接方式。那個‘歐亞中心’,應該是他們在境外的頭腦和資金池。”
胡步雲站在書房那幅巨大的北川省地圖前,目光似乎要穿透紙張,看到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坐標。
“繼續潛伏,收集鐵證。”他沉默片刻,下達指令,“不要驚動他們,要摸清他們的全部網路,包括最終的資金去向和指令來源。時機成熟時,要連根拔起,不能留下任何後患。”
他知道,與這些隱藏在暗處、能量不容小覷的敵人,遲早有一場決戰。但這決戰必須在對他最有利的時間、以最徹底的方式發動。
貿然出手,隻會打草驚蛇,甚至被反咬一口。
另一件需要留意的事,來自程文碩的彙報。
耿彪在省司法廳巡視員的位置上,倒是出乎意料地安分。每天準時上下班,泡茶看報,參加一些不痛不癢的會議,對司法業務不發表任何意見,彷彿真的成了佛。
但他昔日那幫核心手下,在經歷公安係統整頓風暴後,大部分樹倒猢猻散,卻也有少數漏網之魚,或者因問題不夠嚴重、證據不足而逃脫了嚴厲懲處的,悄然流入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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