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看到文章的,還有在工信廳副廳長辦公室的李碧君。
她隻是掃了一眼,就關掉了頁麵。這種程度的輿論攻擊,在她看來,如同蚊蠅嗡嗡,傷不了筋骨。
她更關心的是如何利用“專精特新”企業的扶持政策,在“智慧北川”的框架下,為胡步雲看重的那幾家本土科技公司爭取更多資源。
在她看來,實實在在的利益和佈局,遠比口水戰重要。
周海軍在和懷市也聽到了風聲,他直接一個電話打給胡步雲,語氣焦急:“書記,網上那些屁話你別往心裏去,咱們和懷上下都支援您,需要我做什麼,你一句話!”
胡步雲在電話裡笑了:“你跟著添什麼亂,沉住氣。把你那個抽水蓄能電站搞好,把吳樾山風電文旅融合的專案做好,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其他的,我心裏有數。”
放下電話,胡步雲臉上笑容收斂。
基層幹部的這種信任和支援,是他在風暴中站穩的底氣之一。
但他也知道,如果風暴持續升級,這種信任能維持多久,是個未知數。
就在這種表麵平靜、暗流洶湧的氛圍中,郭永懷度過了人生中最煎熬的幾天。
他像驚弓之鳥,不敢出門,靠點外賣度日。
那個無法登入的加密軟體,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他嘗試用其他方式聯絡“鼴鼠”,都石沉大海。
他感覺自己被拋棄了,成了棄子。巨大的恐懼和後悔吞噬著他。
這天晚上,他終於忍不住,用一個新的匿名電話號碼,撥通了一個他以為早已忘記的、屬於張悅銘某箇舊部的號碼。
他想探聽點風聲,或者說,想找個人分擔一下恐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對方聲音警惕:“誰?”
“是我,老郭。”郭永懷壓低聲音。
對方沉默了幾秒,然後冷冷道:“你打錯了。”啪,掛了電話。
郭永懷握著忙音的電話,渾身冰涼。他明白了,自己已經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
就在他絕望之際,家裏的座機突然響了。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嚇人。
他猶豫著,不敢去接。
鈴聲固執地響著。
他終於顫抖著拿起話筒:“喂?”
對麵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的聲音:“郭永懷先生?”
郭永懷心跳驟然加速:“你…你是誰?”
“給你指條明路。”電子聲音毫無感情,“明天上午十點,浩南市圖書館,歷史文獻閱覽區,第三排靠窗位置,有一本《北川地方誌·礦業卷》,裏麵夾著你需要的東西和下一步指示。記住,你隻有一次機會。”
不等郭永懷回答,電話掛了。
郭永懷握著話筒,呆立當場。圖書館?地方誌?這又是什麼路數?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一團亂麻。
而與此同時,馬非的技術小組監聽到了這個打入郭永懷家座機的、來源經過多次偽裝和跳轉的電話訊號。
雖然無法立刻定位對方,但通話的短暫存在,像黑暗中劃過的一絲火星。
“目標再次被啟用。指令下達,地點浩南市圖書館,時間明早十點。”馬非的資訊傳到胡步雲這裏。
胡步雲看著資訊,眼神銳利起來。對方終於忍不住,要再次聯絡郭永懷了。
這是一個機會,也可能是陷阱。
他立刻回復:“嚴密佈控圖書館內外。既要拿到東西,也要盯死傳遞訊息的人。如果可能,人贓並獲。”
命令下達,一張無形的網,在浩南市圖書館周圍悄然撒開。
胡步雲放下手機,走到窗邊。夜色中的浩南市,燈火闌珊。明天,在那座看似安靜的知識殿堂裡,一場無聲的較量即將展開。
他能感覺到,風暴的中心,正在向浩南匯聚。
郭永懷是條小魚,但順著這條線,或許能釣出背後的大魚。
他拿起桌上的日程表,看到明天上午十點,安排了一個關於“幸福北川”民生實事專案推進情況的協調會。
他拿起筆,在這個日程上畫了個圈。
圖書館那邊的戲,他不能親自到場,但他需要在這裏,穩住整個北川的節奏。
他拿起內線電話,對龔澈說:“通知下去,明天的協調會,照常開。請相關單位主要負責人準時參加。”
郭永懷這邊,他在屋裏反覆踱步,那個神秘電話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恐懼。
圖書館?大庭廣眾之下?
這太像是一個為他精心準備的陷阱了。他彷彿已經看到在書架陰影裡等著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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