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失蹤,要麼是為了錢,要麼是為了人。”老槍咬了口油條,“看手法,不是為了錢。那就是為了人——要麼是仇,要麼是想從孩子嘴裏掏東西。”
小年輕叫阿飛,機靈得很:“槍哥,咱怎麼入手?”
“找‘耳朵’。”老槍眯起眼,“每個學校周邊都有幾個包打聽——小賣部老闆、修車攤師傅、常年蹲網咖的社會青年。他們眼睛毒,誰最近手頭闊了,誰接了外快,門兒清。”
兩人在附近轉悠一上午,最後鎖定了學校後門一家網咖的網管。那小子二十齣頭,染一頭黃毛,眼神飄忽。
老槍讓阿飛過去,遞了根煙,閑聊幾句後切入正題:“兄弟,打聽個事。聽說前兩天有個學生不見了?”
黃毛警惕地打量他:“你誰啊?”
“孩子親戚,著急。”老槍摸出幾張紅票子,壓在鍵盤底下,“幫幫忙,有什麼風吹草動,提一句就行。”
黃毛眼睛亮了亮,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是有這麼回事。不過……我聽說那孩子家裏不簡單,有人看見失蹤前一天,有輛黑色商務車在學校門口停了好久。”
“車牌記得嗎?”
“沒牌。”黃毛說,“車窗貼得烏黑,啥也看不見。但車型我認得,豐田埃爾法,頂配。”
老槍心裏一動。埃爾法不算罕見,但無牌就很可疑了。
“還有別的嗎?比如有沒有陌生人最近在附近轉悠?”
黃毛想了想:“有個戴眼鏡的男的,三十多歲,穿得挺體麵,前幾天老在籃球場外看學生打球。我還以為是哪個家長,但後來聽校門口保安說,那人問過裘球的情況。”
“問什麼?”
“就問那孩子打球怎麼樣,平時幾點訓練,有沒有家長接送。”黃毛說,“保安當時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有點怪。”
老槍又塞了幾張票子:“謝了兄弟。要是再想起什麼,打這個電話。”他留了個一次性號碼。
走出網咖,老槍立刻打給劉豆豆:“有線索。黑色無牌埃爾法,戴眼鏡的三十多歲男人。查學校周邊監控,重點找這輛車。”
同一時間,章靜宜坐在建國門外一家茶社包廂裡。
對麵是個六十來歲的精瘦老頭,穿著唐裝,手裏盤著倆核桃。這人姓杜,外號“杜爺”,在京都有幾十年根基,黑白兩道訊息靈通。
“杜叔,麻煩您了。”章靜宜親自斟茶。
杜爺擺擺手:“靜宜啊,你爸當年幫過我大忙。你開口,我儘力。”他喝了口茶,“你說的那個事,我讓人打聽了。最近道上確實有股外來資金在活動,通過地下錢莊進來的,數目不小。但接活的人很謹慎,不是本地老麵孔。”
“能查到落腳點嗎?”
“難。”杜爺搖頭,“對方反偵察意識很強,住的地方不固定,用的都是假身份。不過……”他頓了頓,“我手下有個小子,前天在順義那邊看見輛可疑的黑色埃爾法,進了個私人莊園。那莊園登記在一個外資公司名下,做‘生態農業’的,但平時根本沒見人種地。”
章靜宜眼神一凜:“地址能給我嗎?”
杜爺寫了張紙條推過來:“靜宜,聽我一句勸。這事兒水深,能調動境外資金、用專業團隊的,不是普通角色。你一個女流,別硬碰。”
“我兒子丟了。”章靜宜收起紙條,語氣平靜,“就是閻王殿,我也得闖。”
中午,劉豆豆和章靜宜兩邊的線索在胡步雲這裏匯合。
黑色埃爾法、戴眼鏡男人、順義私人莊園、外資生態農業公司——幾條線指向同一個方向。
胡步雲立刻聯絡馬非:“查順義這個莊園的背景,還有那家外資公司的股權結構。我要知道它跟梁文淵的網路有沒有關聯。”
馬非的回復很快:“莊園註冊在‘綠洲生態研發(中國)有限公司’名下,該公司母公司是開曼群島註冊的‘亞太綠色投資基金’。這個基金的投資人名單裡有五個瑞士人,其中一個華裔,叫劉質慧,是個女的,暫時無法確定是否和梁文淵有聯絡。”
“莊園內部情況能查到嗎?”
“正在通過衛星圖和周邊監控分析。”馬非說,“但對方有很強的電子遮蔽,熱成像訊號很弱。初步判斷,地下可能有建築。”
胡步雲腦子裏快速盤算。那些人綁了裘球,目的是什麼?要挾他退出省長競爭?還是想從裘球嘴裏挖出胡步雲在日耳曼國的舊事?
不管是什麼,必須儘快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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