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胡步雲滿意地點點頭,“要注重發揮社羣黨組織和老黨員、老工人的作用,多聽聽他們的意見,爭取他們的支援。群眾工作做細了,很多矛盾就能化解在萌芽狀態。”
談完了具體工作,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薑宇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似隨意地問道:“書記,最近省裡……各方麵都還順利吧?我看‘金鼎案’善後進度加快了不少,張省長親自抓,力度確實不一樣。”
胡步雲心中微微一動,知道這是薑宇豪在試探高層風向,尤其是關於京都傳聞背景下,胡步雲與張悅銘關係的微妙變化。
他麵色平靜,用同樣隨意的語氣回答:“嗯,悅銘省長重視是好事。北川的發展,需要省委、省政府同心協力。你們市政府這邊,也要全力配合,把穩定和發展這兩件大事抓好。”
這話說得四平八穩,既肯定了張悅銘的“配合”,又強調了“同心協力”,讓人挑不出毛病,但也沒透露任何實質性資訊。
薑宇豪是聰明人,知道再問下去就不合適了,便轉而彙報了幾句經開區的最新進展,於洋飛如何如何能幹,專案效益如何如何好,無形中又捧了胡步雲用人有方。
胡步雲聽著,偶爾插話問一兩個細節,心裏卻在想:薑宇豪有能力,也想幹事,是個可以培養的苗子。在浩南市委書記人選上,與張悅銘推薦的嚴雲相比,薑宇豪顯然更符合自己的戰略意圖。但張悅銘必然不會輕易放手浩南這個核心地盤。這又將是一場硬仗。
送走薑宇豪後,胡步雲並沒有感到輕鬆。老城區改造的難題,浩南市委書記的博弈,還有那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省局,千頭萬緒都壓在他心頭。
他拿起內部電話,打給齊俊成:“齊秘書長,你留意一下,最近省政府那邊,關於財政轉移支付、省級專案配套資金下撥等方麵的檔案或者會議紀要,特別是涉及浩南市和其他地市差異的,整理個簡要情況給我。”
他又打給李國明:“國明部長,關於浩南市委書記人選的組織考察,要加快進度,程式要走實,材料要做紮實。要充分體現人選的綜合素質和與崗位的匹配度。”
他必須掌握張悅銘在“軟領域”的動作,同時要在人事佈局上搶佔先機。
幾天後,齊俊成送來的情況簡報印證了胡步雲的猜測。
在最近一批省級民生專案配套資金分配上,浩南市雖然總額依舊最多,但增幅明顯低於其他幾個地市,尤其是張悅銘曾長期工作過的南樂市,獲得了超常規的傾斜。
理由冠冕堂皇:“促進區域均衡發展”。
而在一次省政府常務會議討論某項產業扶持政策時,張悅銘對政策覆蓋範圍提出了“要更注重普惠性,避免資源過度集中”的意見,雖未明說,但潛台詞直指浩南市過去享受的政策傾斜。
胡步雲看著簡報,冷笑一聲。
張悅銘果然開始用這種“軟刀子”了。
不影響大局,卻能在細微處削弱浩南的競爭優勢,同時給自己起家的地市撈取政治資本,收買人心。這是陽謀,很難公開指責,但長期下去,會對浩南都市圈的向心力和發展勢頭造成侵蝕。
與此同時,關於浩南市委書記人選的博弈也日趨激烈。組織部拿出的考察意見,傾向於薑宇豪,認為他熟悉浩南情況,年富力強,思路與省委戰略高度契合。
但張悅銘堅持認為,浩南作為省會,地位特殊,市委書記需要更豐富的領導經驗和更強的大局觀,嚴雲同誌更合適。
雙方在書記碰頭會上各執一詞,氣氛有些僵持。
蘇永強照例打著太極,說“兩位同誌各有優勢,需要慎重權衡”,建議“再聽聽其他常委的意見”。
胡步雲知道,蘇永強這是在待價而沽,看誰能給出更多的交換條件,或者等待局勢進一步明朗。
就在這個微妙的時刻,程文碩帶來了關於趙瑞龍的最新秘密訊息。
“趙瑞龍在監獄裏不太老實。”程文碩壓低聲音,“他通過一個即將刑滿釋放的詐騙犯,試圖往外捎口信,內容被我們截獲了,很隱晦,大概是提醒外麵的人‘賬本要收好’,‘風頭過去再說’。”
“賬本?”胡步雲眉頭一皺。
“對,我們分析,可能是指他們那個洗錢網路更核心的賬目,或者涉及到更高階別人物的記錄。吳天宇案裡提到的,可能隻是冰山一角。”程文碩解釋道,“另外,鄰省那家貿易公司的實際控製人,最近去了東南亞,行蹤詭秘。我們懷疑,他們可能在重新啟用或者轉移那條境外資金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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